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墨萱房內出來後,北天煜時而微笑時而皺眉,他從十幾歲的時候認定了女人是個麻煩,可現在他卻偏偏覺得屋裡躺著的「大麻煩」很對他胃口。
踏出小院,柳三威和趙十七很自動的出現在北天煜身後,北天煜吩咐道:「三威,去天聖宮把童長老請來。」
墨萱於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如果臉上那塊紅斑處理不當,他要再等機會可就未必那麼容易了。
如今,在此事上,恐怕只有天聖宮的童長老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儘管天聖宮一直守護著北翌國,童長老也曾說過只要是北天煜開口,他必當萬死不辭,但北天煜沒想到一生三次求助童長老的機會,會在墨萱身上用掉一次。
「十七。」北天煜話音未落,趙十七半跪在地上,一副隨時等候差遣的樣子。
「限你一個月內,查清墨萱的來龍去脈,本王要知道她臉上的紅斑到底為何物!」北天煜緊握著拳頭,事已至此,她臉上那塊東西顯然沒有他想像中那般容易去除,唯有探查她的過去,才能更有效的找出解決方法,不然他無法實施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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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趙十七迅速退下。
慕容南來找北天煜的時候,就見他倚在小榻上閉目養神,墨萱在一旁看書,她一隻手被他握在手裡,畫面美好的讓人有種錯覺。
片刻間,慕容南嘴角一挑,多少年沒見過北天煜這副模樣了?十年?十五年?還是更久?
北天煜聽到慕容南進門的聲音,睜開眼的時候,就見他扶額淺笑,手上一松,清了清嗓子問:「你怎麼過來了?」
「你這幾天一直在這?」慕容南盯著墨萱,不答反問,見兩人都是一副不想多說話的樣子,他才緩緩說道:「錢管家找到我那,說是府上有急事要你回去處理。」
急事?北天煜單眉一挑,冷哼一聲,八成是北天耀尋不見他人,這才派人去找了慕容南,說到底,他那位「好兄長」始終不曾相信過他,哪怕他們同是母后的親兒子。
從北天煜的表情,慕容南瞧出他的心思,解釋道:「聽說,十公主與皇上吵了一架後,離開了皇宮。」
北天煜看了慕容南一眼,臉上的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小十那丫頭……」好一會兒,北天煜輕嘆了口氣,「如果需要人手,我可以派人去找。」
「北天煜……」慕容南看向墨萱,欲言又止,「你不會真……」
他原是想問,他是不是真喜歡上墨萱了,但視線在接觸到墨萱那雙眼睛時,他突然什麼都問不出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古怪,兩個男人誰也不看著對方,卻同時沉默等待對方開口。
他們吞吐的感覺令墨萱不悅,於是她冷著臉,口氣不冷不熱地趕人:「你們可以換個沒人的地方聊天。」
兩人誰也沒動。
抿唇,墨萱白了北天煜一眼,說:「我沒事,你可以走了,不要吵我休息。」
整句話極為冷漠,半點感激的意思都沒有,慕容南一愣,平日裡她跟北天煜就這樣講話?難道她就不怕被北天煜一掌打死嗎?
慕容南正在想北天煜會用什麼方式懲治墨萱,卻沒料到北天煜爽朗一笑,大手覆在她頭上,輕輕揉了兩下:「我晚點再過來。」
眼前的男人,嘴角帶著溫和笑意的男人,真是的北天煜嗎?
慕容南愕然,不可思議地盯著墨萱,這女人究竟有什麼獨特之處,可以讓北天煜如此慣縱?
察覺到慕容南的視線,墨萱轉了個身,悶聲悶氣地說:「我說過沒事了,用不著跑一趟。」
北天煜笑笑,也不再多說什麼,對慕容南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墨萱的房間。
兩人前腳剛走,墨萱就從床上下來,銅鏡里的臉和先前一模一樣,但她總覺紅斑的部分好像更紅更燙了。
是錯覺嗎?墨萱皺了下眉頭,旋即晃了晃頭,她現在應該專心準備瓊樓主人爭奪戰,只有勝出,她有資格跟北天煜談交易條件。
月色涼如水,北天耀站在庭院中,嘴角向下抿著,心中一陣陣煩悶,轉眼北天煜就要過二十五歲生辰,按照當年父皇與前任天聖宮宮主所約,他是時候該向素慈提親了。
天聖宮宮主存在的意義,一是守護北翌國,二是將聖物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所謂聖物,古書中曾有記載,得此聖物,則可得天下。
前任天聖宮宮主過世後,便由素慈接任天聖宮宮主一位,倘若北天煜同素慈成親,恐怕聖物最後會落在北天煜手中,以北天煜的性子來說,有朝一日他若有足夠的力量,必然會取代他自己稱王。
北天耀抿了抿唇,果然北天煜才是他皇位最大的威脅嗎?
該死的,那群女人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這麼長時間,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若是那些女人能夠留住北天煜的心,他現在就不用這麼犯難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北天煜防心太重,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他心動!
「魏公公。」北天耀兩指摸上眉心,身後傳來魏公公走路的聲音,他吩咐道:「多安排些女人到北天煜身邊。」
「奴才遵命。」魏公公低垂著頭,嘴角冷冷地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