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互相揭秘(一)

  經過三天三夜的搶救,異界土著雖然還處於昏迷之中,但傷勢總算穩定了下來。👣🍭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這個結果讓苦苦等待的高級軍官們鬆了一口氣,只要活著就好,回到紫星後好歹也有個交代。

  數千萬士兵比他們更緊張,生怕那些可怕的異界土著趁機突襲。擔驚受怕,草木皆兵,三天就像三個世紀一樣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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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那些土著並沒有出現,讓頭髮都快白了士兵們虛驚一場。

  將傷勢嚴重的「重點保護動物」妥善安頓好後,全軍急行軍向新手村方向趕去。

  一個月後,平安無事穿過茫茫雪原的數千萬大軍終於看到了新手村的現代化高樓大廈。

  「喔噢……」所有人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時隔三個月他們活著回到新手村了。

  激動興奮也好,痛哭流涕也罷,這些都是士兵們的事情,他們可以在剩下的三個月里好好休息一下,等到天氣暖和的時候回到紫星。

  高級軍官們雖然也很激動但是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首先在離開異界之前他們要不惜一切代價讓異界土著甦醒過來,然後想辦法讓他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只要這個俘虜配合,到時候戰敗也可以成為一場大捷,就看如何操作了。

  「老闆,他們回來了,也不知道戰況如何?」

  J先生看著窗外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軍用帳篷,久久沒有回答。

  這群修仙者們在戰場上的表現幾乎可以用糟糕透頂來說,不過清理街道這一塊倒是做的不錯。新手村厚厚的積雪清理的乾乾淨淨。

  慢慢坐在桌前,J先生在紙上寫道:「老虎,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問,只要仔細觀察也能得到我們想要知道的。」

  「你如果如果像我一樣站在窗前仔細觀察他們的表情就能知道許多。」

  老虎好奇的寫道:「老闆你看出了什麼?」

  「恐懼、後怕、低落、心有餘悸等等所有負面的情緒在他們臉上表現的明明白白。」

  「可是他們回來的時候都在歡呼啊!」

  「那不是勝利的歡呼,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異界的各種限制讓所向披靡的現代化武器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而且那些異界修士可不是吃素的,他們一定吃了大虧。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抓住異界的修士,如果抓住了那就有意思了。」

  不得不說J先生是個狠人,兩年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異界待著,這份毅力令人佩服。

  一個月後,異界修士慢慢睜開眼睛。

  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牆,透明的未知材質安在窗戶的位置上,光線可以沒有任何阻擋的照進房間,比窗戶紙好多了。

  旁邊有一個很小的桌子,上面擺著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他閉上眼睛,慢慢回想著當時的大戰。

  他御劍沖了上去,然後被外界凡人會噴火的奇怪武器噴了個正著。

  忙著滅火的他突然受到撤退的消息,他在半空御劍轉彎也跟著撤退,可是他的雙腿感覺一涼,就從空中掉了下來,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直到現在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

  這裡的環境明顯不是師門,救他的人多半不是自己的同伴,那究竟是誰救了他?

  在一間地下秘密會議廳里,各國的高級軍官們正在編寫著作戰報告。

  「此次共出動三千萬作戰人員,其中兩千萬士兵,一千萬修仙者。」

  「在戰鬥中士兵們表現突出,兩次戰鬥共消滅異界土著六十萬人,我方傷亡十餘萬人,獲得大量異界情報,修仙者表現一般,但還有極高潛力可以挖掘,一切還在研究當中……」

  「這樣寫行嗎?」

  「關鍵要看那個異界土著配合不配合,只要他配合,一些都沒有問題。」

  「還有那些士兵們……」

  「相信我,這都不是問題。」

  「報告長官,那個異界的土著醒了!」

  「我們的「寶貝」醒啦,大家快去看看吧。」

  「沒錯,他現在可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所有軍官推開病房的房門時看到病床上的異界土著正在拼命掙扎。

  「發生了什麼,如果他出了任何事,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一名醫生擦著汗說道:「對不起長官,我們例行檢查的時候看到他醒了,然後他就劇烈的掙扎,傷口也裂開了。為了讓他安靜下來我們採取了一些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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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樞派的張峰看到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時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

  他下意識的操縱飛劍打算幹掉這些外界凡人,可是他突然連法訣都掐不了,手腳沒有一絲知覺。然後他又想張嘴大叫,讓他絕望的是自己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

  為什麼會這樣?我怎麼動不了?我變成啞巴了嗎?

  一根奇怪的針管向他體內注入了某種液體的時候,他的身體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只是內心的波動更加激烈,他們給我體內注射的是什麼妖法?

  他正要調動法力反抗,當他看見那群穿著統一服裝的外界凡人的時候他明白一切,放棄了反抗,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哎,你們這是幹什麼?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們的異界友人呢?」一名臉面白淨的軍官斥責了醫生一句然後微笑的說道:「這位朋友你好,我是……叫我子彈就好。不知朋友尊姓大名?」

  張峰眼神渙散的看著遠方,好像一個傻子。

  「……」

  挺有個性啊,不理我。子彈略顯尷尬。

  「嗯,我就直說吧,我們之間雖然有仇,但你的命也是我們救的。一碼歸一碼,這樣對待救命恩人可不好。」

  「一個階下囚還敢擺譜,讓我一槍斃了他!」一個大鬍子軍官作勢就要掏槍。

  「哎,別這樣,這位朋友只是一時之間沒有想通而已,我再勸勸他。」

  「我想你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吧,雙腿雙手已經截肢,身體百分之八十五左右重度燒傷。不管你以前有多厲害,現在你形成變成廢人一個了。」

  張峰還是一動不動,可是白臉軍官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我成了一個廢人?!我成了一個廢人?!

  「你想想,你這個樣子還能回去嗎?他們會養一個廢人嗎?再說是他們丟下你的,是我們救了你,你好好想想吧。」

  白臉軍官離開後,張峰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不就是那群該死的外界人造成的嗎?恨肯定是恨,說是血海深仇也不為過。

  可是那個外界人說的也沒錯,修仙界殘酷,門派是不會養廢人的。就算師門仁慈可以養他一輩子,其他的同門師兄弟姐妹怎麼看他,還有青梅竹馬的師妹……

  哪怕那些外界人放他回去,以他現在這個樣子也無法回去了。

  心中再恨也沒有用,自己這個樣子已經報不了仇了,他又不是一個當英雄的料,看來要好好考慮一下那個外界人的話了。

  張峰本以為那個白臉很快就會來找他,可是一連過了三天除了那些穿白衣服的人……那些白衣服的叫醫生,除了他們天天來,再也沒有其他人來了,難道那個叫子彈的白臉那天說的話都是耍我玩?

  「就這麼晾著那個土著不太好吧?他要是想不開自殺怎麼辦?」大鬍子軍官問道。

  白臉軍官眼裡透著精明:「放心,以異界土著的手段想死很簡單的。現在他不是活的好好的嘛,再晾他兩天。」

  就當張峰不耐煩的時候,那個白臉終於來了,帶著欠揍的笑容說道:「抱歉,這幾天有些事要忙,所以沒來看你,你的傷怎麼樣了,能說話嗎?」

  「我以為你死了呢。」張峰沙啞低沉的說道。他的喉嚨和氣管灼傷嚴重,說話的聲音很低,像砂紙擦過黑板一樣,離遠一點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哦……你是說……我聽明白了,你也太不友好了,這幾天我可是一直給你祈禱祝你康復,你怎麼能咒我死呢,太不友好了。」

  張峰瞥了他一眼,沒理他。

  代號子彈的軍官眯著眼說道:「好了,言歸正傳,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是投降……與我們合作,還是現在就放了你?」

  張峰費力的睜大眼驚訝道:「你、你們不殺我?」

  「為什麼要殺人,現在這裡不是戰場,你也不是敵人,你只是一個病人。」

  張峰目光炯炯的盯著子彈,子彈也坦然的看著張峰。

  「好吧,你要問什麼?」說這話的時候張峰的心裡突然一松。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爽感浮上心頭,讓他周身的痛苦都減輕了很多。

  在忠誠與背叛之間,備受煎熬的內心選擇了背叛。

  張峰的眼眶濕潤了。別了,師父、師兄弟們,還有漂亮的師妹……

  張峰眼中的水光瞞不過精明的子彈,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子彈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問的可多了,首先第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由虛擬變成真實的?」

  「聽說是一種奇怪的物質順著網線進去了遊戲世界,隨後所有的東西逐漸變成了真的。」張峰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