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身為畜生,我恨畜生(下)
「完美的社會需要最嚴格的律法來維持,我其實最討厭那些不守規矩的社會渣子了,我看到他們到處亂搞就恨不得把他們全宰掉,為了讓蘭花生長,必須把周圍的雜草和雜枝剪掉,對於野蠻生長的野草更是應該一把火燒乾淨。」
Rege一邊說著根本不像他會說的話,一邊朝黎夜走來,鏽戰火組成的火牆被他一點點分解撕開,一旦被他完全突破的話就完了。
黎夜心裡焦急萬分,但現在他連「焦急」的情緒都被擾亂了,這恐怖的debuff另他的大腦和身體仿佛脫節了,而且什麼技能都放不出來,光是放出鏽戰火就已經讓他想破了腦袋!
但Rege似乎不急於拿下他們,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撕開火牆的防禦,不急不緩,不緊不慢,以機器般冷漠的語氣說著:「人類是社會性動物,是集群性動物,猶如螞蟻,猶如蜜蜂,每個個體都是群體的一部分,群體的利益高於一切,社會律法的運轉至高無上,長與短互補,強與弱結合,所有人全部服從於種群的延續和未來的繁榮,這樣就足夠了,實現一個完美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社會性動物的進化方向就是如此,但人類卻充滿了難以修復的bug,每個人類個體都是一團令人作嘔的屎山代碼,簡直就是建立在bug上運行的,令人作嘔。」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雙手,掩住面孔。
「個人主義,英雄主義,民族主義,精英主義,階級主義,自由主義,人類可以為虛幻的理念和渺茫的利益將社群劃分得支離破碎,一百個人可以對世界有一百種看法,一千個人可以提出一千種對完美未來的構想,一萬個人心中藏著一萬個私心,必須要有一套統
一的、完美的、能讓任何人服從的律法,讓全人類在一個哲人般的完美王者的帶領下走向無盡的繁榮,這才是正道。」
他的手緩緩從臉上拿開,韋恩斯坦的臉變成了個陌生女人的臉,緊接著又變成陌生的老人,陌生的孩童,變成無數張臉。
「完美的秩序,完美的法理,完美的架構,世界會在這樣一套無懈可擊的律法中達成永恆,為此不論奉獻出多少祭品都是值得的,404bad request是令人作嘔的混亂無序,但若無今時今日的混亂人類又怎會萌發對完美秩序的訴求?幾萬個人渣敗類和幾十萬個被人渣敗類殘害的受害者,這點人數和光輝的未來相比微不足道,很快這世上不會再存在紛爭,不會再有犯罪、戰亂、自私者、貪婪者和愚蠢的個人英雄主義者但我只是想救更多人而已!我做錯了什麼?我想救人!哪怕能有一個也好!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為多數人犧牲少數人就是正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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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e的臉突然扭曲了,他發出莫名其妙的痛苦嚎叫,但臉上的表情一半是歡喜一半是悲傷,整個人跟精神分裂了一樣。
「所有人都爛透了——世界上不存在壞人—我想變成狗狗——人類至高無上——人生得意須盡歡—得過且過吧—未來必須有計劃性—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Rege突然把自己的脖子扭了360度,再轉回來時表情終於變回大家熟悉的戲謔怪笑。
「抱歉抱歉,我有時激動起來就找不著北了~~剛才說到哪了來著?啊啊對了,來跟我聯手吧!」
Rege輕易撕碎最後一層火牆,逼近過來,黎夜已經退無可退,已是他的掌中玩物「你也沒別的可選了哦,達令,讓我們擁抱一番吧—咳!!!」
他突的身體突然伏下,捂著喉嚨乾咳。
散碎的鏽花花瓣不斷從他喉中湧出,他的左側眼球乾癟脫水,一邊生鏽一邊從眼眶中掉落。
「生————鏽?我在————生鏽————鏽之詛咒?嘔————」
他徹底趴倒在地上,雙腿斷了,斷面里的骨頭也已經鏽成渣子了。
「鏽之詛咒————我明明沒碰到————你放出來的任何東西————稀釋後的濃度也不足以————你也沒開侵域————嗯?」
沒開侵域————麼?
隨著Rege遭到鏽之詛咒的侵蝕,debuff也解除了,黎夜總算能自如控制身體了。
「你的潛意識干涉確實厲害,但你是不是忘了————「憎惡一個人」是不需要潛意識操控的?只是情緒,只要有這份心情就夠了,詛咒足以生效了。」
「但————那也需要媒介————但是————啊!」
Rege立刻理解了。
「你早就開侵域了————侵域延展————但不是「物理」層面上的延展————」
「bingo,不愧是見多識廣的R一串字母先生。」
侵域延展·鏽王大赦不開啟完整的侵域,而是將一部分侵域以附魔的形式附著在作為媒介的物體上進行延展,只要媒介夠長,就可以延展到很遠的地方。
詛咒能以情感為媒介傳播,這是早在良善聖母孤兒院就已知的基本規則,基於鏽的詛咒特性,能讓集詛咒之大成的鏽王大赦以強烈的情感為媒介延展。
Rege的胸口從內部爆開,花團錦簇,這具軀體已經無法再支撐,而更多的詛咒已經在往他那不知藏在何處的本體蔓延,他已經輸了。
「這一招確實很有創意————不錯,不錯————我————咳咳咳咳咳!!!」
Rege的連如同被絞肉機絞碎般扭曲,仿佛有什么正要掙扎著出來,他宛如墜海的旱鴨子拼命把頭探出海面,用窒息般嘶啞的聲音說道
「阻止祂!!!!」
然後,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聲息。
黎夜上前踢了一腳,沒反應,又用腳把他翻了個面,發現他那張已經爛了一半的臉又變回了韋恩斯坦Rege已經離去了,作為容器的韋恩斯坦也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黎夜————如何了?」
秋寐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問道。
「解決了,把這畜生的屍體帶回去,給鎮民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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