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搖搖頭，「誰敢啊？之前我給那些工人看了，他們都跑了，生怕說出去被龍王懲罰；至於您派來的那些捕頭……」
他指了指恪盡職守的捕快們，小聲嘀咕道，「他們這麼凶，我可不敢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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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愣了一下，「你認識我？那你剛才怎麼……」
「就算您不想看，這幾位外面來的大人物肯定也要看的，不然他們怎麼解決龍王的憤怒？」老頭反問道。
帝乾陵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
老頭露出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能讓沈大人如此恭敬對待的，一定是比他更大的官兒。」
照雨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魚骨，皺起了眉頭，「確實吃的很乾淨，以前帝嘉年家裡養了貓，那貓吃魚都沒那麼快。」
「你的意思是，真的是龍王？」齊無雙問。
照雨想了想，搖頭，「傳說龍王巨大無比，如果真的是龍王吃魚，應該會整條吞了吧，為什麼要像貓兒一樣，把魚肉咬下來呢？」
「貓可不會下水，他們怕水呢。」老頭不滿地插嘴道。
「不是貓也有可能是其他動物。」照雨堅持己見。「或許是熊……」
「小姑娘別亂說話，你見過下水的熊嗎？」老頭反問。
葉菁菁輕聲道，「熊確實可以下水，可是……熊可不能在水下待那麼長時間。」
老頭的臉上又恢復了得意的表情，「看吧，所以這個就是龍王吃的！」
「那龍王為什麼不一口吞了呢？他要是心情好，或許會連你也一併吃了。」齊無雙打趣道。
老頭撇嘴，「龍王可是神明，神明怎麼想的，我們普通人管不著。只要他願意，他就是切好了紅燒吃，也和我們沒關係，我只負責帶你們看看。」
「這麼說來，是你先發現這件事的？」沈平問。
他有些不滿，畢竟就是老人的發現嚇跑了那些工人。
老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無辜道，「大人，這可不能怪我啊，要是他們不小心掉下去，恐怕會和這條魚一樣，被龍王給吃了，我這也算是間接救人了。
「更何況，就算我不說，這橋修了就斷，修了就斷，有人在這裡也是永遠修不好的。所以啊，您這橋是衝撞龍王的工程，還是停了吧……」
沈平擺擺手，「修橋是造福百姓，這龍王既然是神明，就應該為百姓著想，而不是給我們添麻煩。」
他轉頭指著河面，厲聲道，「你這河裡的龍王也是毫不知趣，既然這麼有本事，就別躲在裡面裝神弄鬼，出來與我辯論就是！」
雖然說的義正言辭，但沈平心中還是有些害怕的。
只是，那龍王不知道是不是吃飽了不想動彈，河面很安靜，遲遲沒有反應。
沈平暗自鬆了口氣，老頭卻著急了，「哎呀沈大人，使不得啊！萬一那龍王晚上給你託夢，你可就麻煩了！」
他這話說得很大聲，連旁邊的捕快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回頭看著他們。
沈平嘆口氣，「若是託夢能解決斷橋的事情，我倒是願意。」
帝乾陵輕輕捏起魚線，打量著那魚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確實如同眾人所說，這魚吃的太乾淨了，初次看了果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這也正是讓人覺得奇怪的地方，如果是什麼龐然大物，一口吞了便是，難道龍王是故意咬碎了魚，只為了給他們一個警告？
眾人又在河邊溜達了一圈，著重檢查了未完成的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那老頭一直絮叨著龍王顯靈，最後還是管家忍不住了，罵道，「你這人真是陰魂不散，我們大人整日為了這件事操心勞神，本來就休息不好，只怕被你念叨的會更睡不著了！」
沈平制止了他，「無妨，不必對他那麼兇狠。」
眾人回去後，沈平給他們安排了住處，等他走後，葉菁菁第一個問，「你們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沒有？」
另外三人搖搖頭。
「我還想著肯定有人工損壞的痕跡呢，沒想到什麼也沒有，確實像是那橋自己斷的。」葉菁菁嘆氣道。
照雨第一個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那個老頭很奇怪，會不會他是變戲法的，提前準備好了魚骨頭，等放進水裡就掉包，故意讓我們往龍王身上猜？」
葉菁菁搖頭，「不可能，首先他不能預知我們的到來，其次，他從拿起魚竿開始，就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活動，不能有多餘的準備，所以那條魚是真的被什麼東西吃了。」
「難道是水鬼吃的？」齊無雙認真說著，仿佛是信了那老頭的說辭。
葉菁菁白了他一眼，「白松寺還說是妖精作亂呢，結果還不是那裡的僧人心懷鬼胎。」
眾人商議過後也討論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欣喜，只好先行休息，等明日再做打算。
第二天，他們隨著管家去和沈平一起用早膳，卻見沈平無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一雙眼睛半睜著，仿佛隨時有可能睡過去。
葉菁菁喊了幾聲，沈平才回過神來，恭恭敬敬地給他們行了禮。
「沈大人，你沒事吧？怎麼精神那麼不好？」照雨奇怪地問。
沈平苦笑，「別提了，最近總是這樣，雖然身體沒什麼問題，但就是睡不好。恐怕真的是那個老頭說的，冤有頭債有主，那龍王找我來了。」
旁邊的管家擔憂地說，「老爺，您這身體壓根兒就不是龍王害的，分明是那個小賤人……」
沈平狠狠瞪了他一眼，管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閉上嘴。
然而他已經吸引到了眾人的注意力，葉菁菁立刻追問，「你們說的，是什麼人？」
管家閉口不談，沈平賠著笑臉說，「是下官多年前休了的妻子，她在外面偷人，一怒之下，我把她休了，可她一直同我糾纏，說她伺候我那麼多年，要給她錢。」
很快沈平便找藉口略過了這個話題，提議帶著眾人去其他地方看看。
眾人雖然表面上答應了，但葉菁菁私底下還是拽了拽帝乾陵的袖子，給了他一個眼神，「看樣子，這個沈平背後也有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