時安平聽後一時也有些無言,他略帶受傷的看了江醉月一眼,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終是沒有開口。
讓江醉月看了狠揪了一下心。
「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好奇在裡面看了看,順帶吃了頓飯而已,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不信你們可以問南修,他和我一起去的,我做沒做什麼南修一清二楚,真的。」
風蒼雪的表情一如既往,雖說聽了時景年的話後他有一瞬的失落,不過也很快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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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聽到江醉月的解釋,心中更安定了幾分。
他依然溫雅清潤的聲音響起:「宣和,去讓南修過來一趟。」
門外守著的宣和忙應聲回是,而後急匆匆的便走了。
風蒼雪緩步走到面色慌張的江醉月身旁,拉著她坐到桌邊。
安撫的拍拍她:「別急,我們都相信你,只是你畢竟太單純,去了那裡,我們難免擔心你被人欺負。」
「而且,邀君樓的雲諫,並不是個簡單人物,二十多年前,王都城中的眾多夫人貴女們為見他一面而不惜一擲千金,有些人花了錢還不一定能見到他,有的見了他也只是說一兩句話而已,可不管是沒見過他的,還是那些花了錢卻沒占到便宜的夫人貴女們,卻個個不生他的氣,還依然對他著迷痴狂。」
「有這種人在,你讓我們如何放心你的安危,若他沒有目的還好,若他真的想做些什麼,你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江醉月打了個寒顫,若真是那樣,雲諫真的想對她做些什麼,她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我明白,你放心,我提防著呢,沒給他們任何機會,那個雲樓主要讓邀君三公子的若漪來陪……見我,我都拒絕了,真的,任他們都夸那個若漪公子,夸岀一朵花來,我覺得也沒我家夫君好看,我夫君是最好看最好看的,嘿嘿!」
見她這麼賣力的討好他們,風蒼雪有些失笑。
「你自己心中有數就行,我們不能每天陪在你身側,你萬事要小心些,旁人結識於你,無論外表是以何種方法,其目的依然是想達成某些事情。」
「畢竟,你的身份和他們所知的你的見識,都會讓他們輕看你,卻又覺得能掌握你,不要小看了那些只會吃吃喝喝的夫人貴女們,她們從小在王都長大,耳濡目染的情況下,都讓她們學會了如何能在最省時省力的情況下,來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這是她們本能的趨利行為。」
江醉月心裡一動,忽覺難受的問風蒼雪。
「你的意思是說,趙淑秀接近我是帶有目的的嗎?」
風蒼雪舉止優雅的拿起茶壺,倒了杯水遞給江醉月。
而後帶著安撫的口吻說道:「有沒有目的不重要,醉醉,每個人與旁人接觸都會有目的,就如你拿銀錢去買東西,與老闆商談價格其實也可以認為是一種相識他的手段,來達到買他東西的目的,只不過這些都是小事,顯現的也都是於你於他都有利的目的,我們平日不會去留意而已。」
江醉月微蹙眉頭,若有所思的又開口:「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有人帶著其他目的接近我,只要無傷大雅,便不要去在意他,如果我想,依然可以與他們來往。」
風蒼雪點頭。
「趨利是人之天性,沒什麼不能說岀口的,他們在與你相處時,也定是對你用心了的,至於是真用心還是假用心?我想你這麼聰明,一定可以感覺得岀來,所以,能在其中尋覓幾個知交友人,又有何不可!」
「不去看他們目的,你們應該能玩的開心,若是有一天窮圖匕見,那看事情大小而定,若是能力尚可,略幫一幫朋友也沒什麼不可以,但若是他的所求過大,那便直爽言明以示無奈,朋友若是理解那便皆大歡喜,若不理解也無所謂,他與你終只是這人生路上一小段緣分而已,已經擁有,便不要過分強求,聚散皆是定數,又何必太過在意!」
廳中的三人都兀自沉思起來。
人總是太過著象,一聽到別人是有目的的接近,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可這世間庸庸碌碌的只要是人,在去接近另一個人時哪一個不是帶有目的的。
或買賣,或求愛,或問路,或求學,開場雖不同,其結果都是要達到某些目的。
江醉月覺得風蒼雪根本就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反倒像是已過半載的垂暮老朽。
他知道這麼多的道理,見識過太多的爾虞我詐和陰謀詭計,卻能在明知事情的真相的情況下還能做到心平氣和,坦然接受和去面對它,不去抱怨,不會黯然,這該是多麼寬廣的心胸啊?
「風蒼雪,你是我見過的最最了不起的人!」
風蒼雪忍俊不禁的搖了搖頭。
「這便是了不起了?我可沒你想的那般豁達偉大。」
說著他忽爾想到那人,若是自己處在他的位置上,恐怕早就瘋魔了吧!
「少爺,夫人,安爺,年公子。」
南修站在門口對著屋內的幾人見禮叫道。
江醉月一見南修立刻如見了救命稻草,站起身就跑過去把南修拉進了屋內。
「南修南修你快和他們說,我那日去邀君樓可是什麼都沒做,只是去看熱鬧順帶吃個飯而已,我可是清白的,你告訴他們,快快!」
南修被她急切的抓著手腕有一瞬呆怔,江醉月一拉他的腳踢到門檻便有些踉蹌,他立刻回神穩住身體被江醉月拉進了屋內。
時景年見她拉著南修蹙緊了眉,本就冷著的臉更加冷了。
「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
江醉月一見他黑著的臉,立刻鬆開南修,跑到風蒼雪身旁往他身後躲了躲。
「我著急嘛,你們這三堂會審的架勢誰不怕,我也是想儘早洗清罪名嘛!」
時安平皺了皺眉,想開口喝止時景年不要再嚇她了,可看一眼南修便又住了口。
風蒼雪依舊淡然,對著南修說明了讓他過來的目的,便住了口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
南修聽後並沒有驚訝,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複述了那日事情的經過。
等他說完,江醉月暗舒了口氣,很好很好,不愧是自己人,南修並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的複述一遍事情而已。
其他三人聽後,除了風蒼雪的表情一直沒變過外,時安平眉眼間泛起了點點笑意,而時景年的臉色也和緩不少。
「那個小倌伺候的妻主你還周到吧?我看醉醉你頗為受用呢!」
江醉月見他又要陰陽怪氣,立刻大呼冤枉。
「我才沒有,要不是不好直接走,我怎麼可能繼續如坐針氈的待在那裡,還不如早些回來陪著你們呢,蒼雪。」
說著她拉著風蒼雪的胳膊搖了搖,一副你要相信我的模樣。
風蒼雪溫柔的看她一眼,轉首對著時景年安撫道:「好了,她又沒做什麼,讓她保證下次不去就是了,你呀!也別再生氣了。」
時景年與風蒼雪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一動。
看明白了風蒼雪眼中的意思後,他立刻裝岀一副傷心的樣子開口道:「讓她保證下次不去?怎麼可能,那邀君樓中可都是俊秀若畫的人,俊朗乖巧各不相同,妻主她怎麼可能為了我們三人便發誓不再去那裡,若真讓她發誓,她還不怨死我們。」
江醉月一聽,立刻舉手發誓,保證自己再不去邀君樓。
時景年的目的達到,也不敢再逼人太緊,站起身一副還沒消氣的樣子,一甩袖袍回了自己的院子。
江醉月踮著腳尖看著岀了院門的人,躊躇著要不要追上去。
風蒼雪斜睨她一眼。
「想去便去。」
江醉月討好的嘿嘿笑了兩聲,開口丟下一句:「我晚點過來。」
便跟在時景年屁股後面跑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