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菁菁挑眉，大體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負責做菜的廚子藏起了一部分菜和肉，而這些老媽子要麼是幫忙的時候也同樣藏了東西，要麼是採購的時候偷偷昧了一部分錢。
這種情況倒也是屢見不鮮，葉菁菁也並不感到意外。
哪怕是清官家裡都有這種事情，更何況是其他達官貴人？
不過想來，也就是仗著沈平自己做生意，家裡富裕，若是他和其他清官一樣兩袖空空，只怕這些廚子早就把他給坑死了。
正當葉菁菁思考之時，那幾個老媽子和廚子吵得正激烈，無非是說廚子不該將自己供出來；而廚子毫不示弱，扯著嗓子說她們自己也虧心。
「夠了夠了，再喊就把人都招來了！」
葉菁菁實在受不了這聒噪的氣氛，大喝一聲，立刻鎮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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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若是真的不希望我將此事告訴沈大人，就從現在開始乖乖的，閉上嘴，我問的時候你們再開口！」
幾個人急忙點頭，廚子甚至捂住了嘴，示意自己絕對聽話。
葉菁菁計上心來，指了指廚子，「我問你，你跟在沈大人身邊多久了？」
「我是他從家帶來的廚子，很早以前就伺候著，大概十多年了。」廚子回答。
葉菁菁很滿意，「那我問你，沈大人的事情你是都了如指掌嗎？」
廚子撓撓頭，有些難為情，「我……」
「他懂什麼呀，他就是一個廚子，您還能指望他斷案不成？」旁邊的老媽子搶著說。
葉菁菁瞪了她一眼，「我沒允許你說話的時候，你們就閉嘴。」
她的眼神凌厲，那幾個老媽子被嚇了一跳，自然不敢再開口了。
葉菁菁又問，「說，到底了不了解？」
雖然是詢問的口氣，可是配合她的氣勢，廚子總覺得自己有種被審訊的感覺。
不過害怕歸害怕，他不能不回答，只好結結巴巴地說，「了、了解……但是案子上的事情，我……」
「誰問你案子了？我是要打聽沈平這個人。」葉菁菁白了他一眼。「我問你，沈平可曾有過婚配？」
「沒有。」廚子一口咬定。「我們家大人從來沒有娶妻生子過！」
葉菁菁有些驚訝，「真的沒有？那外面的私生子什麼的……」
廚子搖頭，「這您可就錯了，我們家大人是正人君子，從不去青樓一類的地方，自然也不會和其他女人有不正當的關係。
「他一心撲在事業上，既想著做個好官，又想著不能丟了家族生意，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哪裡有時間組建家庭呀？所以即便媒婆把家裡的門檻都踩破了，他也沒有和任何女子成親。」
如此說來，沈平口中「被休了的妻子」就是他編的了，這倒是證明，那個纏著他的並非是妻子，而是別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就是霍風口中那妙齡女子的冤魂。
不過葉菁菁當然不信鬼神，直覺告訴她，那所謂的「冤魂」，恐怕又是人偽裝的。
她想了想，又問，「既然如此，那我再問：聽說最近沈平休息不好，你可知道其中的原因？」
廚子撓撓頭，「這個，只聽說大人是一直做噩夢的，但是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
「你當然不知道，大人出事的時候你不在！」旁邊的老媽子又忍不住插嘴了。
這次，葉菁菁沒有讓她閉嘴，而是嗅到了線索的味道，「出事？出什麼事？」
見她詢問自己，老媽子當即打開了話匣子，興奮地說，「姑娘，哦不，大人請聽我說，我們家老爺其實是被一個鬼魂纏上了！」
「又是這熟悉的說辭。」葉菁菁嘀咕道。「糰子，你的系統到底是什麼樣的bug，怎麼不是鬼就是妖精的，難道你最近迷上聊齋了？」
這次倒是沒有糰子的吐槽，隨之而來的卻是廚子的大嗓門，「哎哎哎，老爺不是說，這件事不能說出去，尤其不能讓外人知道嗎？！」
老媽子翻個白眼，「我也沒說出去啊，我是講給這位朝廷來的欽差大人聽，欽差大人怎麼能算是外人呢，對吧？」
她諂媚地笑著，葉菁菁倒也樂意順杆上，點了點頭。
廚子跺跺腳，有些著急，「管家平日裡可是不允許我們談論這件事的，你還往外說……」
「說不定我能幫你們大人解決難題。」葉菁菁插嘴道。「仔細說來便是，不然我也不知該如何幫他。」
老媽子點點頭，娓娓道來，「那天下大雨，這個廚子去隔壁縣城買菜了，因為有大人的朋友要來，所以需要準備點兒好東西招待朋友，什麼松雞桂魚，燕窩熊掌……」
「說重點。」
眼看著老媽子滔滔不絕，葉菁菁急忙打斷了她。
老媽子點點頭，「好好好。反正就是那天，老爺正在書房裡，突然聽到外面有聲音。這聲音好像是女子在笑，聽起來還挺年輕的。」
「你怎麼知道？」葉菁菁疑惑地問。
老媽子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因為我們都聽到了。雖然是下雨，可是那聲音還是挺清楚的，您也看到了，我們住的地方本來就不大，所以好熱鬧的都跟著跑出來了。
「結果一道閃電劈過來，大家就看到院子裡憑空出現一個女子。那女子回頭衝著老爺笑了一下，老爺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當即暈了過去。
「我們趕緊去救人，但是等回過神來，那個女子也不見了。管家說，之前他去追，但是女子是憑空消失的，根本追不到，所以那個很有可能是鬼。
「本來我們是不相信的，結果老爺醒來後說，那個女子不該出現在這裡。我們都好奇，也不敢問，卻聽見老爺自己說，那個女子早就死了。您瞧，這可不就是鬼嘛！」
一個故事被老媽子講的繪聲繪色，配合上她的語氣和手舞足蹈的動作，葉菁菁感覺自己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天的場景。
如此看來，倒是和霍風說的那些都對上了，只是葉菁菁隱約覺得這其中還有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