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圍

  重新恢復自由的紅纓急忙揉著自己的脖子不斷咳嗽,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再抬起頭時,她看向葉菁菁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恐懼。

  她原以為,葉菁菁就算會武功,也是繡花拳腳,都是些花架子不頂用的招式,卻沒想到她居然實力如此強勁……

  葉菁菁顯然也是看到了紅纓的恐懼,她嘴角輕輕勾勒出一個冷笑的弧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以後,要麼管好你的嘴,要么小心你的命。」

  一瞬間,紅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地獄的修羅惡鬼,驚得她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帝乾陵神色複雜地看著葉菁菁,以及她身邊那柔聲勸阻的公孫小白,忽然感到一陣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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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自己仿佛是人群之中多餘的。

  這何其可笑,分明自己才是葉菁菁的正牌夫君,可是現在他居然像個多餘的存在。

  救葉菁菁的不是自己,勸她的也不是自己,葉菁菁甚至不願與自己多說一句話,只當自己不存在。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一時權衡,親手將葉菁菁推了出去。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完全不能想到,葉菁菁身邊的位置居然會被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取代。

  菁兒,難道人丟失了記憶以後,真的不會再對之前的戀人有一丁點兒感情了?

  此時,多少冷靜下來的葉菁菁牽過之前的棗紅馬,翻身跨上去,衝著眾人抱拳,「王上,若要比試的話,還是下一次吧,這次本宮必須去找霍風了。」

  說罷,不給大淵君王反應的機會,快馬加鞭,朝著前方奔去。

  大淵君王也急忙吩咐了人去尋找,帝乾陵和齊無雙照雨自然緊隨其後,牽了馬要去追葉菁菁。

  公孫小白也讓馬倌給自己找一匹合適的馬,然而馬倌剛轉身要走,就被一雙手按住了肩頭。

  抬頭一看,居然是陰沉著臉的帝乾陵。

  馬倌嚇了一跳,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招惹到他了,只是對上帝乾陵的眼神時覺得兩腿發軟,顫抖不已。

  「你不必跟著。」

  帝乾陵鬆開了手,視線也轉移到了公孫小白身上,冷冷地對他說。

  公孫小白爭辯道,「葉菁菁這一去很可能遇到危險……」

  「她是朕的妻子,就算真的遇到危險,也有朕去保護她,不需要旁人插手。」

  帝乾陵的聲音冷如冰霜,連帶著周身都充滿了壓抑的氣息,令人喘不過氣。

  公孫小白識相地往後退了一步,放棄了一同前去的打算。

  大淵君王使了個眼色,故意大聲對南宮月華說,「月華啊,你隨著帝乾陵一起去!」

  帝乾陵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多謝王上好意,霍風無故失蹤,只怕是有歹人潛入圍場將其綁架,若是公主跟隨,只怕會陷入麻煩。

  「朕的兩大護衛雖然武藝高強,但若是歹人成群結隊而來,那我們也只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只怕到時會傷了公主,還請王上另做打算吧。」

  說罷,催動馬兒朝著葉菁菁的方向趕去。

  南宮月華愣愣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許久才不甘心地冒出一句,「你的意思是,我是累贅嗎?!」

  大淵君王嘆口氣,搖了搖頭,招手將燕梓殊叫來,低聲道,「國師,你說將月華嫁過去就可以借大曆的龍脈之命,保佑我大淵百年盛世,可這帝乾陵油鹽不進,該怎麼辦?」

  「王上不用擔心,微臣既然能算出來興盛大淵的方法,自然也能去做。」燕梓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請王上稍安勿躁,只要聽從微臣的安排……必定能讓那帝乾陵迎娶公主。」

  葉菁菁一路快馬加鞭,不斷呼喊著霍風的名字,希望能找到她。

  然而,偌大一個圍場,要找人談何容易。

  葉菁菁沒有放棄,一邊喊一邊走著,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響。

  直覺讓她側身翻下馬,就地一滾躲進了馬肚子下面,果不其然,幾枚利箭嗖嗖襲來,正飛過葉菁菁剛才的位置。

  有箭射中了棗紅馬,聽到它的嘶鳴聲,葉菁菁迅速閃身出來,借著地面的巨石當掩體,躲藏在後面。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襲擊了自己,但葉菁菁知道,這下她麻煩大了。

  敵在暗處自己在明處,現在她的情況十分被動,必須想辦法突圍。

  可是她來得實在倉促,沒有人陪伴,武器也只有那一根軟鞭,若是突然衝出去,也不知道能擋得住多少弓箭。

  葉菁菁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節奏,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帝乾陵他們肯定會追過來,那時候自己就有救了;可是他們不知道這裡有埋伏,若是貿然趕來,只怕也會中箭,這樣一來,情況會更加難辦,所以還得靠自己突圍。

  葉菁菁環顧四周,見四周幾乎沒有掩體,不由得暗叫不妙。

  無意之中,她摸到自己身上帶著的一瓶胭脂,忽然有了主意。

  葉菁菁將胭脂拿出來抹在自己腿上,又撕下一塊衣物布料倒滿了胭脂,染紅了一片,像是被血染紅一樣,故意哀聲叫著,「哎呀,好疼啊!」

  說著,她就將手裡的布片扔了出去。

  「該死的賊人,居然射中了我的腿,這下可如何是好!」

  她故意這樣說著,豎起耳朵傾聽對面的動靜。

  果不其然,她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在移動。

  那幾個賊人躲在樹後盯著葉菁菁扔出的布片,這個距離只能讓他們看到布片被染紅了,但看不清具體是什麼顏色。

  「頭兒,好像剛才射中了。」其中一個人興奮地說。「你聽,那大曆的貴妃哀聲連天呢。」

  「我怎麼記得那丫頭連滾帶爬跑過去的時候,腿還是好的?」

  被稱作頭兒的人皺起眉頭,掩藏在黑面巾下的臉色陰晴不定。

  「別是有詐吧。」

  旁邊的人想了想,說,「好像……好像是射中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沒看清。」

  「切!」同伴翻個白眼兒。「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