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磊搖搖頭,道:「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周家最近有些低調的過分了,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蘇總的意思是,周家在養精蓄銳?」張書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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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磊道:「周家恐怕還有隱藏實力,就比如這個宏輝集團,之前我們的情報中可沒有這個,而且華南幅員遼闊,他們還有多少隱藏實力,我們就無從得知了。」
張書林經他這麼一說,內心也擔心了起來。
蘇磊道:「小心行事就好!」
宏輝集團總部頂層,秘書急切地走出電梯,然後趕往周一鳴的辦公室。
此時他的辦公室中傳來一陣肉體碰撞的聲音,秘書停下腳步,想了想,還是等會再進去。
三分鐘後,辦公室里聲音漸漸消失,秘書這才敲了敲門。
「進!」
秘書打開門的一瞬間,一名衣冠不整的美女走了出來,秘書對此見怪不怪,好像都已經習慣了。
周一鳴來了沒半個月,公司上上下下所有有姿色的女人都淪陷在他手裡,今天這種事再正常不過。
「媽的,這藥還真有勁!」
周一鳴只穿著一條底褲,然後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才道:「工地擺平了?」
秘書道:「沒有,那些人還是不肯幹活。」
「嗯?他們哪來的那麼大膽子!」周一鳴驚訝道。
「工地上有個年輕人一直在搗亂,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年輕人?是誰這麼大膽子敢跟我對著幹!」
周一鳴哼了一聲,然後旁若無人般當著秘書的面換衣服。
秘書道:「他說他叫蘇磊,是您的……老鄉……」
周一鳴眼瞳瞬間放大,震驚道:「蘇磊?真的是蘇磊?」
秘書看到他震驚的樣子,就知道蘇磊說的都是真的了,當下點點頭道:「是真的!」
「好小子!還真是陰魂不散!」
周一鳴惡狠狠的說了一聲,臉上非常憤怒,道:「就是這個蘇磊,前不久把我弄進了監獄,我沒去找他,他倒反而變本加厲來對付起我來!」
秘書道:「蘇磊他還有句話……」
「說!」
「他說,如果三天之內不能發工資,他就……他就讓你再吃一次牢飯。」
嘭!
周一鳴瞬間把一個杯子摔碎,氣急敗壞道:「什麼?蘇磊這小子欺人太甚!」
周一鳴氣得來迴轉圈:「媽的,蘇磊還真以為有致公堂罩著就無法無天了!這次我一定要弄死他!」
「周總,那我們……」
「你去,拿十萬…………明白嗎?」
秘書頓時心領神會,道:「好的我明白了!周總真聰明!蘇磊那小子跟您斗就是找死!」
傍晚,蘇磊正在看報紙的時候,王秀琴紅著眼眶走了過來,支支吾吾道:「蘇總……我……我想回老家……」
蘇磊抬頭,疑惑的看著他,然後道:「回老家?你工資不要了嗎?」
王秀琴眼神有些閃躲,然後道:「我……家裡老人需要照顧……耽誤不起時間了……」
蘇磊道:「沒關係,還有幾天就能拿到工資了。」
王秀琴道:「等不了了,俺娘不能下床……」
蘇磊看著含糊其辭的她,總感覺她好像有什麼事沒說,便道:「沒事,我把你父母接過來也行,現在快成功了,可不能這麼放棄啊!」
王秀琴眼眶有些濕潤,然後道:「蘇老闆,您就讓俺走吧,嗚嗚嗚~」
蘇磊見王秀琴一直不肯說出心裡話,便嘆了口氣,道:「好吧,那你回去吧,等要到工資,我給你打過去!」
「謝謝……」
王秀琴哽咽著鞠了一躬。「等等!你不能走!」
此時一大群人沖了進來,情緒非常激動,紛紛怒氣十足的看著王秀琴,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蘇磊皺著眉頭,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王秀琴看著他們,嘴角一抽,終於大聲哭了出來,然後坐在地上狠狠地抽自己巴掌:「俺不是人!俺不是人!」
王秀琴對自己下手非常狠,蘇磊看了眼皮都有些跳動。
蘇磊心中更加疑惑了,制止了她之後,便問道:「到底怎麼了?」
其中一個農民工遞給他一張照片,然後指著王秀琴罵道:「叛徒!」
「我們在這裡守著,他卻收別人的錢,然後就想走,這和那個包工頭有什麼區別!」
王秀琴無地自容,自殺的心情都有了。
蘇磊看了看那照片,眉頭更加緊縮起來。
照片中有兩個人,白天的那個秘書正拿著一摞錢遞給王秀琴,把兩人的臉拍的清清楚楚。
這照片拍攝的角度很刁鑽,王秀琴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顯然是一場陰謀。
蘇磊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原來周一鳴是想挑起農民工之間的矛盾,然後讓他們從內部瓦解。
蘇磊不得不佩服周一鳴竟然能想出這麼陰的招數,僅僅十萬塊就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混蛋!我們在這裡辛辛苦苦守著,你卻自己拿他們的錢!」
「就是!你對得起我們嗎!」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咱們在這裡守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最恨的就是叛徒了!」
「虧我還一直照顧你們夫妻,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候,你們卻是叛變的比誰都快!」
……
農民工非常憤怒,不知道是嫉妒還是什麼,看到王秀琴私自收他們的錢,甚至比宏輝不發工資都要憤怒。
王秀琴不停的抹著淚水,嘴裡念叨著:「俺不是人!俺不是人!」
蘇磊看著那越老越激動的農民工,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會壞事,趕緊道:「各位!各位!聽我說!」
現在蘇磊還有威信,所以農民工們都安靜了下來。
「各位,這是宏輝集團的陰謀!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秀琴拿他們的錢,然後故意給我們看,引起眾怒,讓我們自相殘殺如果我們真的像他們想的那樣四分五裂,那工資就真的要不到了!」
「可是她就是背叛了我們!」
「叛徒該死!」
「我們只想要錢!」
……
蘇磊趕緊道:「秀琴家庭有些特殊,她老公腿斷了,家裡還有個上中學的孩子,癱瘓的母親,她非常需要錢,經受不住宏輝集團的誘惑也是正常的!大家請諒解一下!」
「出來打工的誰家裡沒有難處!」
「家庭富裕的話誰會遠離家庭,遠離親人出來打工!」
「我們也有難處啊!」
「我有三個孩子啊,學費咋辦啊!」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俺兒子還等著錢娶媳婦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憑什麼她就能拿錢!」
「你騙人!」
…………
農民工越說越悲傷,有些甚至都哭了出來。
蘇磊嘆了口氣,然後道:「大家別怪秀琴了,畢竟那是十萬塊錢,剛才你們也說了自己不容易,如果你們遇到這十萬塊錢會拒絕嗎?」
這句話戳到了眾人的短處,當下也不再那麼大吵大鬧,多的一些沉思和嘆息聲。
「所以,大家消消氣,秀琴只是犯了一個人性的錯誤。但是大家反過來想,既然宏輝用這種方法對付我們,不就是說明他們沒有辦法了嗎?否則還那麼大費周章幹嘛,所以大家堅持一下,總會要到工資的,要是我們就此解散的話,憑你們單個人是無法要回錢的。」
王秀琴此時站起來,道:「俺對不起大家,這十萬俺這就還給他們!」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道:「算了吧,拿到錢也不容易,你就留著吧,有一個人拿到總比一個都沒拿到強!」
「收著吧,大哥現在那個樣子,哎~」
工人們也從剛才的憤怒中回過神來。
王秀琴噙著淚水看著他們,又忍不住哭了出來,後悔自己怎麼沒有堅持住底線。
蘇磊道:「那麼現在大家還得堅持一下,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今天晚上就會來!」
「那蘇總,你有辦法對付他們嗎?」
「對啊,他們那麼多人!」
……
蘇磊道:「有辦法,大家放心吧!」
蘇磊之前就和張麗通過氣了,畢竟對面是周一鳴,自己獨身一人在外,還得是靠致公堂來對付他們。
果不其然,晚上八點左右,工資地上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蘇磊透過窗戶看去,至少十輛車停在外面。
「喂!農民工們,都給我滾出來!」只見白天的小白臉站在車頂上,扯著嗓子大喊道。
最前方的車上,周一鳴艱難的移動自己肥胖的身體,然後好像感受到了蘇磊的目光,轉頭冷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