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狂妄之人
秋寐正在睡覺。
她現在非常喜歡睡覺，秋寤早已被值得服服帖帖，不用擔心一覺醒來又背了幾千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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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還沒完全過發育期的身體渴望休養，仿佛在彌補過去幾年裡的重度缺覺。
但這次，她時隔多年，再一次做夢了。
她夢到自己身處一個和現實中的綠洲城布局一模一樣，但左右顛倒宛若鏡像的奇特空間，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她自己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徘徊。
所有街道和建築物的表面都攀附著一層————不知道是植物還是動物的東西，它們以一條比較粗硬的觸手作為主幹，主幹兩側伸出細密的小觸手，又像羽毛又像花瓣，有點像寒武紀的棘皮動物海百合。
它們顏色就像被渾濁的油污染色的污水，反射著又像凝膠又像金屬漆的光澤，只是看一眼觸手上那些蠕動著的污濁色彩就令人發自內心感到不適。
抬頭看向天空，天空泛著非日非夜的紅黑色光彩，不知源頭的暗淡紅光一閃一閃，又像心跳又像警示燈。往地平線遙望的話，會發現數以億萬計的海百合觸手互相粘合疊加，組成了鋪天蓋地的巨構。
這些詭異的東西是什麼？
是什麼————都不重要吧？這只是個夢，她都這麼久沒做過夢了，夢到啥光怪陸離的玩意都不奇怪。
「既然是做夢，倒是讓我夢一夢黎夜啊————」秋寐抱怨道。
如果是在夢裡的話，她就可以滿足一些看得出黎夜想搞但現實里不方便搞的play了，比如把她戴了一整天的訌賽當糖心小蘿蔔拌涼菜吃之類的————
「————嗯？」
她忽然發現這些奇形怪狀的觸手有點不對勁。
就在她身邊，一簇觸手緩慢地蠕動，搖曳，就像是正在做噩夢的動物。秋寐出於好奇，輕輕用手指碰了一下它「！」
一股死人般的極度寒意順著手指往上竄，胳膊瞬間變得冰涼，她連忙鬆開手使勁搓胳膊，這才把寒意逼退。
咕嘰！
那粗觸手突然睜眼了。
就在類似海百合頭部的花心處，冒出一顆眼球。
眼球是一顆，瞳孔卻有兩個，轉眼間又分裂出三個，四個，五個—背脊發涼的秋寐立刻想用戒刀將其斬斷，但她什麼都沒帶，佛法也用不出來，只能回頭跑。
但回過頭一看，所有的海百合全都長出了眼睛，大大小小的眼珠密密麻麻排列，密集地扭曲地流動地看著盯著瞪著世界被侵蝕了有什麼東西入侵了入侵了入侵了入侵了肋骨好痛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啊！！！！！！」
秋寐突然驚醒。
車廂外傳來雨聲。
一摸身體，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肋骨痛得————痛得————秋寐中專級別的貧乏詞彙量根本無法形容，要知道她可是身受抽筋扒皮之痛也不會哼一聲的，居然會肋骨痛醒尖叫。
「你怎麼了！？沒事吧！」
憶雨擔心地看著她，仔細一看倆人的內衣都撕得破破爛爛的，可想而知昨晚有多刺激。
「沒事，做噩夢而已————」
「難道是秋寤？」
「放心啦。」
秋寐的心依然呼砰直跳，但她不想讓憶雨擔心。
「怎麼了麼？這麼吵。」黎夜也走進車廂查看，反覆確認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黎夜，秋寐，璃憶雨，溶月，洛緋煙五人現在正在前往學院的路上，貝奧魯格、Ark
和梅蒂爾莉守家。表面上是外交行動，實際上是黎夜打算和四個美少女一起喬裝成學生混進去，找機會接近蒼之王。
他們需要一路西行，穿過西方的原野到達海邊，最終渡海抵達。
聽上去很遠，實際也不近，多虧和玄龍軍貿易時買到了來自某個近未來宇宙拓荒世界的載人戰機，支持自動駕駛，非常適合小規模高速運輸。
出乎意料的是，Ark這次居然不跟去了，她還有別的事要忙，比開開心心的典中典學院龍傲天裝逼情節重要的多。
不久前—
黎夜，Ark，貝奧魯格，梅蒂爾莉開了個小會。
貝奧魯格把梅蒂爾莉遭遇404BR的事情和盤托出，這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你能把和Rege接觸的細節，再跟我們重複一遍麼？」黎夜問。
「越具體越好，廢話多說點也無所謂。」Ark難得這麼有耐心。
「沒問題，只是————可能有點令人不適。」
接著，梅蒂爾莉事無巨細地進行了詳細說明。
她意外被404br抓到，期間目睹了他們犯下的各種令人咂舌的暴行，本以為會慘遭蹂，她都做好自殺的準備了，結果Rege某日突然莫名其妙把她從牢里放走了，還莫名其妙打了她一拳————更奇怪的是他把她放走後沒過一會就又把她抓回來了，緊接著就扔給軍災當徵兵官了。
黎夜和Ark都聽得一頭霧水，根本不理解Rege這種精神分裂一樣的行為有何用意，難道之事玩弄獵物嗎？
「我聽到他提到過一個令人在意的詞，叫什麼「格式塔」。」
「！！！！」
Ark頓時臉色大變，肉眼可見地發怒了。
「Ark，你聽說過麼？」黎夜問。
「何止聽說過！格式塔就是他從我手裡搶走的東西！是我被流放時從故鄉一併帶來的！」
「那到底是什麼？武器嗎？」
「不知道。」
「————哈？」
「那東西是我在老家的時候從聯邦大金庫最深處偷出來的，那是我這輩子幹過的最驚險的事。關於它的資料非常少，只知道是來自我老家的古代科技文明的秘寶，至於功能嘛————不同傳說有不同版本，我還沒來得及研究它就被流放了。
「然後就被Rege搶走了？」
「是的，那貨————嘖，不得不承認他很強，我能活著逃走都算奇蹟了————Rg八成也來自哪個科技世界，而且他很可能看出了格式塔的真正用法————要找一日我必須搶回來！」
「但，這說不通啊，搶這玩意有啥意義麼？」貝奧魯格插嘴了，「管它在你故鄉是神器還是聖器，這種超科技產物」和你一同被扔到流放地的話肯定會失效的，畢竟你又沒變成墮落者，這是基本規則啊。」
「所以，Rege是專門搶了個曾經或許很有用但現在已經廢了的東西？這————」
這一刻，黎夜，Ark，貝奧魯格想到了一起。
流放者被流放時，不但會力量盡失，攜帶的什任何基於魔法、道術、聖術、異能、超科技等力量體系的東西都會跟著一起失效。
除非業力超過一千，被流放時變成墮落者，道具才會保持原有力量被扔過來。
莫非，Rege他————
「他打算將來成為墮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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