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機密會議室中一片寂靜,李部長面前的九個年輕人紛紛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那樣。
半晌之後貪狼才有些迷糊地問道:「李部長這是為何?我們泰山何時淪落到要上門求人家了,像餘興那樣的年輕人一捉就是一大把!」
他的心中很是不服氣,要知道他們才是這泰山中最隱秘的力量。
他們之中的九個人隨意走出一個都能夠華夏第一人的存在,可見他們武道天賦之變態,雖說達不到封千刃那般絕世妖孽,但是想要找幾個和他們旗鼓相當的年輕人著實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只是貪狼,就是其餘的八位都是是滿臉不敢相信的臉色。
泰山這個部門是他們心中最神聖的地方,這裡是他們的家,不是那些人能夠隨隨便便就能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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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興雖然有些資質能夠入得了他們的法眼,但是餘興竟然不識好歹竟然拒絕了,這簡直就是用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啊,這樣的事情打死他們都干不出來。
他們是極其高傲的,何曾做過這樣的事情?
「你們知道最近華夏發生了件大事情麼?」李部長輕輕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到眾人迷茫的眼神後才面帶笑意地說道:「姬弘義死了,被人一劍斬殺於安河之巔。」
直到李部長的這句話拋出,這九名年輕人才止住了心中的嘲笑。
姬弘義他們當然知道,雖然比不上東北的封將軍但是也還是能夠算得上是一位武道天才了,尤其是他們身為泰山的人自然知道姬弘義枯坐十年於黃石火山口的事跡。
這個老頭子的戰鬥力也是很變態的存在,他們之中雖然有人能夠將姬弘義擊敗,但是要說能夠穩殺姬弘義的話還真的沒有。
「據我所知的話,他的死因就是因為被人劈頭蓋臉地斬了一劍,只是一劍就將姬弘義這個老頭子給殺了。」
李部長的話如同平地一聲雷,迴響在九名年輕人的心神中。
「華夏之內竟然還流傳有劍仙的傳承?這可是大事情啊,要知道在上古的時候蜀山可是被認為有劍仙存在的,傳聞那些人如同真正的仙人那樣能夠御劍飛行……」
貪狼搓了搓手掌看向李部長的時候眼中帶著熾熱的光芒,仿佛李部長身上就有那部關於劍仙的傳承那樣。
李部長心中好笑,隨後他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你們可知道那個斬殺姬弘義的人是誰?」
「我知道我知道!」
紫微漲紅了臉說道,也不知道她是害羞還是因為激動,待到眾人的視線成功地被她吸引過去之後她才嬌羞著臉說道:「我從武俠論壇上面看到那些目證者說是白髮劍客,傳聞他背負一把絕世天劍,最主要的是他長相英俊無比呢!」
紫微的眼睛中都冒著小星星,滿心都在幻想著那絕世劍客的容顏。
站在她身旁的另一名男子破軍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而後有些好笑地說道:「那些網上的流言蜚語豈能夠相信,我看就是那些人捏造出來的事情而已。」
紫微撅了撅嘴巴,很是不滿意破軍還把自己當小女孩看待。
哪知道李部長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說道:「紫微說得沒錯,就是白衣劍客。」
「這與我們有何干係,我們又不知道那白衣劍客是誰,要知道能夠斬殺姬弘義的話實力定然已經在我們之上了。」破軍很是遺憾地搖搖頭說道,讓人以為他在哀嘆著找不到白衣劍客而憂愁。
其實他只是不想別人搶走自己的小師妹罷了,不然的話自己找誰欺負去。
「如果我說餘興就是那白衣劍客,你們對餘興的看法又會是怎樣?」李部長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愕然的九人,語氣中充滿了玩味。
……
經過幾個月的修養餘興也終於恢復了些,雖然還是沒有絲毫的修為,但是心中已經開朗了很多。
至少他現在不會以為自己是個神經病了。
減去長發的他還是沒有選擇染黑頭髮,像是要留念些什麼那樣。
餘興漫步在安河大學的校園內,他的衣著樸素,哪裡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幾個月之前在青秀山斬殺姬弘義的那個白髮劍客。
但越是這樣他的心中就越是安寧,他很是享受這麼寧靜的生活,對於那些打打殺殺的生活早就過得有些不習慣。
「這才是我喜歡的生活啊,沒有諸多江湖上的紛爭,也沒有太多的陰謀詭計有的只是肆意飛揚的青春。」餘興不用抬頭就看到了安河大學的每個角落幾乎都掛滿了歡迎新生的橫幅。
也是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已經到了金秋九月,來自華夏各地的學弟學妹們正式踏入了大學這個小社會裡面。
他輕輕自嘲了幾句自己之後就慢慢地在人群中走來走去,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感到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
尤其是看到那些十七八少年的臉上,依稀還能夠看到自己當初的影子。
「奇怪……我怎麼感覺好像和我剛入學的時候隔了成千上萬年那麼遙遠?」明明九月的安河還很是酷熱,但是想到這裡餘興此時還是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他摸了摸自己沒有鬍鬚的下巴之後才覺得自己不是那些活了很漫長歲月的老怪,他喃喃道:「管他呢,我還是好好地享受校園生活吧。」
「學長,學長?」
餘興被幾聲殷切地呼聲驚醒過來,他看了眼四周發現還是安河校園這才鬆了口氣,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正站了個扎著雙馬尾的少女。
她正一眨一眨自己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看,就像是在看怪蜀黍那樣。
「有什麼事情麼?」
少女看到餘興有些尷尬的臉色之後掩嘴輕笑,她說道:「我想問問你致遠樓怎麼走,我剛來這裡什麼都不懂。」
餘興從少女的臉上移開視線,心中不由得一嘆,這個少女他哪裡不記得分明就是在桃花縣城中遇到的李慕兒。
他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是這么小,還能夠在安河大學中看到李慕兒的身影著實讓他心中有些意外。
這仿佛是上天冥冥中註定那樣,躲也躲不開。
餘興插著口袋在前面走著,一頭灰色的短髮在秋風中肆無忌憚地飄揚,他不知道李慕兒什麼時候竟然拿出了個相機跟在自己身後拍來拍去。
他很是無語,這個丫頭的愛好還是沒有改變。
「學長,我覺得你長得好像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傢伙哦,只是我也有好好幾個月沒有見過他了。」
李慕兒的語氣有些不開心,她低著頭踢走了路邊的石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個傢伙就只會騙人,還說要來燕京看我呢。」
餘興聽了之後不知道為何心竟然好像被人揪起來了那樣,很是難受。
他的模樣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雖然還有著原先的輪廓但是終究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副皮囊了,李慕兒認不出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或許他去了遠方,再也不回來了呢。」
餘興也滿不在意地說道,像是在回應著李慕兒的話語那樣。
他實在是不願意看到李慕兒這副模樣,只有活蹦亂跳的她才是最真實可愛的她。
李慕兒聽到餘興的話語之後身軀忍不住一顫,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飾住了,只是她的嘴裡一直喃喃道:「笨蛋,大笨蛋……」
到了致遠樓之後李慕兒顯然是沒有上去的打算,最後還是硬生生拉著餘興去操場逛上兩圈。
不知道是處於愧疚亦或是疼愛,餘興還是沒有抵擋住李慕兒的盛情邀請。
兩人就這麼無言地走了一圈又一圈,李慕兒心中有些好奇眼前的這個男子到底是誰,為何會和心中的那人長得如此相像。
要是往常的那些年輕人看到自己之後不要說是搭訕了,就是全身都會激動得抖動起來。
可是眼前的這個年輕男子竟然沒有絲毫攀談地意思,他只是一圈又一圈地陪伴著自己走過操場,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
「喂,你叫什麼名字?」
李慕兒假裝蠻橫的語氣冷不丁地問道,希望那個人嘴裡能夠吐出自己熟悉的那兩個字,但是她失望了。
「餘生。」
不知道為何餘興的腦海中一下子就跳出了這個名字,一股親切之意油然而生讓他的內心更是惶恐不安。
李慕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仿佛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男子不是在耍帥,而是他的內心中的確正在承受著折磨。
這讓她的心中沒由來的一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李慕兒走累了就坐在操場的草皮上,身旁就是默不作言的餘興。
「你知道麼,你很像是我以前看到過的那人,只是你不是他。」李慕兒這句話今天說了已經不下於十次,不知道是說給餘興還是自己聽。
「他本領高超又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最主要的還是他不會像個老頭那樣充滿了悲哀。」
「你知道你和他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看著李慕兒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自己的面前亂晃,餘興的心跳得很快,仿佛快要洞悉到自己這些天來困惑的源頭。
「你的眼睛不像他那樣清澈見底,最主要的從你的眼中我看到了……滄桑。」
餘興的身體一震,心中如同晨鐘暮鼓敲響,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地上的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