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著眾人的面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也就同他一起胡說罷了。這種事情,我在外自然是不能明說的,否則,丟了國師的面子,他回家定會拿我出氣……」
「啊?!」葉菁菁吃了一驚。「難道這個人模狗樣的傢伙還家暴,呃打你?」
鍾嫣然搖頭,「那倒不會,老爺知書達理,不是什麼粗人。其實他拿我出氣也好,我能忍受,我最怕的,還是他對我的父親出手。」
「連自己的老岳父都不放過,這還稱得上是知書達理嗎?」葉菁菁皺著眉頭問。
她本就討厭燕梓殊,現在聽說這男人如此差勁,心裡的厭惡頓時更深了。
葉菁菁又問,「你不能反抗嗎?我想,你的父親聽說了你的遭遇以後,肯定也會很氣憤,要找他算帳吧。」
這也是她最好奇的一點。雖然她不知道鍾嫣然的娘家是什麼身份,但是能嫁給國師,從小又用那麼多名貴藥材養著,可見鍾家非富即貴。
沒想到的是,這話居然戳中了對方的傷心事,鍾嫣然忽然落了淚,「娘娘有所不知,我不是不能,是不敢……否則,當年的事情若是捅出去,父親就完了……」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悲悲切切地哭了起來,葉菁菁急忙上前安慰。
奈何鍾嫣然的眼淚就像是剛剛決堤的洪水,怎麼勸都勸不住,也不知道這是憋了多少苦悶在心裡。
終於,鍾嫣然哭夠了,擦擦眼淚抬起頭來,表情也平復了很多,「抱歉娘娘,臣妾失禮了……只是這事情本就只有臣妾一個人知曉,一直悶在心中,也著實讓人覺得苦悶。」
「其他人都不知道嗎?」葉菁菁驚訝道。「包括你父親……?」
鍾嫣然苦笑,「哪兒敢讓他知道哇。今日有幸與娘娘聊起這些,恐怕也是上天眷顧,讓我找人說說話,排解一下心中苦悶,否則,我是真的要憋壞了。
「只是,今日臣妾所說,還希望娘娘不要對外宣揚,否則,不僅是老爺大發雷霆,就連臣妾的父親也會受到懲罰……」
眼看鐘嫣然的眼中流露出恐懼,葉菁菁急忙舉手,「好,我對天發誓,今天的事情不會傳出去!」
「臣妾謝過娘娘。」
鍾嫣然急忙福了一下,這才娓娓道來,「外人都知道,我家老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而我,是他唯一的夫人。
「在外人眼裡,我身份高貴,許多人看在老爺的面子上也要對我禮讓三分,就連皇上家都對我們不錯,可是誰又知道,我這國師夫人做的多麼窩囊?
「方才您問老爺是不是打我,他確實不打,但他有許多方式折磨人。說來笑話,臣妾到現在都是處子之身,新婚之夜,他自己去了偏房,獨留我一人在屋中呆坐,直至天亮。」
葉菁菁吃了一驚,「這人……到底是正人君子,還是無能啊?」
相比之下,葉菁菁更偏向後者,畢竟燕梓殊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如果真是不舉,那反倒能解釋了,難怪他這麼陰陽怪氣的。
鍾嫣然搖頭,「都不是,老爺他自己說過,他不碰臣妾是因為……罪人的女兒,他嫌髒。」
「罪人的女兒?」
葉菁菁重複了一遍,上下打量著鍾嫣然。
不像啊,而且如果真的是罪人,鍾嫣然現在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鍾嫣然嘆口氣,「臣妾繼續說,您就明白了。當時臣妾還以為,只要盡心盡力地服侍他,雖然不至於奢望琴瑟和鳴、舉案齊眉,但至少能夠相敬如賓。
「可是我錯了。新婚之夜他去了偏房,我還以為他這是故意羞辱我,讓我面上無光,卻沒想到這已經是他最溫柔的折磨方式了。」
說著,鍾嫣然忽然摘下脖子上的絲巾,葉菁菁頓時瞪大了眼睛。
沒有了遮擋,鍾嫣然皮膚上的指痕一覽無餘。
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如雪,很容易在上面留下痕跡,那掐痕看上去又十分用力,現在她的脖子青一塊紫一塊,讓人看了都倒吸一口冷氣。
鍾嫣然木然地將絲巾重新戴上,低聲道,「除了這些,還有腿、胳膊等,都是他推我摔倒時留下的印子。」
「這就是家暴啊!」葉菁菁憤憤道。「真沒想到燕梓殊那個狗東西人面獸心,居然打女人?!更何況你還是個病號,他怎麼下得去手?!」
鍾嫣然搖搖頭,淡然道,「其實,身體上的折磨不算什麼,心理上的才是真的難過。老爺平日沒少對我冷嘲熱諷,除了拿『罪人的女兒』羞辱我以外,連其他僕人也不放過。
「他每次懲罰我,都毫不避諱,讓那些下人們看著,甚至會親自宣布,我不是家裡的女主人,與他養在家中的花草無異,不必把我當尊貴的夫人看。
「那些僕人當然不敢違抗他的意思,平日裡不是對我視若無睹,就是故意刁難我,刁難過後還會去找老爺邀功,可老爺偏偏還會獎賞他們……
「我在這國師府中,過得水深火熱,空有一個夫人的身份,過的卻是連普通人都不如。也就只有今日這幾個陪同而來的侍女真心伺候我罷了,他們都是我從家裡帶來的。」
葉菁菁聽到這裡已經是義憤填膺,簡直恨不得衝過去把燕梓殊拖出來狠狠打一頓。
她覺得這鐘嫣然未免也太慘了,像極了那些苦情電視劇里被人欺負一輩子的女主角。
「他都已經這樣對你了,為何不乾脆讓他把你休了,也省得你們想看兩厭?」葉菁菁問。
鍾嫣然嘆口氣,「老爺為何娶我,我是不知道的,他只說他娶我過門是為了他自己,所以即便把我當做寵物一樣在家中關著,也不肯將我休了。」
「難道他是為了自己晉升,所以把你當做跳板,想要借用你娘家的勢力嗎?」
鍾嫣然自嘲地笑了,「老爺已經是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丞相都沒他的身份高,我家那點勢力他是看不上的。
「我心裡明白,他不讓我與外界接觸,也無非是怕我將消息送出去,逼得父親集結力量與他拼個魚死網破。其實他想多了,為了父親,我能忍。」
葉菁菁忍不住問,「說來說去,你父親到底犯了什麼錯,能讓你如此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