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的老人心有所感,抬頭剛好看見牢房門口的林繼。🍪😝 ➅➈ⓈĤ𝕌ⓧ.¢𝐨𝔪 ☮♜
「是我們世界的人嗎?」老人眯著眼朝林繼這邊張望,有些不敢確信。
「是的這位老先生,您是李教授吧,專門研究昆蟲的那位權威人士。」看到老人的正臉林繼確定了他的身份。
「是的,你認識我?還有你為什麼不說話?非要寫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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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繼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紙上寫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一會兒再告訴您。你們失蹤以後各國政府成立了一個異界探險部門,發布了尋找你們的任務,我見過您的照片,報酬非常豐厚,上百萬人組織了無數的異界探險隊前來尋找你們……」
「你們雖然找到了我,但是卻在這種情況下找到的。巨額報酬就在眼前但是根本帶不走。」李教授苦笑的打斷林繼的話。
林繼嘆氣道:「是啊,真是天意弄人,與自由相比我寧願不要這份報酬。」
「別傷心了,能在這相遇也算有緣。來來來嘗嘗異界的好酒,味道真不錯。」李教授拿著一個精緻的小酒壺招呼道。
李教授給林繼倒了一杯酒:「來嘗嘗。」
酒杯中酒色清亮,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林繼試著嘗了一點,入口綿柔醇厚,回味無窮。他雖然不懂酒但也知道這酒極其珍貴。
「這酒不錯,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典故或者故事?」
「不知道,我來這裡比你早不了幾天。」
林繼放下酒杯望著白髮蒼蒼的老人問道:「李教授您怎麼會在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他人呢?」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會說話的大甲蟲,簡直是個成了精的妖怪。」李教授身體微微顫抖,眼神充滿恐懼,仿佛還沒有從噩夢中醒來。
「所有士兵都死了,強大的武器都不是它的對手,我們被一隻只小甲蟲帶走了。」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林繼連忙追問道。
「它將我們帶到一個大山洞裡,然後讓我們給它上課。」
「啥?上課?您確定不是上菜?」這個回答超出了林繼的預料,這大甲蟲竟然是一個愛學習的蟲子,異界的蟲子都如此的特立獨行與眾不同。
「我們當然不會和蟲子妥協,怎麼可能會給它上課。只是那隻大甲蟲手段了得,它命令那些半人大的蟲子控制住我們的手腳,掰開我們的嘴,無數蒼蠅大小的小甲蟲鑽進了我們的嘴裡,然後我們的身體和思維就不受控制了,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傀儡一樣,把畢生所學的知識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李教授哆哆嗦嗦的灌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之色:「我們許多人沒日沒夜不吃不喝的不停的說,有的人昏迷了還在不由自主的說,直到說的嘴角流血再也說不出話為止。」
林繼吞了口口水,竟然這麼可怕。相比之下他的這點遭遇簡直不要太幸福。
「然後呢?」
「然後或許大甲蟲覺得我們外界人太脆弱了,竟然餵給我們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吃了這種植物後,渾身發熱,精神亢奮,就像是一種興奮劑。第一個人吃了這種植物後一連說了七天七夜一直說到七竅流血而死。」
李教授一杯接一杯的喝,把整瓶酒喝完紅著眼抓著林繼的肩膀使勁搖晃激動的低吼:「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什麼也做不了,連自殺都做不到。前面的人都死了,你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林繼被李教授的樣子嚇的楞楞的:「怎麼活下來的?」
「輪到我的時候,恰好有一個血刀宗的人來到了這裡,花了一百靈石把我和另一個N國的植物科學家買了回來。」
李教授慘笑一聲:「沒想到我們這些各領域頂級的科學家竟然在異界只值五十個靈石。」
林繼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令一個老人寫道:「他就是那位N國的植物科學家吧。」
「沒錯,經歷了這些可怕的事情後他一病不起,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怕是堅持不了幾天了。嗚嗚嗚……」
看著哭泣的老人林繼一陣心酸,扭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其他幾個人默默地圍在一旁。
林繼連忙在紙上寫道:「您別傷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帶您離開的。」
李教授看了看幾人搖搖頭說道:「離開?不用安慰我了。現在說說你們怎麼都不能說話。」
林繼拿出一張新的白紙把如何遇到羽化宗門人,然後被下禁言術的事情告訴了李教授。
李教授看著白紙上的內容驚嘆不已:「羽化宗?禁言術?以前我的不信這些的,沒想到還有這種神奇的事物,異界真是個大寶庫,只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機會研究了。」
看到李教授如此消沉,林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好了,這只是一個老人發牢騷而已,不耽誤你們工作了,都去幹活吧。」
聽了這話林繼和其他幾人默默走了出去,心裡很難受。
帶耳釘的小弟散了幾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在紙上寫道:「這種感覺太憋屈了,我……我真窩囊連跟他們拼命的勇氣都沒有。」
「這沒什麼,大家不是都一樣怕死嗎?」
「我們真的什麼也不做嗎?比如說帶著那位李教授逃出去。」這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小弟寫的。
紋身小弟冷哼一聲寫道:「天真!就算有逃跑的機會,你會帶著教授逃跑嗎?大話誰不會說。捫心自問如果有逃跑的機會肯定是一個人逃跑,誰會帶一個累贅。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連自己都救不了怎麼救別人!」
看了紋身小弟寫的話大家選擇沉默。李教授的遭遇雖然令人同情,但是如果真要帶著他跑的話可能一個人都沒有,畢竟誰也不是聖人。
人性是最不能經受考驗的,尷尬的眾人不約而同的開始打掃衛生。這一層關押的人很少,打掃起來很方便,很快只剩下最後一間牢房了。
這間牢房和其他牢房不一樣,它是金屬全封閉的,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裡面關的是哪個倒霉鬼啊。」一個小弟漫不經心的打開房門,一開門看到裡面的人連忙重重關上大門,飛快的跑了過來。
「怎麼啦?」看著臉色煞白好像見了鬼一樣的小弟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弟拿出紙筆快速寫道:「裡面關了一個羽化宗的人。」
「羽化宗的人?這裡怎麼會有羽化宗的人!」看到小弟紙上所寫幾人大驚失色,他們之中可是有好幾個人死在羽化宗手裡的,苦難從羽化宗開始,對羽化宗是又恨又怕。
「別慌,他長什麼樣,你認識嗎?」
「不認識,個子矮小,臉朝下趴在地上渾身都是血只能從衣服上分辨出他是羽化宗的人。」
林繼轉了一下筆寫道:「大家不用擔心,我看那人應該是俘虜,說不定跟電視、電影裡演的一樣什麼武功、法力被廢了,筋脈寸斷,丹田破碎變成廢人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
有人躍躍欲試:「是不是可以痛打落水狗出出氣?」
有人將心中的擔憂寫下來:「不作死就不會死。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在我們這些凡人眼裡都是神仙中人,誰知道有什麼壓箱底的翻盤手段啊。」
「我們不去管他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萬一血刀宗的人檢查衛生嫌不乾淨罰我們怎麼辦?」
「要不你去。」
? 「你怎麼不去?」
? 「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林繼糾結半天后在紙上寫道:「我去吧。」
「什麼你去!?不要想不開兄弟,好死不如賴活著。」
「對啊,在異界大家都是老鄉,不要送死呀。」
林繼笑了笑寫道:「多謝各位關心,我怎麼會去送死,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只是有一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裡,我必須弄個明白。我去意已決,各位不要再勸了。還有誰說我一定就會死,我的命硬的很。」
看著林繼離去的背影幾人「阿巴、阿巴」大叫。林繼回頭一看幾人舉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壯士,一路走好。」「永遠活在我們心中。」「最後的三根煙我不抽了,全部留給你。」
靠!林繼像他們豎了豎中指,頭也不回的走了。
來到門前握住門把手卻遲遲不敢開門,開門以後可能生死就不是自己能把握的了。
不管了開門!還好,可能出現的攻擊並沒有出現,那個羽化宗的人還趴在地上,沒有醒來的跡象。
林繼鬆了口氣拿著掃把捅了捅地上那人。那人動了動但依然沒有醒來。林繼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起來餵給他一點水。
「額……誰啊?」這人終於醒來了,看到虛弱的問道。
「你醒啦,知不知道你們門派有沒有一個叫蘇蘇的女弟子。」
個子矮小的羽化宗門人看著紙上的字問道:「你怎麼不說話?我明白了,你原來是我們宗門的礦工啊,被下禁言術了吧,哈哈。你想讓我幫你解除禁言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