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故人

  面紗遮擋住了墨萱的容顏,讓青衣看不到她此時的樣子。

  如果是天山腳下的百姓,在看到自己之後,自然不會陌生,因為在素慈離開天聖宮之後,宮外所有的事務都是由她來暫為打理,而天下腳下,更是會親自巡視。

  可是看著這名女子牽馬而來,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倒不像是天山腳下的人,所以青衣才會一眼就發現了她。

  不明白為什麼,在看到這個女子的第一眼,青衣便覺得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個女子就這麼安靜的站在那裡,身形纖細嬌弱,從她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清冷氣息卻讓她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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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一層面紗,墨萱就那麼安靜的看著青衣,搜尋著回憶中青衣的樣子。

  過了許久,墨萱的表情有了一些輕微的變化,因為她在過去的回憶中,所看到的青衣的樣子並不像是今天這樣,整個人仿佛喪失了一種精神一般,透著一股茫然與頹廢的感覺。

  墨萱刻意將嗓音壓低了一些,淡淡的說道:「我想要去探訪一位故人,所以便路過此處,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面對這樣的青衣,墨萱並不想明示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青衣讓墨萱的內心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青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子的嗓音聽上去略微有些沙啞,而且此時還是以面紗遮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知道是否還有別的目的,所以她定然不會讓墨萱進入天聖宮的範圍之內。

  她沉聲說道:「那恐怕有些對不住姑娘了,我天聖宮出了一些事情,奉天聖宮宮主之令,暫時進行了封山之舉,而且山腳之人出入須得有通關木牌,所以姑娘恐怕只能在此止步了。」

  她們現在正在緊張的排查之中,天山腳下的百姓們尚且不得自由出入,像墨萱這樣來路不明之人,更不可能會允許進入天山的範圍了……

  看著青衣一本正經的將自己拒絕在城門之外,墨萱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她冷哼了一聲,不悅的說道:「憑什麼?就憑你是天聖宮的人,便可以隨便限制我等百姓出入?」

  她怎麼不知道天聖宮竟然己然囂張至此,前面那些人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百姓而己!

  官府之人尚且沒有權利如此毫無原由的設立關卡,天聖宮何時竟然有了如此大的權利,可以越俎代庖,做起官府才做的事情來了?

  青衣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竟然換來了對方的一通呵斥,頓時內心覺得有些不悅。

  即便知道此事的確是天聖宮沒有權利,但是這是歷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算是當地的官府也無權過問天聖宮的事情。

  所以這件事情官府尚未阻攔,倒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率先指責起來天聖宮的不是了……

  「我本是好意相勸,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又何需橫加指責?」青衣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看著墨萱始終戴著面紗,一看就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的樣子。

  她冷笑了一聲說道:「再說姑娘一直頭戴面紗,似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勸姑娘還是入鄉隨俗吧。否則到時候得罪了姑娘,可莫要說我天聖宮以主欺客,以多欺少……」

  青衣可以確定這名女子根本就不是天山附近的百姓,所以還是希望墨萱自己能夠知難而退。

  畢竟這次素慈交代的事情可是事關重大,青衣不敢有一點懈怠與大意。否則的話,到時候天聖宮可能會面臨滅頂之災。

  墨萱根本就不想理會青衣的威脅,這一次她一定要將天聖宮的事情解決清楚。

  不過她也並不想與青衣之間造成衝突,因為那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不利於她進行自己的計劃……

  一時之間,兩人陷入了膠著的狀態,誰也不肯退讓,便站在那裡,目光堅定的看著對方,看到底誰會率先改變主意。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僵持的局面。

  「青衣,知府大人來了……」青衣的眼眸一動,臉色微微一變。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墨萱,然後想了想,便轉過身對那名屬下說道:「繼續盤查,絕對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屬下連忙答應道:「是!」

  就看到青衣匆忙的向著城門的方向走了過去,而墨萱則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人群之後……

  墨萱的表情有些疑惑,不過現在周圍的情況太過於混亂,自己不便施展輕功以免再引起別人的注意,便一直牽著馬跟在眾人之後。

  就聽到一個男子憤怒的對旁邊的一名老者說道:「這天聖宮的這群妖女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之前開始加收農田租金不說,現在又要盤查咱們無辜百姓!」

  「我可是北翌國的子民,回我自己的家裡,還要拿她什麼天聖宮的令牌,這簡直沒有道理啊!」男子表情非常的憤怒,可是卻又沒有辦法反抗,只能是跟著旁人發發牢騷而己……

  老者無奈的嘆息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小伙子,切莫生氣,也莫聲張,小心被天聖宮的那些人聽到,官府都管不了他們,莫說咱們這些平常百姓能有什麼辦法……」

  他活了半百年紀,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看著官府這麼久都沒有出現,還不是默認了天聖宮的做法?

  誰讓天聖宮宮主負責保管北翌國的聖物,就連北翌國的皇上都要對她禮讓幾分,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官府豈敢輕易招惹天聖宮呢……

  旁邊的人聽著他們兩個的話,雖然臉上都有一些不悅,卻都一個個的敢怒不敢言。有些人則是膽子大些,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也只能嘴上發發牢騷。

  然而,天聖宮的那些弟子們卻甚是奇怪,一個個的對於百姓的怨言是充耳不聞,只是堅持挨個檢查木牌,碰到一些可疑的人士直接就是搜身或者拉到一邊開始審訊起來……

  這樣的氣氛,使的人們的情緒更加的緊張,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大事,之前還有些情緒的人群也慢慢的不敢再抱怨,頓時人們都是一副人心惶惶的樣子,顯的極為壓抑。

  墨萱緊緊的皺著眉頭,有些猜不透天聖宮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竟然會導致天聖宮的弟子如此謹慎,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

  她知道素慈此時正在北天煜的監視之中,定然不會做什麼出格之舉。此時就算是想要去信問問北天煜究竟是什麼情況也己然來不及了。

  人群變的越來越安靜,而方才青衣離開之後,便沒有再回來,墨萱跟在人群之後,眼看著還有不久,就會輪到自己被天聖宮的弟子給盤查了……

  正在墨萱想著該如何過關之時,就見城門之處,突然跑出來了一附官兵。

  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然後快步跑到了天聖宮所設的關卡之外,將那些天聖宮弟子擋在外面,形成了兩排人牆。

  其中一人看似像個首領,他看著百姓們朗聲說道:「天聖宮私設關卡,有違我北翌國律例,限令爾等速速退下,如若不然,通通抓入大牢!」

  他掃了一群在一旁一臉茫然的百姓,大聲說道:「爾等還不快走?」

  百姓們一下子回過了神來,高高興興的便提著東西沖向了城門,而墨萱則是趁此機會,也牽著馬匹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她回過頭來,就看到天聖宮弟子與那名軍官起了衝突:「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管我天聖宮的事情?」

  「我乃是奉了知府之命,爾等擾民之舉知府大人不再追究,誰敢在此造次,別怪我們律法無情!」眾官兵齊刷刷的抽出了佩劍,那些天聖宮的弟子一下子就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而此時,青衣正一臉憤懣的站在城門之上,對知府大人說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天聖宮的確有重要之事所以才不得己出此下策,你這樣做,便是有意與我天聖宮做對!」

  知府大人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不屑的說道:「那又如何?我乃是朝廷命官,自當遵循我北翌國的律法護我百姓,你等這些擾民之舉,我不治罪就己經仁至義盡了!」

  他有些不耐煩的看了青衣一眼,說道:「既然皇上派我來此,我就要盡我為人父母官的職責,你如果覺得我做的不對,可以上報你們宮主,奏請皇上撤了我的官職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率領眾人下了城樓,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青衣等人了……

  待到下了城樓以後,他召來了心腹,對他說道:「去查一下方才那名牽著馬匹的白衣女子去了何處,待到找到以後,將人悄悄帶至府衙後院。本官有要事要與她當面相商!」

  「是!」屬於領命,便去探查墨萱的下落了。

  此時墨萱並不知道知府大人派人找她,她只想要找個地方暫時休整一下,因為她知道,天聖宮的人應該很快便會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