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第二天

  第446章 第二天

  但是我們的軍隊實際上已經撤出去不知道多遠的距離了,帝國軍的弓箭幾乎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傷害,反倒是將帝國軍那些不敢與我們拼命的士兵射殺了不少。🐼💚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帝國軍士兵們此時此刻終於也是明白了帝國軍的指揮官到底有了怎麼樣的決心,但是還都是心中一寒。

  帝國軍出戰的部隊全軍覆沒,但是卻幾乎沒有幾個人是喪命與我們的手中,反倒更多是被帝國軍的執法隊和弓箭手部隊所斬殺的。

  這份決斷不光是帝國軍的士兵感到心寒,我都有些不寒而慄,倫恩如此草視自己的士兵,絕對不是為了滿足他的一己私慾。而是有一個很直白的目的,那就是警告所有的帝國軍士兵,出工不出力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帝國軍的執法部隊所射殺。

  那麼所帶來的後果可想而知,那就是帝國軍士兵為了不讓自己這樣白白死去,不是奮勇殺敵就是想辦法將倫恩的指揮權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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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翻倫恩顯然對於帝國軍士兵來說更為困難,所以帝國軍士兵定然是會奮勇殺敵。

  我轉過頭去看著我身邊這些雖然倖免於難,但是也是因為接連不斷的戰鬥而顯得有些虛脫的士兵,內心隱隱不安起來,他們已經如此疲憊了,還能擋住幾波帝國軍的攻勢?

  但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帝國軍卻在這個時候停止了他們的攻勢,雖然有些不明白倫恩圖謀的是什麼,但是此時此刻哪怕是一秒的喘息時間我們都不會放過。

  我當機立斷命令士兵們就地休息,只有幾個士兵被我派出去準備伙食,但是還沒有等我們休息哪怕是十分鐘,海恩就沉著一張臉緩緩地走了過來。

  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將軍,我們的水源被帝國軍所截斷了。」

  我愣了一下,我們雖然被圍困在這裡但是有著我們搶掠回來的糧食,加上這附近有一條小溪所以我還覺得尚且有堅守的可能。

  但是此時此刻,水流居然被帝國軍階段了。

  人是鐵飯是鋼,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人哪怕是沒有飯吃但還能勉強堅持,但是這斷掉了水源卻是一刻都堅持不下去的。

  我站起身子來,臉上卻是不敢流露出半分擔憂,依舊是帶著那副淡淡的笑容。

  海恩卻是緩緩地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一個面具給我戴上,「將軍,還是戴上面具吧,你那副快哭出來的笑容實在是太難看了。」

  我看著海恩手中的面具,當我們被圍困的第一天我就已經將這個沒用的東西扔到了一旁,因為帝國軍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在隱藏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是讓帝國軍小看了我們。

  但是此時此刻,我臉上的肌肉已經快崩潰了,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那個面具戴在了臉上。

  我們依舊是急沖沖的向著那個本來有著水流的地方快步走去,只見這裡本來積累下來的水窪此時此刻已經褪去,我仰頭看去,帝國軍的軍旗已經迎風招展起來,顯然是帝國軍早就準備好斷絕了我們的水源了,雖然最初並沒有,但是恐怕也是擔心我們孤注一擲集中兵力衝出去了吧。

  此時此刻斷絕我們的水源,恐怕也是不再擔心我們突圍成功了。

  一方面是帝國軍白天對我們進行了一連串的攻擊,消耗了我們士兵的力氣,這個時候就算我們想要突圍,士兵們也已經是精疲力竭沒有一點活力了。

  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帝國軍布置好了防線,帝國軍部隊已經占據了各處要點,所以根本不擔心我們突圍,恐怕還是十分歡迎我們從這個破爛不堪的掩體中衝出去跟他們拼命的吧。

  雖然明明知道帝國軍是怎麼做的,但是我卻幾乎是毫無辦法,帝國軍此時此刻占據了高處,如果不是這裡過於陡峭並不適合弓箭手射擊,恐怕從一開始就會對我們從上而下的射擊了吧。但是陡峭的岩壁雖然保護了我們的同時,卻也斷絕了我們攀登上去的可能。

  帝國軍斷絕了水源之後,我們想要從這上面重新開闢水源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心急如焚,今晚上還好過去,帝國軍畢竟是剛剛切斷我們的水源,雖然剩餘的不多,但畢竟那個水潭裡面還是有一定的水源的。

  但是這點水肯定是不足以支撐我們這麼一支龐大的軍隊在這裡長時間駐紮的。

  所以我們必須在這水源用完之前想出更好的辦法。

  海恩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辦法,但是我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搖了搖頭,然後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高處。

  海恩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開口說道:「將軍,我已經將我最後一個信鴿放了出去,不消三日,我們的援軍定然是會到達的。但是這三日我們卻不一定能撐下去了。我們的糧食雖然不及,但是也能撐上三日,水源卻恐怕只有一兩天的了,而且還是最低限量的供應。但是帝國軍如果要是連綿不斷的發動攻擊,恐怕我們難以支撐到三日啊。」

  我嗯了一聲,海恩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卻還是毫無辦法,畢竟此時此刻我們只有這麼點東西和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帝國軍要是真的連續不斷的攻擊,恐怕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海恩顯然也沒有指望能聽到我有什麼創意的想法,只不過是將軍中的情況報告給我而已,說完這些海恩就嘆了一口氣,卻是什麼也不再說了。

  帝國軍當晚卻是沒有再攻擊我們,顯然是等我們軍中因為斷水斷糧而自行崩潰。但是第二天起來他們卻沒有看到我們奔潰的面容,倫恩也就猜到我封鎖了消息。

  那麼帝國軍也就不再客氣,震天的號角再一次的吹響,帝國軍士兵門整齊劃一的排成了一條一眼望不到邊的長龍,整齊的腳步震得地面都晃動起來。

  我們的士兵雖然依舊是一臉的疲憊,但還是十分警覺的爬了起來,各自躲在掩體後面看著帝國軍。

  帝國軍顯然昨晚上雖然在等我們的情況,卻也是沒有歇著,倫恩只是向前一揮,兩隻帝國軍軍團就已經從集團軍中沖了出來。

  也不用我吩咐,聯盟軍的弓箭手就已經自覺主動的向著帝國軍開始放箭,但是像以前一樣,密集的弓箭對於那些高舉著盾牌的方陣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威脅,只不過是拖延了帝國軍前進的腳步。

  我不得不命令士兵們停止這樣沒有任何意義的舉動,讓他們保留一些箭矢。

  帝國軍再一次的接近了我們,一聲令下之後帝國軍的士兵們喊殺著沖了過來,如果說剛才是冰塊的話,此時此刻的帝國軍就已經是潮水一樣的涌了過來。

  我們的士兵也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重新放起弓箭來,帝國軍雖然此時此刻失去了盾牌的庇護,死傷慘重,卻已經離我們不遠了,只讓弓箭手們射出兩箭,帝國軍的士兵們就已經殺到了眼前。

  我們的聯盟軍士兵也立馬沖了上去,兩撥人叮叮噹噹的短兵交接在了一起。

  死傷開始日益慘重起來,帝國軍是被軍法所逼迫,絲毫不敢後退了。而我們卻也是無路可退,反倒是更為悍勇,一時間兩撥人你推過來我推回去,打的甚是激烈。

  就這樣糾纏了半晌,帝國軍方面號角和鼓聲同時響起,跟我們糾纏在一起的帝國軍像是鬆了一口氣,逼退跟他們糾纏在一起的聯盟軍士兵就開始緩緩的後腿。

  只不過他們剛剛退下去,卻露出了另外一波帝國軍的士兵的身影,終於讓我明白剛才進攻和撤退的命令同時響起是為了什麼了,原來進攻的號角並不是吹給那些剛才衝上來的帝國軍士兵的,而是吹給那些按照昨晚計劃繼續出戰的帝國軍部隊的。

  

  看來倫恩終於打算利用人海戰術拖死我們了,我們的士兵們臉上都流露出了絕望的神色,顯然心中都已經明白帝國軍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看著他們虛脫的手,我不得不振臂一呼:「兄弟們,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啊。」

  士兵們聽了都是奇怪的抬起頭來,剛才頹廢的神色雖然沒有完全褪去卻也是褪去了不少,臉上多帶著些絕望的悍勇。

  卻在我準備說第二句的時候,一枚長羽箭已經穿透了我的肩膀,我從站著的石頭上滾落下來才聽到了破空聲,看來又是一個神箭手。

  海恩連忙跑過來按著我的傷口,有些埋怨的開口說道:「將軍,你好不容易戴上面具讓帝國軍不知道你在哪兒,可你這一開口恐怕是被帝國軍記住了。」

  我苦笑了一下,卻發現海恩看不到我的樣子,又開口說道:「海恩,帝國軍方面已經攻上來了麼?」

  海恩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來嗯了一聲,「將軍,帝國軍已經有殺上來了,咱們的士兵已經衝上去了,只不過這一次看起來氣勢上更為悍勇。」

  我連忙往起爬,海恩看制止不了我也不勉強,反倒是拉了我一把讓我重新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我才看到帝國軍的士兵們雖然還是試圖往前沖,但是卻被我們的士兵打的節節後退,顯然帝國軍的部隊並沒有全心全意的試圖衝進來,反倒是有點像是油皮條一樣的等待著鼓聲的響起。

  我只是看了兩眼,馬上命令海恩讓士兵們回撤回來,這一支帝國軍既然沒有跟我們拼命的架勢,我們也就沒有必要非要衝上去逼迫他們,還不如趁此機會好好休整一下。

  顯然海恩也意識到了我的意思,立馬緩緩地將我們的部隊撤了回來,而且做得毫無破綻。

  帝國軍方面雖然不明白剛才還殺的那麼凶的我們為什麼突然後撤了,但是帝國軍的軍團後面還有執法隊看著,雖然有百般不情願還是緩緩地跟了進來,當他們撤到帝國軍執法隊看不到的時候。

  卻見我站在了外面,緩緩地晃動了一下白旗,帝國軍方面也是振動萬分,不知道我們賣的什麼藥,我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帝國軍方面又是遲疑了半晌,才有一個軍官緩緩地走了出來,緩緩的靠近我,卻還是顯得十分的防備,離我還有好幾步的距離就已經停住了,有些疑問的開口說道:「你想幹嘛?」

  我攤開雙手就要在往前兩步,卻見那個軍官揮手制止,「你到底是誰?摘了面具讓我看看。」

  我絲毫沒有猶豫的,就將我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那個帝國軍的軍官居然嚇得後退了一步。

  指著我的臉說不出話來,我好笑的站在原地,撫摸著自己左面那毀掉的臉龐緩緩問道:「很可怕吧?」

  那個軍官在我問話之後卻是反映了過來,盯著我的面容看卻是沒有半分的害怕,只是說話的語氣中帶了幾分畏懼,「居然是死神大人,能活著見到你恐怕還真的是我的榮幸。」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那一場遠征軍之後我和艾希分別被帝國軍方面冠上了死神和屠夫的稱號。笑了笑也沒有太過在意,而是緩緩的開口說道:「這位將軍,我想跟你們談一件事情。」

  那個帝國軍軍官上下打量著我,緩緩的開口問道:「不知道死神想跟我們談什麼事情?」

  我看著哪個軍官,一個想法浮現在我的心頭,我緩緩地開口說道:「倫恩恐怕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圍困的是誰了吧,可是你為什麼不知道呢?」

  那個軍官聽了我的話,臉上帶了一份猶豫,似乎也被我們的問題弄的有些迷糊。

  我繼續趁熱打鐵道:「那是因為倫恩不信任你們,所以沒有告訴你們。而且你以為這一次你們是來立功的麼?只不過是被倫恩當做棄子來消耗我們的實力的。」

  那個軍官聽了我的話,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我,然後臉上留露出奇怪的神色,似乎是自己的猜想得到證實一般。

  我看著那個軍官,知道我猜到了他的想法,他這樣帶兵畏縮不前恐怕就是覺得自己被人當了槍使,現在這個時候我的說法更是讓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半點錯誤。

  我繼續引誘到:「既然如此,你何必讓你的士兵們拼死拼活卻得不到半點好處呢?」

  那個軍官卻是突然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我,緩緩的開口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好心?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顯然也猜到這個軍官一定會問我的,早問晚問一定會問,所以我早就有了準備好的說辭,只見我微微皺了皺眉,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開口說道:「實不相瞞,我們最起碼也可以得到一定的休息時間,所以我們何不短暫合作一下?」

  那個軍官看了看我身後帶了些許疲態的士兵們,似乎還是相信了我的說辭,點了點頭就退回了軍中。

  我卻站在原地不動,看他的軍銜他不過是個營長,恐怕還是個不受待見的營長,不然也不會讓他出來做這種很有危險的工作了。所以他實際上不過是個傳話筒,所以我要耐心的等。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另外一個更高軍銜的軍官在一堆軍官的護送下緩緩走了出來,卻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快退兩步大聲的開口說道:「將軍,我耳朵沒有那麼背,所以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的好,我擔心你的軍官們不小心傷到了我。」

  我目光直直的盯著那個將軍身後的軍官們,他們一臉的殺氣騰騰,顯然目的恐怕不只是跟我談判了吧,恐怕還有抓住我的意思。

  在我的一句話之後,那個將軍停住了腳步,那些軍官們也是見我十分警覺也慢慢散去了殺氣。

  「死神將軍,你說的提議的確不錯,只不過這執法隊就在後面虎視眈眈,就算我有心跟將軍和平共處卻也是十分的難了吧。」

  我搖了搖頭,緩緩的開口說道:「這位將軍,你就不要演這樣拙劣的戲了,如果不是你想試著能不能將我抓獲,你又怎麼可能出來呢,你說的那些不過是想要掩飾你的行為而已。實際上,瞞過一個執法隊又有什麼難的,你說不是麼?將軍。」

  那個將軍被我揭穿了把戲卻也沒有動怒,反而是大笑起來,「不愧是死神將軍,這點小把戲的確瞞不過您啊。那行,我們就按照你說的一起演一場戲吧。」

  說完就要往回走,我卻出言喊住了他:「且慢。」

  那個將軍扭過頭來,臉上還帶著幾分警覺,卻是沒有說話。

  我緩緩地開口說道:「天干地熱,軍中沒有美酒怎麼能行,不知將軍是否能贈些美酒給我啊?」

  那個將軍這才鬆了一口氣,大笑道:「將軍如此危難關頭卻不忘飲酒,確實是有果然的膽量,那我又何必做那小人,將軍這美酒等會定然奉送到將軍的帳中。」

  我拱手謝道:「那還真是多謝了。」

  那個將軍還了一個禮,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軍營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