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抬起眼睛,卻看到北天煜正低頭看著自己,眼神有些懊惱,憤憤的說道:「墨萱,你剛才在想什麼,本王在跟你說話呢!」
「啊?你說了什麼?」墨萱愣了一下,看著北天煜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試圖將手抽回來,因為她不想讓自己再一次淪陷在他的溫柔陷阱裡面。
北天煜看著墨萱抽回的手,還有此時仿若冰霜一般淡漠的表情,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再繼續堅持。
他淡淡的說道:「本王方才己然派人請了沐笙神醫前來照顧你,而你也看到了,素慈受了驚嚇,恐怕本王……」
「王爺有什麼安排無須向墨萱解釋,墨萱都會照辦的。」墨萱此時己然沒有同北天煜爭辯的心思了,她現在莫名有些心煩意亂,看了北天煜一眼,有些淡漠的說道。
將視線調轉馬車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素慈己然被趙十七他們護送著向自己的馬車走去,似乎是感受到了墨萱的目光,素慈突然扭過頭來,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道視線裡面所表現出來的感覺,讓墨萱覺得突然有一絲寒冷的感覺。
她皺起眉頭,突然覺得心頭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這讓她有一些熟悉,可是想要仔細捕捉的時候卻又發現依然是一片空白,只有一種陰冷的感覺一直纏繞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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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個女人,明顯就是兩副面孔,可是卻是在絕色容顏的掩蓋之下被北天煜給刻意忽視了吧。
墨萱只當自己之前的深情錯付是自己活該,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然而,她的善解人意卻並沒有換來北天煜的滿意。
他看著墨萱的眼睛,有些陰沉的說道:「墨萱,本王的意思你是否真的明白?方才我也是情非得已,你應該知道……」
「墨萱知道,而且也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請王爺也不需要再在墨萱這裡浪費時間解釋了。」匆忙的打斷北天煜的話,墨萱的心情有些疲憊,她是真的覺得有些累了。
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讓墨萱的驕傲幾乎打落在了谷底,北天煜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墨萱,什麼叫做自作多情。
她真的不怪北天煜的冷漠無情,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竟然還是對北天煜心懷期望,所以才會再一次失望……
北天煜看著墨萱的表情,知道自己現在的解釋有些蒼白無力。
墨萱真的是太敏感了,自己的表現也的確是容易讓人誤解,北天煜越發的心焦,可是卻也知道,此時無論再說什麼,恐怕墨萱都不肯相信自己了……
北天煜突然伸出雙手,牢牢的握住了墨萱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認真的對墨萱說道:「墨萱,本王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堅守你自己的心,相信北王。」
現在太多的事情他沒有辦法對墨萱解釋,只想以後真相大白的時候,墨萱自然就會發現真相的……
墨萱對自己有情,北天煜可以肯定,所以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能夠實施自己計劃的基礎,可是他卻忘記了,墨萱縱然是再堅強,她也是一個女人。
只要是女人,在感情之中,最需要的就是雙方之間能夠互相坦誠,需要對方能夠給自己提供安全感。
然而北天煜非但沒有做到這一點兒,相反,還在逐漸的剝奪墨萱一點一滴的信任之情……
兩人心目之中的理由應當,和兩人的倔強,讓自己不會去向對方確認與示弱,所以明明是相互在意的人兒,心的距離越是卻發的遙遠了。
墨萱有些敷衍的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淡淡的道:「墨萱明白,王爺還是先去吧,沐笙的醫術王爺應該放心,他會將我照顧好的。」
北天煜眼神有些幽深,再仔細的探查了一下墨萱的內力,依然是一片平靜無波的樣子,心底禁不住浮上了一層失望。
有些心疼的看著墨萱,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唯恐自己露出心疼之色讓她擔憂,北天煜點了點頭,便一掀帘子跳下了馬車,就看到沐笙正一身白衣勝雪,身形瀟灑的站在馬車之外,仰頭看著天上的流雲……
聽聞身後的聲音,沐笙轉過頭來,清淺的目光看著北天煜,淡淡的笑了笑,施禮道:「義王爺。」
北天煜端的是羨慕沐笙的瀟灑與灑脫,治病救人,流芳百世,雖然不追求任何的名利,但是卻能夠輕易的坐擁別人的愛戴。
然而自己呢,如果自己的計劃能夠成功,那麼他自然也可以做到成就一番霸業,統帥天下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
可是如果失敗了,那就會徒留一世罵名,亂臣賊子,痴心妄想,恐怕以後的史書雖然是聊聊幾筆,卻會讓自己的一切努力變成一場鬧劇。
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所以北天煜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來兒女情長,也沒有多少時間來黯然神傷。
沐笙為人通透善良,而且神醫之名也是享譽天下,所以將墨萱交給沐笙來照顧,遠遠要勝過交給慕容南……
「有勞沐神醫了。」北天煜態度誠懇,眼神真切,他現在真的不知道如果沒有沐笙,墨萱他還能夠托誰來照顧了。
沐笙輕笑了一聲道:「醫者治病救人,王爺何來這麼客氣,而且王妃待沐笙猶如朋友一般,所以沐笙自然會竭盡全力的救治王妃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讓自己能夠吐露心聲,說出自己心底的秘密,可是墨萱卻能夠做到。
相同的命運遭遇,也讓沐笙能夠明白,雖然墨萱表面無比的淡漠,是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一份純淨的感情。
親人也好,愛人也罷,只要是真心相對,縱然沒有榮華富貴江山地位又如何?可惜這些,北天煜是不會懂得的……
他抬頭看著北天煜,沉聲說道:「不知道王爺是否有空,可否借一步說話?」
北天煜愣了一下,雖然有些為難,但是依然點了點頭答應了。
「王爺應該知道墨萱的內力盡失乃是與她身體內的毒素有關係,所以以後的問題會是越發的嚴重……」沐笙的神情有些嚴肅,因為離目的地越近,危險也就越容易發生。
在遠離馬車的地方,沐笙單刀直入,將自己發現的問題說了出來。
之前的打鬥之中,他一直被侍衛們牢牢護住,也知道黑衣人們的目標並不是他,所以沐笙並未涉險。
可是還魂草所在之地,毒蛇猛獸從生,會遇到到什麼樣的危險還未可知,如果到時候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沐笙擔心墨萱會遇到很大的麻煩……
沐笙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瞞王爺,如果說我們的行程再耽誤下去,我只怕義王妃會撐不到我們找到還魂草的時候。縱然找到了,環境兇險,也需要人能夠及時保護住她。」
如果真的猶如一些典籍所記載的那樣,還魂草所生長的環境是如此的複雜,到時候需要一個內力高強之人能夠及時護住墨萱的心脈。
因為她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再喝任何的阻斷毒氣的藥物了。
「藥物相剋的道理我想王爺也是了解的,所以到時候需要人寸步不離,可是現在的情況,請恕在下有所冒昧,王爺是否真的能護墨萱周全呢?」沐笙也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了……
北天煜沉默了下來,沐笙的責問讓他有些羞愧,他現在無力照顧墨萱,就將她推給了沐笙,真的到了那裡,難道他還要為了素慈而忽略墨萱嗎?
看著北天煜沉默不語的樣子,沐笙嘆了一口氣。
他淡淡的說道:「還請王爺不要責怪沐笙多事,既然我們費勁千辛萬苦,就是為了救治墨萱,那便應當未雨綢繆,將問題想在前面。如果說王爺有了妥善的安排,就當沐笙多事了……」
「不,神醫此言有理,的確是本王考慮有失妥當!」北天煜生性也是灑脫豪爽,既然是自己考慮欠妥,斷是不會責怪沐笙的多管閒事。
相反,他反而很是感激,沐笙能夠為了墨萱考慮,而不惜對自己直言不諱,恰也證明了沐笙的心懷坦蕩……
他不想再隱瞞自己的擔心,對沐笙說道:「本王有一些事情想要向沐神醫,是否還魂草的作用真的像是記載中的那麼神奇?」
對於尋找這味神奇的藥草,北天煜不惜親自涉險,就是因為他任何救治墨萱的希望都不想放過,可是卻也己然做好的失敗的心理準備。
然而,沐笙對於此事的重視程度讓北天煜知道,恐怕這味藥草的重要程度,是自己忽略了。如果說這真的是墨萱能夠恢復的唯一希望,他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事情來阻礙沐笙他們的……
「能解墨萱體內之奇毒,非還魂草莫屬……」沐笙的語氣有些堅定說道。
越是診斷越是確信,這一路以來,沐笙不斷的下藥試探與針灸調治,幾乎可以確認了自己現在的結果。
北天煜深深的看著沐笙,沉聲道:「既然如此,本王明白了……」
他看著沐笙,言辭懇切態度認真的說道:「還望沐神醫給本王一點時間,我自然會妥善安排,墨萱暫時就由沐神醫來照看了!」
「嗯,王爺放心。」沐笙輕輕點了點頭,內心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