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確實。」
葉菁菁和帝乾陵異口同聲,都是一口咬定的態度,說的話確實完全不同。
兩人面面相覷,都埋怨對方為什麼做出如此回答。
大淵君王有些納悶,文武群臣自然是不敢輕易搭話的,倒是燕梓殊開口了,「陛下說沒有,娘娘說有,看來陛下是在顧慮些什麼了。」
「一天天就你有嘴,叭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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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菁菁低聲嘀咕著,恨不得能拿針把燕梓殊的嘴縫上。
帝乾陵的本意是避免節外生枝,畢竟之前以及和那個公主鬧了不愉快,若是再大張旗鼓的追著要說法,只怕會惹來更多禍端。
但葉菁菁想的卻是,既然他們被欺負了,那就一定要討個說法。
本身她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怪就怪那個紅纓太過囂張,公主又故意偏心,所以她希望挫挫兩人的威風,藉助大淵君王好好懲罰他們。
想到這裡,她迫不及待的說,「我們來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帝乾陵忽然將酒杯摔在地上,嚇了她一跳,也讓葉菁菁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菁兒,別胡鬧。」帝乾陵低聲道。
不料這話就像是點燃了葉菁菁的脾氣,她心裡一下子就炸了。
胡鬧?
難道被人欺負了只能忍氣吞聲,什麼也不做,權當無事發生嗎?
憑什麼就要任由他人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而自己一個簡單的維權,卻被當做了胡鬧?
眼看葉菁菁情緒不對,帝乾陵急忙勸道,「你別太衝動,這件事情我們待會兒解決……」
「不必了,我看現在這個時機就很好!」
葉菁菁故意大聲說著,讓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他們這裡。
很顯然,她是想讓大淵君王明白自己的意思,免得這件事就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淵君王點點頭,「孤王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只要葉貴妃開口,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葉菁菁白了帝乾陵一眼,意思很明顯:看看,連一個外人都願意給我們維權,你呢?
帝乾陵欲言又止,知道這件事是沒辦法壓下去了,只能嘆口氣,由著葉菁菁的性子了。
葉菁菁昂起頭,不卑不亢道,「王上,因為我的乾女兒心生好奇,所以來的路上她四處張望,正巧看到一座轎子迎面而來。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不對在先,但那侍女出言不敬,還多次拿我女兒的胎記做文章,幾次嘲諷,我實在氣不過,這才甩了那個侍女一巴掌。
「臣妾覺得,不過怎麼說,我也是大曆的貴妃,而那個侍女雖然是大淵的人,卻終歸是婢女宮娥,主子教訓下人,沒什麼不對。」
大淵君王點點頭,正要說話,卻見宴席之間有一個喝多了的胖子,站起來嚷嚷著,「確實,這個胎記太大太明顯了,好像打翻了一盤顏料啊,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整張臉因為醉意通紅,全然不顧其他人尷尬和擔憂的目光。
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葉菁菁手裡丟出的酒杯碎片,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釘在他後面的樹上。
那碎片並未給他造成太大傷害,只是劃破了一個小口子,卻像是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樹上,眾人心知肚明,葉菁菁這是留了一手,不免倒吸一口冷氣。
由此可見葉菁菁的武功十分高超,真的要取此人的性命也不在話下,故意丟歪也只是給他一條活路。
雖然傷口不大,但耳朵畢竟皮薄敏感,那胖子很快就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大淵君王皺起眉頭,「成何體統?」
旁邊立刻有太監宮女上千攙扶,燕梓殊點點頭,示意他們將人帶了下去。
「難道貴國的文武群臣就是這樣的素質,對他人的缺點大肆嘲笑?」葉菁菁冷冷地問,目光掃過其他大臣,面色冷峻如霜。
其他人自知丟了面子,紛紛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最生氣的自然還是大淵君王,請帝乾陵等人來參加宴會,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友好,另一方面自然是要炫耀他大淵的國威。
只是沒想到,此人酒席失態,直接把他的面子丟了個精光。
燕梓殊心思伶俐,借著敬酒的機會上前一步,低聲道,「臣記得此人是國丈家的一個外甥,王上小小懲戒即可,莫要傷了您和國丈的和氣。只是從今以後,再有這等宴會,不必帶著他了。」
大淵君王壓著怒火點點頭,卻是早就用眼刀將那國丈狠狠剜了一下。
但那畢竟是自己岳父的親戚,更何況宴會上大發脾氣也是在不是君王的做派,他最終也只能對著葉菁菁敬酒一杯,以示道歉。
燕梓殊很快扯開話題,說了幾句話將這件事遮了過去,重新將話題引回葉菁菁之前的話上,「既然真的發生了這種事,那方才陛下為何說沒有呢?」
帝乾陵悶悶地瞥了他一眼,懶得開口。
「若是擔心被人記恨在心,那倒不必,畢竟此次是孤王親自為你們主持公道,誰敢反對?」大淵君王插嘴道。
他這句話也恰恰戳中了帝乾陵的心思。
避免節外生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誰知道這個大淵君王是不是那小肚雞腸之人?
如果他只是表面上說著要主持公道,實則只是測驗,那葉菁菁這樣做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只怕到最後,大淵君王只是略施懲戒,心中卻將自己和葉菁菁記恨上了,等待時機找茬。
他們來到大淵可是找東西的,少不得要多待一些日子,若是被人穿了小鞋,只怕往後會寸步難行。
更何況,一個君王貿然踏入他人的領土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偏偏燕梓殊還將這件事透露了出去……
想到這裡,他對燕梓殊的怨恨又多了幾分,不由得用眼刀狠狠剜他。
燕梓殊卻像是根本察覺不到一樣,依然保持著那看似溫和實則笑裡藏刀的笑容,仿佛是為了故意噁心帝乾陵。
帝乾陵心中有氣,便懟了大淵君王一句,「還請您好生管教身邊的人,畢竟不愉快已經夠多了,若是再鬧出什麼來,只怕會影響我們兩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