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鐵血兒郎

  打定主意的雲天,依舊高舉著雙手,看著那還在流血的戰士。

  很明顯,他們的醫療條件很差,而且他們明顯就沒有處理過槍傷。

  怎麼會有這樣的戰鬥部隊參與,暫時不知道情況的雲天唯有下決心。

  畢竟現在時間就是生命,這些菜鳥戰士不懂,但是他懂。

  就在那班長分神,準備去按手中的衛星電話之時。

  突然間站在那裡的雲天動了。

  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感覺眼前一花,班長手中的九五式自動步槍就落在了雲天的手中。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啊!」

  班長一驚,本能的喊了一聲。

  可就在這時,雲天的腳已經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伴隨著這一腳將班長踢倒之後,雲天手中的自動步槍竟然被他拆掉了。

  這突然而至的攻擊,那一旁的幾個戰士一愣。

  可是等到他們反應過來,雲天猶如猛虎般,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前。

  紛紛舉槍的他們,卻根本來不及瞄準,更沒有機會去打開槍械的保險。

  一輪生死之戰剛剛打完,他們還沒有恢復過來。

  飢腸轆轆下,雲天的腳已經踹在了第一個戰士的手上。

  硬生生將他手中的自動步槍踢飛了出去。

  右腳連踢,踹在了另一個人手中的槍械上。

  同時轉身的雲天,已經雙手扣住了另一個戰士的槍械。

  雙臂用力之下,那菜鳥新兵當然受不了了。

  只感覺手腕一疼,他的槍就被奪走了。

  「噠噠噠……」

  槍械到來雲天的手上,那可是非常的威風。

  對著天空扣動扳機下,子彈轟鳴。

  周圍剩下的幾個戰士,根本沒有機會再抬槍了,因為雲天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別亂動,否則性命不保!」

  雲天雙眸帶著冰冷,那口氣之中充滿殺氣。

  猶如命令一般下,那些士兵頓時驚呆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槍聲一響,躲在窗戶內的潘瑤和唐曦立刻沖了過來。

  反應迅速的她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卻第一時間進入到了戰鬥狀態。

  潘瑤踩在那矮牆之上,手中的狙擊槍立刻對準了那些戰士。

  唐曦更是手持兩把繳獲的AK47,鶴立於矮牆之上。

  那威風凜凜的巾幗之貌,絕對是英姿颯爽。

  「別動!」

  槍聲就是戰鬥的號角。

  雖然不清楚其中內容,但服從命令可是天職。

  兩女控制住那幾個士兵,這才抬頭帶著詢問的看著雲天。

  怎麼和自己人動起手來了呢。

  「不好意思,班長,我也是兵,這些戰士傷的太重,如果等你確定了我的身份,恐怕他們就要流血而死了!」

  雲天沒有搭話,而是轉過頭來,對著倒在地上的班長說道。

  同時將手中的槍扔在了他的懷裡,他並不是要顯示威風,而是為了救人。

  「快點吧他們抬進去,這裡醫療條件太差,恐怕不能輸血,必須要儘快阻止傷口繼續流血!」

  雲天也不解釋,轉身對著潘瑤和唐曦說道。

  兩女這才明白雲天動手的原因。

  同時扔下槍的她們,快步向著那幾個傷員走了過去。

  這一手不過幾秒鐘,那些戰士們都看傻眼了。

  直到雲天他們來到傷兵的面前,他們這才回過味來,紛紛轉頭去看爬起來的班長。

  如果這些人是壞人的話,恐怕他們已經斃命了。

  現在人家主動救治傷員,丟棄了槍械,也證明了他們心中坦蕩。

  「趕緊幫忙,轉移傷員!」

  班長不是傻子,急忙對著那些沒有受傷的戰士喊道。

  於是乎,在雲天的帶領下,這個戰鬥班才立刻撤進了派出所內。

  一樓已經一片狼藉,雲天他們直接帶著傷員來到了二樓。

  「快點去找一些能燒的東西,在這裡點上篝火!」

  現在也顧不得什麼室內室外了,拉過鐵床的雲天,將一個傷員放在了床上。

  轉過身來對著站在身後也是一臉焦急的班長喊道。

  「快點把一樓的板子收集過來!」

  班長急忙答應一聲,對著身後的戰士喊道。

  雲天則快步的跑上三樓,取回了自己的魚腸劍。

  藏獒扶著山羊,身後還跟著狗子和蓮子,四個人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藏獒,都找點紗布來,恐怕他的胳膊保不住了!」

  篝火熊熊,照亮了二樓的大廳,雲天看著鐵床上的戰士,雙眉緊鎖的喊道。

  他的胳膊被子彈貫穿,骨頭已經打碎,只剩下一點皮肉了。

  碎裂的骨頭根本不可能在重新接上,雲天咬了咬牙,現在必須要給他截肢。

  「別讓我變成殘廢!求求你了!」

  疼得臉色發白的戰士,不斷的哀求著,只不過氣若遊絲下,他的血已經流的太多了。

  「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看著那稚嫩的臉龐,雲天也於心不忍,但是保命要緊。

  探出手來,直接捏在了他的脖頸之後,隨著手指用力間,這戰士立刻昏迷過去。

  熟悉人體構造穴位的雲天,只能用中醫的方法進行麻痹和止血。

  雖然效果不怎麼好,但也能緩解一點。

  借著火光,雲天手中的魚腸劍在火上烘烤了一下後,這才砍向了那戰士的手臂。

  殺敵人,雲天從未有過些許心軟,但是這一刀砍在自己戰友身上的時候,他的心不由的一抖。

  但心抖手不抖,鋒利的魚腸劍比那手術刀可是厲害百倍,很快就將那爛肉連同他的小臂一併砍了下來。

  一旁的潘瑤,急忙遞過紗布,雲天快速的開始包紮起傷口來了。

  「報告老班長,我們和總部聯絡上了,但是救援最快也要四個才能到!」

  惡劣天氣,飛機無法起飛,地面部隊立刻出發,也需要時間的。

  「來不及了,潘瑤,拆子彈!」

  四個小時,那麼這戰士流血也會活活流死。

  雲天轉過頭來,對著潘瑤說道。

  「明白!」

  受過戰場救援的潘瑤,迅速從戰士手中拿過幾顆子彈。

  用匕首將底火扣去,再取下彈頭,將黑色的火藥放在了雲天的手中。

  用火藥將傷口附近包裹,看著那昏迷的戰士,雲天心如刀絞一般。

  但是他現在必須要這樣做,一伸手抓過一根木頭,靠近了那灑滿了火藥的傷口。

  「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迴蕩在整個建築之內。

  所有人的心都好似被人死死的握了一下一樣。

  這種慘叫足以證明,那戰士的疼痛有多慘,看著燒焦的傷口,雲天這才用紗布重新將他裹了起來。

  看著渾身被汗水濕透而又一次昏迷過去的戰士,雲天嘆了口氣。

  為了保證傷口不再流血,他唯有用這樣的方法了。

  「把他推出去,好好照顧,多給他餵點水!」

  雲天對著潘瑤說完,又向著另一個戰士走了過去。

  他的大腿被流彈擊中,子彈還嵌在裡面,傷口流著黑血,他已經無力的靠在牆壁上了。

  「現在必須要儘快取出彈頭,小兄弟,咬著這個!」

  沒有麻醉劑,一切手術都只能硬來,雲天拿過一塊毛巾遞給那戰士。

  「老班長,辛苦了,來吧!」

  這戰士是三年兵,距離轉業也不過還有三個月了。

  見過一些市面的他,將毛巾塞在了嘴裡,旁邊還有很多新兵蛋子看著呢,他不能慫。

  「好樣的,我會儘快取出來的!」

  雲天點了點頭,這才是當兵的模樣。

  右手拿出羊角匕首的他,緩緩蹲下身子。

  「當兵的,不怕死,來啊!來啊!」

  雙眼布滿血絲的他,不斷的怒吼著。

  疼痛讓他渾身大汗淋漓,青筋直冒下,他卻死死的咬著那毛巾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一旁的戰友們,看著老兵痛苦的模樣,已經有幾個人開始抽泣起來。

  「哭什麼哭,咱們是邊防兵,死都不怕還怕疼嗎!老子都不怕,都別哭了!老子走了,邊防線還要交給你們呢,哭的一個個好似奔喪一樣,怎麼保衛國家!」

  沒想到,看著戰友們這幅摸樣,那老兵竟然破口大罵。

  臉色慘白的他,緊握著拳頭,任憑那羊角匕首在他的大腿中翻找著那子彈。

  終於,雲天感覺到了子彈的位置,那變形的彈頭,嵌入了他的腿骨之中。

  單憑羊角匕首是撬不出來的,於是他只有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伸進去扣住那彈頭。

  「在森林那邊是綠色的草原,在草原那邊是長長邊防線,草原給了我牧人的胸懷,界碑給了我祖國的尊嚴,阿.....哈.....嘿.....」

  不知道是誰,開始哼唱起他們的邊防戰士之歌,漸漸的,伴隨著哭聲的歌聲中,那老兵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臉色慘白的他,活活的疼昏過去。

  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沒有慘叫過一聲,因為這是老兵留給新兵的尊嚴。

  繁忙的二樓之中,三人開始緊急的救治著傷員們。

  外邊的狂風依舊呼嘯,黃沙漫天間,鐵血男兒們用血和淚譜寫著自己的人生。

  或許他們年輕,或許他們平凡,但就是一代代這樣平凡的邊防哨兵,守護著祖國的萬裡邊防線。

  有的人永遠的留在這裡,有的人的心也永遠都在這片陌生卻熟悉的大地上。

  軍歌嘹亮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濕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