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萱低著頭,抬起右手輕撫著手上的未央,嬌美的容顏上面表情冷漠如冰。纖細修長的手指划過戒指,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殺意,唇瓣輕啟,冷冷的說道:「別躲躲藏藏的了,出來吧!」
這一路走來,她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墨萱能夠明顯感受的到那雙眼睛裡面的懷疑與不善……
墨萱的看著從旁邊的廊柱後面閃出來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瞭然。
果然……
她抬眼看著來人,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裡面帶了一絲不悅,淡淡的說道:「原來真的是你,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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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素慈的影衛青衣。其實從碰到青衣的時候,墨萱就己然看到了青衣眼中的懷疑。
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跟蹤自己,看來這個青衣的心思的確縝密,也更加證實了墨萱心中的猜想,天聖宮盤查百姓的事情一定與自己有關。
素慈的消息竟然傳遞的這麼快,不知道她下了什麼樣的命令。
但是看著天聖宮就連官府都不放在眼裡的架勢,還有當初素慈眼神裡面對自己的恨意,對自己來說,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青衣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她在當日初見此人的時候,便意識到了有絲不對,所以才會一直都在派人找尋墨萱的蹤跡。
然而,當她派出去送信之人突然莫名其妙消失的時候,青衣明白,恐怕她們要找的人己經出現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纖細柔弱的女子,雖然表面看起來仿佛連一個螞蟻也無法殺害一樣,但是真實的情況卻是可以操作未央的力量,駕馭飛劍瞬間便取人之性命。
還有墨萱身上那高貴逼人的氣勢,面紗底下那絕色傾城的容貌,一直都讓人在她面前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無法抬起頭直視對方。
「因為這裡是你不該出現的地方。」青衣輕聲開口,明白自己在這個人的面前說這種話似乎有些諷刺,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天聖宮早就己經不是原來的天聖宮了……
墨萱聞言失笑,眼神裡面難得閃過一絲凌厲,冷冷的看著青衣說道:「你一個叛徒,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對於青衣對素慈的忠心,墨萱十分的清楚。
如果說青衣能夠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懸崖勒馬也就算了,可是她卻助紂為虐,明明知道素慈在對自己做了些什麼,她非但沒有阻攔,反而還幫助素慈隱瞞這一切……
青衣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看著墨萱,嘆了一口氣說道:「此話從何說起?我是不是一個無恥的叛徒不用你管,可是對於我自己來說,我只是想要報答一份恩情罷了。」
「恩情?天聖宮對你並不薄,你雖然是素慈所撿回來的,可是她是如何對你的,你難道自己心中就沒有衡量嗎?」墨萱覺得青衣的話有些諷刺。
她的話己然處處點明了自己的身份,可是青衣卻是越聽越發覺得有些不敢相信。青衣的內心有一些慌亂,看著墨萱雖然帶著面紗,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卻令青衣揮之不去……
此時看著墨萱的樣子,青衣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
她臉色一正,厲聲說道:「我和宮主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一個外人多言,我是奉命找回天聖宮失落之物,既然你己經發現了我,給你機會,乖乖交出便是!」
「否則,這是在天聖宮的領地,你應該知道得罪天聖宮的下場如何……」青衣的樣子有些色厲內荏,因為她不敢再聽墨萱繼續說下去了……
此時墨萱雖然依然戴著面紗,但是卻有意的將未央亮了出來,她抬起手,看著青衣,冷冷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可是為了它?」
「不愧是素慈身邊最得力的屬下,無恥程度竟然和她己然不相上下……」墨萱覺得有些諷刺,她沒有想到天聖宮現在竟然己經被這樣的人所占據,這讓墨萱覺得有些憤怒。
青衣看著對方一副憤怒的樣子,厲聲說道:「逞口舌之厲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你最好乖乖的交出未央,我也能放你一條生路……」
一旦沒有了未央,這個人也便沒有什麼值得人懼怕的了!
墨萱冷笑了一聲,看著她諷刺的說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就算青衣同意,素慈也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而且她此番來天山,就是想要清理門戶,然後將素慈所做的事情公之於眾,讓眾人知道她到底是一個如何狠毒無情的女人。
所以未央,她是絕對不會交出去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青衣的眼神變的有些陰狠了起來。
她揮揮手,在街道兩側,突然閃身出來兩排天聖宮弟子,她們手持長劍將墨萱重重包圍了起來,青衣冷笑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可是願意交出未央?」
「囉嗦!」墨萱冷冷的怒斥了一聲,然後突然出手,將旁邊一個弟子的長劍繳下,直接就將數人掃開,不屑的說道:「對付你們,還不值得我動用未央之力。」
天聖宮弟子沒有防備,被墨萱揮出的劍氣一下子逼到了數步之外,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內力竟然如此之強,她到底是什麼人!
青衣也是一愣,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對她們如此不屑一顧,也沒有料到墨萱的內力竟然如此之深。
這次她找的全是天聖宮的功夫高強的手下,可是卻還沒有看清楚,便己然被墨萱奪了武器。青衣的臉色變的有些嚴峻了起來,因為她知道今日這件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墨萱看著青衣的表情,明白她內心正在權衡,便也按兵不動,看青衣有什麼反應。畢竟她還沒有進入天聖宮,此時與青衣她們交惡,對於自己的計劃並沒有什麼好處。
兩方人馬就這麼僵持著,天聖宮弟子們都在看著青衣,等候著她的指令,可是青衣卻只是那麼看著白衣女子,眼神看上去有一抹複雜……
過了許久,有一名天聖宮弟子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便對青衣說道:「青衣,你還等什麼?這次可是宮主下令讓我們追查可疑之人,你難道想要退縮不成?」
她又看著墨萱不解的說道:「你剛才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你居然能操縱未央之力?」
這件事簡直有些不可思議,整個北翌國誰不知道,能夠操縱未央之人,只有天聖宮宮主才是!
此人是天聖宮侍衛之一,負責天聖宮外圍的安全。原本這種事情本不用她親自出面,可是青衣卻突然召集眾人,以宮主之名給她們施加壓力讓她們不得不來。
結果到了這裡,卻只是聽她和那個女人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墨萱轉過頭看著說話之人,看她的穿著便知道她的身份。
以前墨萱一直長居天聖宮內,這些人的身份往常並不能見到宮主,除非趕上天聖宮大祭之日方能遠遠看上一眼。所以她們根本就不知道宮主的樣子。
墨萱心念一動,她似乎發現此次青衣所找之人均是如此。
這些人雖然都是天聖宮的屬下,但是根本就沒有資格見到自己,而且幾經換代人員變更,這些人也許一直都不知道宮主長什麼樣子。
所以說這是青衣或者是素慈擔心自己的事情敗露,故意找一些這樣的人來抓捕自己麼……
她轉過身去,似笑非笑的看著青衣,語氣淡漠的說道:「青衣,這件事情難道你不應該跟大家解釋一下嗎?」
青衣一驚,連忙怒道:「怎麼,難道宮主之命你們還敢違抗不成?此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妖女,搶走了未央,妄圖對我天聖宮不利,還不動手?」
她恨恨的看著墨萱氣憤的說道:「原本我想給你一條活路,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既然如此,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動手吧!」
說完這句話她率先發難,直接持劍便向墨萱刺去。旁邊眾人見狀,也連忙向墨萱撲了上去,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將墨萱圍困其中……
墨萱冷笑了一聲,說道:「不自量力!」抬手一揮,將眾人之劍格開,劍氣掃過,頓時將眾人的臉上、胳膊上劃開了數道傷口,鮮血頓時迸濺出來。
只見墨萱輕輕躍起跳出圈子,轉過身來之後,白衣依然飄逸,面紗垂落,站在那裡仿佛剛才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在看天聖宮眾弟子,一個個或倒在地上,或手捂傷口一臉驚駭,傷口鮮血淋漓,看上去十分狼狽!
「回去告訴素慈,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與天聖宮普通弟子無關,也不想牽扯太多無辜之人。」墨萱冷冷開口,聲音之中透出一絲憐憫。
她環視了一下那些弟子,淡淡的說道:「這是對你們今天對我大不敬的懲罰,念在你們並不知情被青衣和素慈蒙蔽的份上,饒過你們這次,如有再犯,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