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先動手的是哪個賤人。」帝乾陵厲聲道。
這還是葉菁菁第一次從帝乾陵嘴裡聽到這種話,驚得她啞然失笑。
旁邊的照雨和齊無雙也是驚訝無比,想笑又不敢笑,臉上的表情十分糾結。
黃老太太自然不能讓他們繼續鬧下去,扶著椅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張口就罵,「小賤人,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讓你償命!」
那中氣十足的樣子,可根本不像是被氣得需要坐下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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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菁菁還沒來得及開口,帝乾陵就先怒了,「嘴巴放乾淨些,一個老畜生張口閉口小賤人,怕是你年輕的時候就是個下賤胚子,所以狗眼看人低。」
不僅是黃老太太被罵得一口氣沒上來,葉菁菁等人也目瞪口呆。
能逼得帝乾陵像普通人一樣罵街,倒也是破天荒頭一遭。
「等等,你這些話是從哪兒學來的?」葉菁菁急忙問。
帝乾陵一臉無辜,「你啊。」
「啥?!」
葉菁菁愣在原地,一時間罪惡感和羞愧湧上心頭。
自己以前在帝乾陵面前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潑婦嗎?
唯有齊無雙和照雨知道,帝乾陵又故意逗她,這些話當然不是葉菁菁說的。
只是帝乾陵究竟從哪兒學的,他們也無從知曉了。
「你就是她男人?」黃老太太突然又問。「哼,果然是蛇鼠一窩,什麼樣的潑婦配什麼樣的窩囊廢。」
齊無雙倒吸一口冷氣,覺得這老太太真是上趕著給自己找麻煩。
單是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就足以是殺頭的罪過了。
帝乾陵挑眉,「我還好奇呢,你家兒子死了,為何你不回去給他料理後事,為何來這裡撒潑?」
提起這個,黃老太太又扯著嗓子哭嚎起來,旁邊的小丫鬟則振振有詞地說,「那是因為我們少爺是被那個賤……女人害死的,當然要來討說法!」
她沒敢再說小賤人,但是第一個字已經出口,帝乾陵當然饒不了她,直接一個暗器丟過去,小丫鬟就被打壞了腿。
黃老太太「蹭」地一下站起來,「好啊,公堂之上,你們還敢暗器傷人?!沈大人,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沈平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挖了挖耳朵,低頭看自己的腳尖。
黃老太太當然不能放過他,直接撲到他面前,「你倒是給評評理啊!」
沈平無奈,只能擠出幾個字,「他們幾位是欽差大人……」
「欽差就能隨便殺人嗎?!」黃老太太怒吼道。
葉菁菁也被她說得煩了,一把推開帝乾陵,雙手叉腰,「你把話說清楚,誰殺人了?」
「我兒子就是被你殺死的!不是你就是你男人,反正就是你們兩個!」黃老太太不甘示弱。
葉菁菁冷笑,「現在連沈大人都無法確定真兇是誰,黃夫人倒是慧眼識珠,一下子就能判斷出我是兇手了?」
黃老太太指著她怒道,「除了你還能是誰?我兒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可是你不識好歹,肯定因此懷恨在心想要報復……」
「這麼說,您知道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葉菁菁反問。「黃書朗強搶民女本就是有錯在先,現在你又血口噴人,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黃老太太狠狠一拍桌子,「放屁!他那怎麼算是搶?能被我兒子喜歡,也是你祖上積德修來的福分,你不懂珍惜也就罷了,居然還拒絕他!
「也真是我兒子瞎了眼,依我說,你這種女人根本進不來我黃家的門,哪怕讓你為他守孝三年,我也嫌你髒了他的墳……」
葉菁菁被氣笑了,「我與他非親非故,為何要守孝?」
「你欠他的!你必須和他結冥婚,這樣才對得起他在天之靈!」黃老太太振振有詞道。
現在,葉菁菁總算明白沈平對婦道人家的偏見是哪兒來的了,這個黃老太太實在是蠻橫不講理。
「你剛才說我不配進你們黃家的門,那我也要說,黃家在我眼裡連螻蟻都不如,因為我早就已經是他們帝家的人了!」
葉菁菁說著,一把將帝乾陵拉過來,因為事發突然,後者還差點兒沒站穩。
「你也不好好看看你兒子的德性,我為什麼要答應他?我已經有了如此完美的丈夫,怎麼還會看上那個癩蛤蟆?」
葉菁菁抬起下巴,故意用輕蔑的口吻說著,眼裡也儘是不屑。
「我就直說了,只要看過這個男人一眼,全天下所有的男人,就都入不了我的眼了!」
葉菁菁說著,還特意往帝乾陵身上靠了靠,以此來顯示自己有多麼甜蜜。
「你你你……」黃老太太氣結。「我、我要去官府告你!」
「好啊,正好這裡就是。」
葉菁菁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黃老太太立刻將矛頭轉向了沈平,「沈大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這……我……」沈平暗暗叫苦。
忽然,一隻老鼠從屋頂掉下來,正好掉在黃老太太的腦袋上。
「哎喲!!哪兒來的耗子!」
黃老太太尖叫一聲,驚慌失措地搖晃著腦袋。
等老鼠掉在地上,旁邊的家丁立刻將它踩死,還不忘邀功,「夫人請放心,已經弄死了。」
「蠢貨!這東西死了以後還那麼噁心,剛才就該抓了直接放走!」黃老太太惡狠狠道。
此時,小丫鬟發現了屋頂上的霍風,嚷嚷道,「原來是這個禍害!你居然想暗害我們夫人,真是罪該萬死!」
「霍風,下來。」
葉菁菁招招手,霍風倒也聽話,順著柱子滑下來。
她剛剛落地,就有家丁要上前捉拿,帝乾陵呵斥道,「放肆,我們的乾女兒也是你們能動的?」
黃老太太怔了一下,隨即惡毒的罵道,「哼,也真是一丘之貉,一對兒狗男女認了個禍害當乾女兒……」
「黃書朗真的是黃家的人嗎?」霍風忽然說。
黃老太太罵道,「小賤人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之前可沒少偷過人,這黃書朗究竟是不是黃家的血脈,倒也真的值得深究。」霍風不緊不慢地又說。「不僅是以前,現在你一把年紀還能偷人,你的精力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