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乾陵微微一笑，「我還以為這麼簡單的計謀你早就識破了呢。」
葉菁菁吐吐舌頭，「怎麼可能，我都沒注意到……也就是配合你演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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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了什麼，問，「可是，若說是我一直和你接觸，身上有迦藍南的香氣也就罷了，為什麼綠蘿身上也有？難道……」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很顯然是懷疑丁文迫於帝乾陵的威嚴說了謊。
帝乾陵擺擺手道，「這你就不必擔心了，丁文確實是聞到了相同的氣味才這麼說的。其實就算長久接觸，身上也未必會沾染香氣，不過你看這個。」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將琉璃球放在手心裡磕了磕，葉菁菁看到有細碎的香料被倒了出來。
他用手一掐，香料的氣味頓時在屋中瀰漫。
「我把這個撒在你們二人身上了，自然會有相同的氣味。」帝乾陵解釋道。
想來這方法不僅有用，而且也實在算得上狡猾，帝乾陵一個堂堂天子，居然能用這種「栽贓」的方式，也著實讓葉菁菁覺得好笑。
帝乾陵仿佛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一般，撇撇嘴說，「還不都是為了你。」
旁邊的公孫小白笑道，「帝後二人伉儷情深，這不僅是人間喜事，也是我大曆國泰民安的象徵啊。」
葉菁菁簡直恨不得將這個人趕出去，他實在太不會說話了。
且不說她和帝乾陵尚且沒有到「伉儷情深」的地步，單是這個形容……怎麼就國泰民安了？
要是那些朝中重臣聽說，有人因為自己和帝乾陵感情好而判斷大曆興盛，恐怕他們會一口老血噴出來。
帝乾陵咳嗽一聲，礙於公孫小白也是受害人，忍住了讓他出去的衝動。
「陛下，既然不是私會女人，那這兩日您和齊無雙神神秘秘的是在搞什麼？」
此時，照雨問出了葉菁菁一直以來好奇的問題。
葉菁菁頓時豎起了耳朵，想聽聽帝乾陵給自己一個怎樣的交代，而照雨也轉頭看向齊無雙，頗為不滿地說，「你瞞著其他人也就算了，居然連我都瞞著。」
齊無雙咳嗽一聲，小聲嘀咕道，「皇命不可違啊……」
帝乾陵看看葉菁菁，猶豫再三，也只能無奈地說，「好吧，事已至此，不交代看來是不行了。我是去見一個朝中重臣……」
葉菁菁翻了個白眼兒，「這不是你用來隱瞞的藉口嗎？」
帝乾陵一臉無辜，「哪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只是你們一直不信罷了。這平山縣確實藏著一位曾經的朝中重臣，他隱居於此是為了躲避外界的紛擾。
「因為恰好路過平山縣，我便想著來探望他敘敘舊，沒想到卻被嘉月鑽了空子，編造謊言挑撥離間，唉，早知如此，一開始我就該明說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我確實明說了，是你們都不相信！」
現在，倒是把葉菁菁弄得有些尷尬了。
她別過頭去假裝四處看風景，嘴裡還小聲念叨，「天底下哪個男人不是喜新厭舊，看到漂亮的就走不動了……」
「我也不是！」齊無雙也急忙附和。
「在下也不是。」公孫小白稀里糊塗地跟著說。
霍風噗嗤一笑，「公子，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吧。」
她還不斷給葉菁菁使眼色。
葉菁菁會意，也跟著說，「是啊，公子離家那麼久，家裡人也該擔心了吧？還是先回去吧。」
公孫小白張了張嘴，似乎是瞥見帝乾陵的臉色不太對，只好說，「也是，給陛下和娘娘添了那麼多麻煩，在下先行告辭了。」
「我送你。」霍風起身道。
「這，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公子這麼嬌弱，我也是生怕你再被人打暈了拖走。」霍風打趣道。
眾人笑起來，公孫小白也不再拒絕，和霍風一起出門了。
他們兩人前腳剛走，後腳照雨就小聲問，「霍風執意送他出去，你們說會不會是她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齊無雙拍了她一下，「你怎麼變得這麼八卦啊？依我看，霍風只是生怕這人不走，或者半路折返，所以親自送過去才能放心罷了。」
「我也覺得無雙說的更靠譜。」葉菁菁插嘴道。「好了，既然外人已經被霍風送走了，那現在你該老實交代，為什麼一定要瞞著我們了吧？」
她的視線重新落在帝乾陵身上。
帝乾陵嘆口氣，苦笑道，「其實，只有我去倒是沒事，之所以一直瞞著你是因為……這老人家要是知道你也跟著來了，恐怕會氣得連夜搬走。」
葉菁菁怔了一下，猛然想起不管是原主還是過去的自己，在那些朝中大臣的眼裡都是個胡作非為的妖女，只能吐吐舌頭，「我招惹過他嗎？」
「其實不止是你，無雙他也……」
帝乾陵的目光落在齊無雙身上，後者一臉無辜，「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分明是我爹乾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葉菁菁好奇地問。
帝乾陵嘆口氣，「這老人家叫鄧子峰，不僅和鄧博明同姓，脾氣呢，也和那位姓鄧的先生一樣古怪。」
此時，遠在京城的鄧博明深深地打了一個噴嚏，嚇了旁人一跳，「先生，要保重身體啊。「是啊，您千萬當心，別感染了風寒。」
鄧博明瞪了他們一眼，說，「說話也講究個時機，這可是夏天，哪兒來的風寒？真是不動腦子！」
其他人既覺得委屈又不敢還嘴，只能默默咽了下去，無人敢出聲。
「那我和鄧子峰是什麼仇什麼怨？」葉菁菁問。
帝乾陵說，「其實也都是些小事……不，應該說，在我們看來是小事，在他看來是天大的事情。要說這鄧子峰的古怪脾氣，體現在他對字畫的愛惜上。
「他平日裡沒什麼愛好，就是喜歡收集古董字畫，不管是書聖的一手草書還是畫聖的山水美人兒，都是他的心頭好，他的積蓄全花費在這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