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在密道里狂奔的林繼和趙御頭每疼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天道,我的傀儡全軍覆沒了。」

  「我的也沒了。」

  林繼和趙御對視一眼,深感大事不妙,「快跑!」

  轟——又是一陣巨響遠遠傳來,通道充斥著回音,震得幾人耳朵疼。

  虹從昏迷中醒來,感受到劇烈的顛簸,她虛弱的說道:「發生了什麼?我們在哪裡?」

  「老婆,你醒啦。敵人殺過來了,我們正在跑路呢。」

  「趙夫人,你的兒女在我這裡呢,你放心吧。」

  看到在林繼懷裡熟睡的兒女,虹很想抱抱他們。不過她知道現在情況危機,還不是時候。

  她睜大眼睛緊盯著看著自己的骨肉,戀戀不捨,「我的兒女就拜託給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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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說好說,我一定會保護好兩個娃娃的,你安心靜養,不要多想!」

  後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幾人顧不得說話,加快步伐跑路。

  距離小山不足百里的地方,幾十個紅衣修士冒著風雪小心翼翼在半空飛行。

  其中有兩男一女打頭陣,抽頭喪氣,面如死灰。

  「兩位師兄,為什麼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都能讓我們碰到?」

  「哎,人算不如天算。我們為了逃離血刀宗利用空間裂縫假死,誰想到竟然來到了北疆。」

  「更離譜的是好日子沒過多久,竟然碰到了血刀宗的人,他們去哪不好為什麼要來北疆呢?」

  說話的三人正是孫月醉、趙乾坤和豐宏三人。

  三人本來打算在空間裂縫裡面繞一圈兒,其他反應過來修士也是同樣的想法。

  可是周圍的海怪實在太多,慌亂之中竟然誤入了其他的裂縫,誤打誤撞來到了北疆。

  自由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一群熟悉的紅衣修士狼狽不堪的出現在北疆,正好和把酒言歡的三人碰了個正著。

  不可置信,驚訝,尷尬,三人做夢都不敢想在北疆還能遇到東域同門。

  他們三個第一個想法就是逃跑,難道是來抓自己的?

  可是美食比他們有吸引力,昔日的同門看到他們一點都不驚訝,眼睛發綠,惡狗撲食一般撲向美食,好像幾百年沒有吃過飯一樣。

  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震驚,血刀宗的同門為何如此狼狽?

  他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乞丐同門。

  一個頭髮鬍子亂糟糟的漢子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們仨倒是跑的快,還有空在這裡野炊呢。」

  「不是,掌門我們……」三人眼神慌亂,冷汗浸濕後背。他們這才發現眼前的乞丐竟然是掌門!

  「算了,臨陣脫逃的事情暫時不追究,宗門和海怪一戰損失慘重,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你們將功補過吧。」

  掌門一句話讓他們新的生活重新回歸原來的軌道。

  「我去,我們剛剛得來的自由就這麼沒了。」

  「我們要不要跑?」

  「不行,看掌門和同門的樣子,師門一定遭到了沉重的打擊,如果我們跑說不定會被當場斬殺的。」

  三人嘀嘀咕咕一陣,無奈的接受了現實。

  東域小有名氣的血刀宗如今在北疆成了喪家乞丐,資源匱乏,師門弟子傷亡慘重,又被北疆本土的修士排擠,只能在靠近蠻荒的貧瘠之地勉強紮根,再也沒有昔日的輝煌。

  哪怕是大雪封山的冬季,血刀宗也要派弟子尋找資源,維持師門的運轉。

  「哎,這天寒地凍的去哪找資源啊!」趙乾坤看著茫茫大雪,心中茫然。

  孫月醉裹了裹脖頸上的狐皮圍脖,「不是說北疆的冬季有什麼雪怪嗎?為什麼沒有看到?」

  豐宏拿著北疆地圖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雪怪冬眠了呢。」

  將功補過的三人只能無奈的充當探路先鋒,隨時都有可能身死到消。

  血刀宗帶隊的修士說道:「我們都在天上飛了一天了,那邊有座小山我們去那生火做飯可好?」

  「好!」

  一聽吃飯,幾十人來個精神加快速度向小山遁去。

  修士們將山頭上的雪掃盡,露出褐色的山石,又撐起一個防禦罩防止天上的大雪落下。

  「來來來,大家速速生火做飯!」

  大家紛紛拿出鍋碗瓢勺和新鮮的蔬菜和肉類準備做飯。

  密道的方向朝上,林繼抱著倆孩子,趙御抱著老婆,越跑越吃力。

  「呼呼,累死了。也不知道魏音塵怎麼想的,偏偏將密道挖的這麼高。」

  在一條黑乎乎的通道里,魏音塵的神識感應中失去了怪物的蹤跡,他又迷路了。

  小山的岩層太厚,信號不好,神識的感應範圍有限。

  「誰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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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你有沒有問道一股香味?」狂奔中的趙御突然聞到一股飯菜香味,可是這冰天雪地荒郊野嶺的怎麼會有人做飯?

  「我也聞到了,可能是我們的錯覺吧。」從山底到山頂,負重跑了好多里,又沒有吃飯,林繼早已手腳酸麻,頭暈眼花。

  趙御咽了咽口水,「如果現在能吃上一口熱乎飯,喝上一口熱湯就好了。」

  「先抱住命再說吧。」

  林繼清楚的聽到通道後面迴蕩的隆隆狂奔聲,怪物們追的很緊。

  越往上跑,鼻間縈繞著飯菜的香味越濃,兩人的速度更快了。

  「我們在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這麼久,這回終於可以好好歇一歇啦。

  「來來來,設酒宴,我們多喝幾杯。」

  「哈哈,吃什麼?」

  林繼和趙御來到密道的盡頭,那裡有一塊大石頭堵著。

  做好保暖工作後,林繼說道:「趙御你準備好了嗎?我一腳下去,可就是冰天雪地的世界了。」

  趙御又給虹身上披了一張鹿皮,「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林繼運足法力一腳踹了過去。

  石頭只是晃了晃,並未像林繼想像的一腳踢開。

  「咦?酒杯怎麼動了?」

  「好像下面的石頭晃動了一下。」

  幾個修士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當桌子,可是酒杯里的酒卻撒在了外面。

  一個修士抱著一壇酒,驚疑不定,「會不會又要地震?!」

  「不會吧?!」所有修士下意識的飛上天,緊張的盯著地面的情況。結果只有一塊石頭在動。

  「這是什麼情況?石頭成精啦?」

  「會不會有老鼠?」

  血刀宗修士在半空討論的時候,石頭被一股巨力頂開。

  只聽黑乎乎的洞口裡傳來說話的聲音,「真的好香啊,真的是幻覺嗎?」

  「這荒郊野嶺的,連個鬼影都沒有。怎麼可能有人在這裡做飯,一定是幻覺。」

  兩人從密道里出來抬頭一看:「……」

  血刀宗的修士一看:「……」

  兩波人做夢都沒想到竟然在大雪封山的時節竟然會有人。

  我靠,血刀宗!

  面甲下的林繼大驚失色,幾十個血刀宗的修士他認出好幾個。

  血刀宗的修士們拿著法器圍在幾人周圍,「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我們是來旅遊的。」

  「旅遊?」

  「沒錯。」林繼穩住心神,指著趙御和虹說道:「我和……大哥大嫂帶著孩子一起來此地欣賞雪景,你們又是何人。」

  欣賞雪景?鬼才信你!

  「我們、我們也是來欣賞雪景的,而且還是旅遊團呢。」

  「就是就是。」

  血刀宗修士經歷了北疆社會的毒打,行事收斂了許多,就像眼前這位修士,林繼雖然叫不出他的名字,但是一身紅甲林繼可記得清清楚楚。

  紅屠,那個把他們從羽化宗帶到血刀宗的修士。現在想想,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也踏不上修行的道路。

  再次相見早已物是人非。

  一起來的紫星老鄉全部死在了血刀宗,便宜師父徐圖也因血刀宗而死,兩位教授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數年未見,他們是否還活著。

  對於血刀宗,林繼的感情是複雜的。

  紫星老鄉雖說死於地震,但也和血刀宗的見死不救有關,師父徐圖也是因血刀宗死的,還有兩位教授生死不知。

  不過當時的血刀宗自顧不暇,而且也和紫星老鄉非親非故,不救他們也談不上有罪。

  師父徐圖臨死前也叮囑他不要報仇。

  「門派爭鬥死傷在所難免,無關對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死在我手裡的血刀宗修士也有不少,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就是修士的命。」

  「你我雖然認識不長,但我知道你的性子,安安穩穩一輩子也是難能可貴的。」

  時間過了這麼久,林繼再次想起徐圖對他說的話,不禁眼睛濕潤。

  感慨歸感慨,林繼是不可能和他們敘舊的。自己現在可是異界通緝犯,人人都想得到的天道,低調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和他們相認。

  趙御極力壓制著內心的焦急和驚恐,小聲說道:「喂,別思考人生了好不好,怪物要追過來了。」

  哦,差點忘了正事。林繼回過神對著血刀宗修士說道:「各位我們要到其他地方賞景去了,你們自便。」

  說完林繼對趙御使著眼色,兩人面對血刀宗修士,小心謹慎的後退。

  眼見血刀宗修士並無阻攔之意,兩人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