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趙御的坦白

  兩個紫星人大驚失色,我們可是帶著老闆之命前來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的,怎麼一上來就要被人賣了。👍☺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說好的勾心鬥角,師門爭鬥呢?劇情不對啊教主!

  伸手觸碰著厚厚的紅色紗簾,他們真想看看紗簾後面的女子犯了什麼病,為何上門拜師的不但不要還要把人賣了,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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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著一旁虎視眈眈的鬥雞眼修士,他們還是很明智的放棄了這個危險的舉動。

  調整了心態,「狗剩子」開口說道:「教主請問是不是我們哪裡說的不對,或者哪些方面犯了忌諱熱您不高興了?」

  紅紗簾後很痛快的傳來倆字:「沒有。」

  「那我們以前認識?得罪過您?」

  「是右腳先邁進來的?」

  「沒有,沒有,都沒有!」

  「搗鐵柱」發狂道:「那為什麼要賣我們?難道你們玄雷神教是人販子起家的?遊戲裡根本沒有這個設定!」

  趙御也瘋狂的點頭,哪有修仙門派當人販子的,太不可思議了。

  「我可不是人販子,原因出在你們身上。」

  「我們身上?」

  「沒錯,本座可以仁慈的給你們解釋一下,讓你們當個明白鬼。」

  甜膩的聲音接著說道:「開始我並不能確定你們的身份,當你們自我介紹的時候,我知道你們在撒謊。」

  「哈哈,教主說笑了,我們怎麼會撒謊,不信您可以親自去問問。」

  「狗剩子」和「搗鐵柱」心裡很慌,但是表面故作鎮定。他倆相信一個修仙者不會吃飽撐的去調查一個凡人的身份。

  「僥倖心理要不得。」教主說道:「你們想的不錯,本座的確不會吃飽撐得調查凡人。可惜的是有一件事你們不知道,郭家堡和趙家村的人昨天遭到一群從荒原跑出來的妖獸的進攻,本座趕過去的時候兩地的凡人早就死光了。告訴我,你們是鬼還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兩人還要狡辯:「教主我們真的是……」

  「停——」不耐煩的話從紅色紗簾後傳來:「不要狡辯了,你不是搗鐵柱,你也不是狗剩子,老娘也懶得和你們廢話,把他們都賣了吧。」

  「我要回家……」

  兩人的反應不可為不快,可是鬥雞眼的動作更快,在他們喊出第一聲的時候一人賞了一手刀,兩人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趙御震驚的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兩人,他們這輩子多半是回不去紫星了,接下來的命運可想而知。

  他瘋一樣的掙扎。不,不要,我的心中的理想還沒有實現,我不能就這樣輕易的狗帶!趙御憋的眼淚都出來了,心中無助的大喊。

  或許上天覺得他命不該絕,於是又給了他一次機會,在鬥雞眼提著他離開房屋之前,他吐出了嘴裡的破布。

  「等等!等等!」他面目猙獰,拼命的嘶吼,「教主我有話要說,請您聽完我說的話,如果您還是堅持的話,是殺是刮悉聽尊便!」

  「哦?有什麼話說來聽聽?」

  聽到紗簾後面甜膩的嗓音中那一絲絲好奇,趙御咽了咽唾沫,呼吸急促。

  這是最後的機會,與其胡言亂語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置死地而後生!

  「我叫趙御,是……紫星人,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是來學法術的。」

  甜膩的嗓音帶著一絲驚訝的語氣:「有趣,我見過的紫星人不多,但他們全部都是鬼話連篇之人,像你這樣坦誠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趙御苦笑一聲:「這不是沒辦法麼,在教主的火眼金睛下,任何謊言都是那麼的可笑。」

  「是個聰明人,不過你難道不知道異界和紫星的關係可是不友好的,按道理來說我們是敵人,你向敵人學習,不怕我殺你?」

  「怕,怎麼不怕。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上看,是紫星率先入侵的異界,異界才做出反擊的。平心而論,紫星是侵略者,你們是防守者,錯不在你們而在於他們。」

  紗簾後面的語氣更加驚訝:「了不起,了不起,沒想到你一個紫星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以前見過的紫星人大部分是痛哭流涕跪地投降的軟骨頭,一小部分是不怕死的硬骨頭,但是他們從來不會認為自己的侵略行為是錯的,你能想到這一點倒也難能可貴。」

  趙御趴在地上,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道:「教主謬讚了,我雖然是個紫星人但一向是幫理不幫親的。」

  「嗯,看你趴著說話也挺累的,神目把法術解了吧。」

  「是,教主。」

  鬥雞眼單手掐訣,綁在趙御小腿上的金線化作點點金光消失不見。

  趙御慢慢起身,揉了揉發麻的雙腿,心中慶幸不已,事情向好的方面發展了。

  →

  「既然侵略有錯,那你來這裡和那些侵略者有什麼區別?」

  「我……」趙御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問得好尖銳,直擊靈魂。

  趙御仔細想了想,在修士面前說假話純粹找死,乾脆實話實說了。

  「教主,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趙御心中忐忑,他死死的盯著紅色紗簾,似乎想看清後面的女人。

  整個屋內瀰漫著沉默,這種沉默讓趙御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神目,拿兩份酒菜過來。」

  呼~~~賭贏了!

  放鬆下來的趙御終於有精力吐槽了,一個鬥雞眼叫神目,笑死人了。

  神目離開後,趙御一個人瞪著紅色紗簾愣愣出神,待會兒可以一睹這位女教主的真容了吧。

  那個叫神目的鬥雞眼修士兩隻手各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一葷一素一酒,非常簡單。

  神目將其中一份酒菜放在桌子上,端著另一盤酒菜走進了紅色紗簾里。

  趁著紗簾撩開的瞬間,趙御伸長脖子使勁往裡看,結果裡面還有一層紅紗,只能隱約看見一個妙曼的身姿躺在那裡。

  神目走出來瞪了趙御一眼,關上門走了出去,只剩下教主和外間的趙御兩人。

  隔著紗簾喝酒嗎?趙御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你難道要站在那裡喝酒嗎?」

  「哦哦,明白。」

  趙御低著頭坐在外間的桌子上,連忙給自己到了一杯酒,由於慌張還灑了不少。

  「教,教主,為了我們今天美好的相遇,我先干為敬!」

  呃……見鬼,隔著紅紗,根本沒有見面好不好,也不知道她喝了沒有。

  管不了這麼多了,趙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趙御吧砸吧砸嘴問道:「嗯,酸甜可口,醇厚純淨,餘味綿長,不錯的果酒。敢問教主這酒可有什麼名堂?」

  「沒什麼名堂,只是我閒來無事自己釀的酒。」

  「教主好本事,嘿嘿。」

  有了酒,話題也就敞開了,趙御又倒了一杯酒,說道:「我出生在紫星上一個普通的家庭。雖然不富裕,但是一家三口過的其樂融融。」

  趙御將酒一口悶,又倒了第三杯。

  「在我大學剛剛畢業那年,父親得了絕症,家裡的積蓄全部掏空,我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去哪找高薪的職業。為了給父親治病,我拼命的兼職,天沒亮就起床,天黑了還在忙碌。可惜依舊沒有挽回父親的性命。」

  「更可怕的是,母親由於父親的事情,悲痛欲絕,肝腸寸斷,沒過多久竟然隨著父親去了。我感覺天都塌了,更感慨人的生命是多麼的脆弱。」

  又是一杯酒下肚,「看著這個冰冷殘破的家,我突然覺得,如果我也死了,這個冰冷殘破的家也不存在了。」

  「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趙御一掌拍在桌子上,「所以我拼命的賺錢,就是為了拿錢買命。很矛盾是吧,不過紫星的生活就是如此,你不會明白的。」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經過我十年不懈的努力,我創立了一個大公司,年收入好幾個億,我的錢可以做無數次器官移植手術了,這樣我就可以活的更久了。」

  一杯接著一杯,趙御也有點管不住嘴了:「哎,說了這麼多,你也聽不懂,你以前畢竟是個遊戲人物,即使變成了真人,也是不懂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果酒的度數並不高,但是趙御卻破天荒的醉了。

  紫星的痛苦與壓力從來都沒有對人說過,因為心中的執念,他到現在都是單身,有了成為大魔法師的潛質。

  一個人在紫星上闖蕩,一個人在異界的害怕、恐懼和迷茫……

  憋了這麼久,多年來從未和別人說過的話竟然讓他在這個陌生的地點,陌生的人面前一點不剩的全部吐了出來。

  「你不懂的,你不懂的……酒怎麼沒了?服務員拿酒!」

  紅色紗簾無風自動,一盤動都沒動的酒菜從紗簾穿過,輕輕落在趙御的前面。

  「好酒,喝喝!」

  趙御直接拿起酒壺往嘴裡倒。

  「你不懂的,你不懂的,這世上沒有人懂我……」

  話音漸漸低沉,只剩下沒有意義的嘟囔聲。趙御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打著呼嚕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