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王菊花

  「不好意思,今天堵車來晚了點。」

  眾人齊刷刷地往遠處看去,只見一名身著休閒服的青年正緩慢地踱步而來,渾然沒有在乎這裡有上百人正注視著自己。

  祝展鵬當即就怒了,誰竟然敢在自己裝逼的時候硬生生地打斷自己的話。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海陽市風頭正盛的祝家大公子,難道還有人不知道招惹自己的後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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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一定要讓那個不長眼的臭小子看看自己的厲害才行,讓海陽市的人都知道他祝展鵬是不可以隨意招惹的!

  「你特麼是誰,老子認識你麼?」祝展鵬將視線從地上的曾澤陽移到遠處那個人身上,才看一眼他嘴裡的香菸就啪嗒地掉到了地上,嘴裡還發出一聲怪叫聲,道:「啊……怎麼會是你!」

  曾澤陽被祝展鵬踩在地上,看不到後面的場景更不知道來人是誰。

  此時他的心中很是疑惑,按理說在海陽市裡面祝展鵬已經沒有令他感到恐懼的人了。可他剛才分明從祝展鵬的尖叫聲中聽到了些許不可思議,仿佛還有絲絲的恐懼。

  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這個聲音從哪裡聽過,但就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王大師,他……他娘的竟然來了,快救我!」

  祝展鵬一下子就跑到了王居華的身旁,不敢再逗留在哪兒。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餘興是怎麼將自己虐待成一條狗樣的,就是眼前的這位王大師似乎也不是餘興的對手。

  「什麼!我的小可愛竟然來了,你們都不要動手,我來對付他!」王居華看到是餘興來了之後身體出現了明顯的顫抖,那是來自他內心的渴望而帶來的興奮。

  即使曾澤陽倒在地上也感覺到一陣惡寒,那聲音明明就是屬於男子的。而這個王大師居然稱他為小可愛,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慄。

  這就是海陽市的採菊大盜,那位前來營救自己的壯士辛苦了。

  他可不認為海陽市還有誰能夠治得住這個王居華,畢竟他的凶名可是擺在那裡的。

  阿武轉身過去,看到來人是餘興之後眼底深處也閃過一抹激動之色。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疑惑,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祝展鵬在看到餘興之後會感到恐懼,還有那個王大師明顯也是很早就認識餘興。

  「王菊花,沒有想到你竟然也在這裡。」

  餘興來到近前之後強忍著心中的惡寒說道,他喜歡的可是女生而不是這樣的老男人。

  「怎麼會是你?」

  被阿武攙扶起來之後曾澤陽有些不敢相信竟是餘興來了,這本就是一個必殺之局。對於餘興他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畢竟他再能打也不是武道中人,根本就不是王居華的對手。

  只是祝展鵬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到餘興之後就像耗子遇到貓似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餘興淡淡地說道,看到地上的屍體之後眉頭不經意的皺了皺。

  而且看那個人的死法很容易就能夠猜到是王居華下的手,正常人是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這讓他的心中對王居華的不喜攀升到了極點。

  「王菊花?」王居華點點頭,而後又說道:「嗯,這個名字的確不錯,倒也挺符合我的氣質。」

  「你們還愣在那裡幹什麼,你們快給我上啊!你們誰能夠砍他一刀一千塊錢,人人有份!」祝展鵬嘶聲叫道,他不相信餘興能夠在一百多人的砍刀下還能夠活命。

  王居華本欲阻止,但是想了想之後還是任由祝展鵬這般安排。

  別說是餘興這個還沒有入武道的小子了,就連他面對這百來人也不敢打包票能夠全身而退。

  他可不想再出任何的差錯,這百來人一起上的話餘興不死也得落下重傷,到了那個時候趁著餘興的屍骨未寒亦是能夠採集陽氣,只是有些惡趣味罷了。

  但他是什麼人,乃是唐門巨頭姬弘義的親傳弟子,根本不會受到這些道理倫理的束縛。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是鬼推磨。那些人在聽到一刀一千的時候紛紛心動了,這麼多人一起上肯定能夠將他砍成稀巴爛。

  可是他們有紛紛遲疑了起來,若是那小子被砍成肉泥了怎麼辦,那不就是算不出來了。

  祝展鵬好像看出了他們心中的疑惑,便咬咬牙說道:「這樣吧,你們只要將這個小子給砍死的話,一人一萬塊錢!」

  若真是這樣的話祝展鵬就要拿出一百多萬的現金來分發,任誰都會肉痛。

  就是曾澤陽對祝展鵬的豪擲千金也有些咋舌,他竟然拿出了一百多萬來收買餘興這條命。餘興何德何能,他的命竟然能夠值得上將近兩百萬?

  配合此前看到祝展鵬驚恐的模樣,曾澤陽的心中想到了個不靠譜的猜測。

  「你們先後退吧,等我收拾完這些小雜碎你們再過來。」餘興淡淡地說道,示意阿武等人帶著曾澤陽後退。

  看到他們臉上猶豫的樣子,餘興又搖搖頭說道:「你們再不走的話就要被這些人給砍死了,快走吧。」

  曾澤陽的虎目含淚,餘興這是捨己為人啊。

  難怪此前他還交代自己一定要照顧好他的父母,原來他已經打算好與祝展鵬玉石俱焚,真是可歌可泣。

  他咬咬牙,當即就跪了下來說道:「余少你放心,只要我還健在一日,就一定會照顧好你的父母。即使我死了也一樣會將兩位老人家安然無恙的,請受我曾澤陽一拜!」

  曾澤陽平生最是講義氣,雖然做的事情不怎麼見得光,但是他卻從來不會恩將仇報亦或是背叛兄弟。

  餘興的豪氣,值得他一拜!

  阿武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無論餘興是出於什麼原因,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餘興被這些人的陣勢給嚇到了,喃喃道:「這他娘在搞啥玩意,怎麼好像在給我送行一樣?」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他們快些讓開。

  最後曾澤陽還是在阿武等人的攙扶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這塊地方,與此同時那上百人已經將餘興給圍住了,看樣子餘興已經插翅難逃。

  祝展鵬這回終於可以開心地笑了,區區曾澤陽哪裡能夠比的上這個餘興更令人討厭。

  只要餘興一死,還會怕有人來反抗自己麼。

  「給我留個全屍,我還有用處。」王居華只是說了這麼句話就不再去看場中央了,他根本就不相信餘興能夠從將近兩百人的圍攻中脫身。

  祝展鵬有心想要餘興身首異處,但又不能夠違逆王居華的話語。

  「打,給我往死里打!」

  站在遠處看到上百人蠢蠢欲動的樣子,曾澤陽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唉,余少真是可惜了,竟然為了我們兄弟幾人丟掉性命。」

  「是啊,太可惜。若是余少懂得隱忍的話,日後未必不能夠成為王居華那般的人物。」

  「不管怎麼說,余少也是因為我們才丟掉的性命。以後我們一定要將自己隱藏起來,等到我們羽翼豐滿的時候再回來與祝家斗上一斗。」

  曾澤陽和自己僅剩的十幾名弟兄低聲道,但很顯然他們知道跟祝家做對肯定沒有什麼好下場,畢竟在祝家身後的可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餘興看著那些人圍在自己的周圍,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從來沒有過的鎮定。

  祝展鵬看到餘興的這幅模樣之後心中不由得氣結,他想要看到的就是餘興求饒的樣子啊。可餘興怎麼就像是副性冷淡的樣子,讓他的心中很是不爽。

  「你不是逞強麼,老子這回不把你砍成一個傻X我就是龜孫子!」

  「動手!老子就是要看到他跪在我腳下求饒的樣子。」

  那些人在聽到祝展鵬的命令之後步步逼近餘興的位置,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在陽光下顯得異常冰寒。

  五米,三米,兩米……那些人的腳步愈發接近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餘興卻閉上了眼睛,在祝展鵬看來他就像是在等死一樣。

  但這個時候的餘興已經陷入了一種無憂無喜的境界中,即使他閉上眼睛也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方圓十米之內的一動一靜。

  他的腦海中一直在回想著『太虛煉體訣』的奧義,許多之前沒有想明白的奧義也在這個時候變得明朗起來。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很快人群中就有第一個人衝上去想要重創餘興,如果能夠被祝少看到自己英勇身資的話說不定能夠得到重用。

  其他人也不遑多讓,都想要在第一時間將餘興打倒在地。

  曾澤陽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戰況的慘烈,這場戰役餘興是毫無疑問會輸掉的一方。

  「唉,阿武你先帶著兄弟們走吧,我要留下來給余少收屍。至於復仇的事情,就有阿武你來完成吧。」在他看來他所有的兄弟中就只有阿武有這個實力完成的,只要給上他十年就能夠達到如今王居華的實力。

  「嗯?阿武你難道不同意麼?」

  曾澤陽面帶疑惑地問道,因為他看到阿武的臉色忽然大變,像是看到了什麼驚駭的事情。

  阿武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伸出手顫抖的手指指向曾澤陽的後方,哆哆嗦嗦地說道:「老大,你……你看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