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瞪了他一眼,「少在那裡胡言亂語,我為什麼會後悔?!」
「你當真以為,朕身邊就沒幾個能人異士?」帝乾陵反問。「你想要的皇位,朕註定不能給,那結果只有一個:你被押下去斬首,菁兒的毒,朕則可以讓照雨去解。」
「呃?」照雨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地繃著臉。
也多虧了她不喜歡將情緒表露出來,所以沒被任何人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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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這頭紅髮你也該知道,她不是中原人,而是回鶻人。」帝乾陵繼續說。「回鶻那邊有眾多解毒秘術,就算你死了,朕也可以讓照雨去試試,總能找到方法。」
「這不可能!」綠蘿明顯慌亂了,失聲叫出來。「我才不信她能解毒!」
「你大可試試。」
帝乾陵充分發揮了葉菁菁一樣的戲精本性,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繼續忽悠著綠蘿。
「之前朕和菁兒在蓬萊島中了奇毒,幾經喪命,也是照雨找出了破解方法,連那種海外的特殊毒藥都能解除,更何況是你這種小兒科的東西?」
綠蘿的臉上沒了之前的自信,一下子變得煞白,身子也微微顫抖著,明顯是害怕了。
葉菁菁別過頭去,差點兒笑出來。
沒想到,帝乾陵身為一朝天子,居然還那麼喜歡騙人。
不過,說來也奇怪,分明自己身中劇毒,生死攸關,可是葉菁菁沒有感覺到任何一點兒害怕,心中反而是異常平靜。
這究竟是覺得自己能夠大難不死的自信呢,還是已經對這裡絕望,所以沒有多餘的情緒了呢?
「不,我不信,你肯定在騙我!」
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但綠蘿依然沒有放棄抵抗。
「如果真的如此,你就不需要我的解藥了!哼,你休想騙我!」
帝乾陵淡然道,「讓你交出解藥,也不過是朕想讓菁兒早點解脫,不受這劇毒的折磨罷了。既然你不想給,那朕還是讓照雨想辦法吧。」
說著,他揮了揮手,「把人帶下去,即刻斬首。」
聲音輕描淡寫,語氣也異常堅決,沒有一絲的猶豫。
丁文判斷,帝乾陵是真的不在乎了,便上前一把抓住了綠蘿的手腕,呵斥道,「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說罷就要拉著她離開這裡。
綠蘿徹底慌了神,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開丁文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皇上,皇上饒命啊!我給,我交出解藥就是了!」
帝乾陵挑眉,「願意給了?」
綠蘿點頭如搗蒜,「我願意給!」
「可惜,朕已經不稀罕了。」
帝乾陵說著,背過身去,連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意施捨給綠蘿。
齊無雙明白他的意思,帝乾陵這是生怕綠蘿再有二心,所以繼續演戲,於是他也配合的抽出刀子,「陛下,直接在這裡將她宰了吧。」
綠蘿嚇得魂飛魄散,「陛下饒命!我真的願意給解藥,真的願意給了!求陛下放過我一條性命吧!」
齊無雙回頭看帝乾陵的意思,帝乾陵緩緩轉過身來,齊無雙才將佩刀收了回去。
「拿來吧。」齊無雙冷著臉說。
綠蘿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這……畢竟我之前做了那麼多事情,若是解藥交出去,只怕幾位不會留我的性命吧?」
帝乾陵眯起眼睛,「朕保證不會殺你,君無戲言。」
綠蘿站起身,往後退了退,低聲道,「皇上雖然這麼說,但奴婢也得為自己做打算……所以奴婢想要一些銀兩、一匹快馬和出城通牒,這樣能夠保證奴婢全身而退……」
「你!」丁文氣急敗壞。「你可別得寸進尺!」
「給她便是。」帝乾陵冷冷地說。
既然事到如今綠蘿都堅持講條件,那他們也只好照辦了。
更何況,之前帝乾陵演那一齣戲只是想讓綠蘿別拿皇位開玩笑,現在也算是達成了目的。
聖上已然發話,丁文就算心裡再不願意,也只能照辦了。
很快,他將東西置辦好,給了綠蘿。
綠蘿接過通牒看了看,走了出去,齊無雙急忙跟上。
眼看綠蘿跨上了高頭大馬,齊無雙以為她要逃跑,正準備給馬腿來一下子,就見綠蘿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齊無雙,「這是解藥。」
「算你識相。」
齊無雙冷冷地說著,轉身就要走。
綠蘿叫住他,「等等!這解藥很獨特,不能立刻服用,必須再等半個時辰才能吃!」
齊無雙挑眉,「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綠蘿搖頭,「沒有,我是說真的!這解藥的原理是以毒攻毒,如果現在吃下去,之前的毒素還沒徹底激發出來,無法以毒攻毒,那反而會讓葉菁菁再次中毒。
「只有等半個時辰以後,毒素徹底激發,這個時候吃解藥就可以將兩種毒素同時逼出了,千萬切記,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見綠蘿說得信誓旦旦,齊無雙也只好相信了,捧著解藥回去。
綠蘿四下張望,見無人攔著自己,立刻揮動馬鞭,急急忙忙的騎著馬飛奔出去。
齊無雙回了屋子,將綠蘿的說辭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帝乾陵擰眉,「她當真這樣說的?」
齊無雙點頭,「當真,畢竟事關葉菁菁的性命,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冒險……」
話還沒說完,葉菁菁就將他手裡的瓷瓶搶了過去。
齊無雙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葉菁菁拔開瓶塞,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皺著眉頭道,「你們都被騙了,這是她的胭脂,根本不是什麼解藥!」
「什麼?!」
齊無雙大吃一驚,猛地一拍腦袋,「糟糕,這是她的調虎離山之計!」
話音剛落,照雨已經打開窗戶飄身飛出去,朝著綠蘿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公孫小白驚奇地看著葉菁菁,忍不住問,「葉姑娘……哦不,葉貴妃,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東西有詐的?」
「我……」
葉菁菁忽然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剛才仿佛有人在暗示自己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