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們真的被官府的人抓住了,那些人也不敢動她,畢竟她可是公主。
然而朱世靜可就不同了,拐帶公主私逃出宮,身為將士知法犯法,欺君罔上,隨便哪個罪名追責下來,朱世靜也是絕難逃過一死。
北羽柔這次是真的後悔了……
但是她後悔的並不是和朱世靜剖明了自己的心意,也不後悔兩人兩情相悅逃離皇宮,她後悔的是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而讓朱世靜陷入了此等境地。
如果沒有自己的拖累,朱世靜也不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看他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強打精神支撐著自己,一直忍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朱世靜額頭上面的汗水不停的滴落了下來,他看著北羽柔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不讓自己再前進,內心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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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看前面就是一片林子,我們……我們到了那邊,就算是暫時安全了……」朱世靜口乾舌燥,喘息一下才將話說完。
他有些心急,北羽柔現在似乎是筋疲力盡,整個人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樣子,這讓朱世靜有些心驚。
兩人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豈能將北羽柔一個人放下遠走高飛呢?
「逃不掉的……」北羽柔的雙臂慢慢的失去了力氣,順著朱世靜的身體慢慢的滑落了下付出,朱世靜大驚,連忙蹲下去攙扶住她,才勉強沒有讓北羽柔倒在地上……
北羽柔抬起頭,眼神因為虛弱而有些迷離。
她喃喃的說道:「世靜,不要恨我,我不該因為任性而拖累你走到今天這步,你被抓住只有一死,而我就算被抓住,也並不會被皇兄處死的……」
畢竟她可是北翌國的公主,就算是被官府的人抓住,他們也不敢把她怎麼樣。而回皇宮以後,北天耀也不會殺了她的。
「公主!」朱世靜大驚,他不知道北羽柔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有些心急如焚。
現在她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讓他走,北羽柔的心思他又如何看不明白呢……
他伸直胳膊,努力的將北羽柔架了起來,英挺的五官未見一絲狼狽,雖然虛弱,但是氣勢卻是非凡:「除非我死,否則我是絕對不會棄你不顧的!」
常年在外駐軍打仗,朱世靜的能力可遠比朝廷中那些只會紙上談兵之人不同。這裡的地勢在方才的觀察過後,該如何躲避官兵的追捕,他己然心中有數。
方才的慌亂與心焦,在聽到北羽柔的這番話之後反而消失不見了,他現在無比的冷靜,因為他所做的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朱世靜說完這句話,就想要帶著北羽柔站起身離開這裡,可是下一刻,他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因為他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聲音正向著這裡而來……
這個變故太快,朱世靜心下一慌,他連忙抱著北羽柔就地一滾,兩人一閃身躲入了身後的草叢之中,北羽柔剛要說話,就聽朱世靜輕輕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輕聲道:「有人過來了!」
北羽柔嚇的一下子僵住了,一時之間也不敢動彈一下,只得被朱世靜牢牢的抱在懷裡,耳邊就是朱世靜有力的心跳聲,還有朱世靜身上的氣息,也讓北羽柔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從樹林中出來,慕容南就覺察到了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怪怪的,當然,除了那個和他一樣苦命的也和他一樣騎馬的趙十七……
慕容南有些負氣的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甘。
他扭頭看了身後的馬車一眼,不明白為何這些人全都去坐馬車了,而自己卻要騎著馬守在外面,而且還是守在北天煜的身邊……
趙十七被北天煜打發走了去守著墨萱和沐笙,而自己卻被留了下來。
慕容南原本以為北天煜是有什麼話要單獨向自己交代,但是他卻看到北天煜只是在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之後,就鑽進了馬車,去找那個素慈說話去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原本想要負氣離開去找墨萱,可是想到方才墨萱毫不客氣的甩開自己的扶持而一副疏遠的樣子,他便有些窩火。
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怎麼一個個的倒是拿他來撒起氣來了……
慕容南的眼神有些陰鬱了下來,他死死的盯著素慈馬車後面的帘子,似乎是想要將它給盯出一個洞來,又像是等北天煜出來,要好好的同他理論一番。
但是慕容南內心再如何憤怒,卻從未忘記過自己的身份,明明內心有許多的不甘,也只能夠暫作忍耐,不能夠將自己的情緒表露的太過明顯。
他乃是北天耀身邊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待在北天煜的身邊,一直監視北天煜的行蹤,看他是否有任何不軌的心思,好讓他稟告北天耀。
此次天聖宮宮主素慈突然出現,而北天煜又與素慈表現的如此親密,這倒是讓慕容南沒有料到。
北天耀如何看重天聖宮的地位,他內心也十分清楚,為了能夠安撫下天聖宮,甚至不惜違背自己的本意而賜婚於素慈和北天煜,己經足夠證明這一切了。
素慈對於墨萱的鄙視與敵意,雖然北天煜看不出來,但是慕容南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得到。
畢竟只要是女人,不管多麼漂亮的女人,對於和自己搶奪男人的人,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然而,素慈卻表現的根本看不出來她的在意,這讓慕容南有些驚訝,可是天聖宮宮主的身份太過重要,慕容南可不敢輕舉妄動。
慕容南想要知道素慈的突然出現,究竟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裡,慕容南心中的憤恨與不甘倒是少了些許,雖然仍然有些不服,但是卻也能夠暫時心平氣和的跟在馬車之後,只是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想到了方才墨萱那疏離的動作與目光,心內頓覺一空。無奈的輕輕的搖了搖頭,慕容南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縱使他身份再為尊貴,卻也不能敵過北天煜的王爺身份,但是看著北天煜的樣子,分明對墨萱並未真正動情,乃是將她視為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可是偏偏他能夠看清楚他的動機,卻不能夠將墨萱從他的手中救回,也只能夠默默忍耐,畢竟自己對墨萱的好,名不正言不順,只能夠躲在暗處。
他了解北天煜的性格,唯恐自己對墨萱的好,會給她造成太大的負擔,但是他也是絕對不會停止的,如果有機會,還是要和北天煜將自己的心意說清楚。
如果北天煜給不了墨萱幸福,為何就是不能夠選擇放墨萱離開,非要讓她遭受這樣的折磨呢……
正在慕容南在馬上胡思亂想的時候,馬車裡面,素慈也是一直在默默的看著北天煜。
北天煜抱著手臂,一直都安靜的守在車門處,離素慈還有一段疏遠的距離。他靠在車壁上,任由馬車搖晃著,思緒有些起伏,表面上卻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車廂裡面,也並沒有慕容南所想像中的那麼旖旎噯昧的氣氛……
他看起來似乎是在閉目眼神,但是只有北天煜自己知道,他只是刻意隔開一道與素慈之間的屏障,想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此時有些紛亂的思緒。
然而,素慈的表現太過於直接與明顯,讓北天煜無法再裝作視而不見了……
緩緩的睜開眼睛,正對上素慈一瞬間來不及避開的目光,看到素慈眼中的萬般柔情,北天煜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一直看著我?」他輕笑了一聲,聲音有些溫柔。面對這樣的一位俏麗佳人,誰都無法惡言相向。
素慈有些羞澀的微一低頭,顯的有些嬌羞無比。
過了片刻,似乎是鼓起了勇氣,才抬頭看著北天煜說道:「素慈想要多看看王爺,其實素慈也有一事想要問清楚王爺……」
北天煜輕揚眉毛,看著她不解的問道:「什麼事,宮主但說無妨。」
素慈面露愁容,嘆了一口氣,才淡淡的說道:「一直以來,素慈都沒有想過想要破壞王爺與墨萱之間的感情,可是您也知道,感情此事,又豈是人所能夠控制住的呢……」
她與北天煜的婚事可是北天耀賜婚的,如果按照身份來說,她素慈才是北天煜應該明媒正娶風光大婚的妻子,而不是那個早就該去地府報到的墨萱。
忍耐了這麼久,墨萱早就己經是她內心的一根刺,只是聽到這個名字,想到這個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素慈只是想說,王爺大可不必視我如同洪水猛獸,這麼故意疏遠素慈,因為只是這麼簡單的看著王爺,守在王爺的身邊,素慈就己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