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畢竟是關係到大曆存亡的事情，帝乾陵身為皇上，對王子成的這種行為感到憤怒的同時，肯定也是心痛的。
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當做無聲的安慰。
不知怎的，帝乾陵似乎也理解了她的意思，抬眼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謝謝。」
葉菁菁有些吃驚，看著帝乾陵的眼睛充滿了驚奇，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能讀心？
「你們兩個眉來眼去商量什麼呢？怎麼就謝謝了？」齊無雙嚷嚷著問。
葉菁菁這才回神，急忙將手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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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陵也咳嗽了一聲，繼續說，「就是因為對這些事情深有印象，我才將這兩者結合到了一起，並做了大膽的假設：會不會宋家少爺就是那個賣兵器的人？
「很顯然，一個普通人是不會接觸到這種層面的交易的，他背後必定有官府作為保 護傘；而官府為了不牽扯到自己頭上，培養一個平民傀儡也是必須的。
「宋家少爺是絕佳的選擇，他曾經是富家公子，家道中落肯定心情不平衡，需要一個機會一步登天，這種人是很容易被金錢誘惑的，也是大膽的，什麼都敢做。
「我想，他們的交易地點肯定就是宋家老宅，所以宋大少爺即便有錢了也依然執著地將老宅買回來，目的就是方便自己的『工作』。」
「這麼說來，鬧鬼是他們用來掩護自己的交易的？」照雨問。「否則……倘若真是鬧鬼的話，我們也不可能在宅子裡發現未走私的兵器了。」
帝乾陵點頭，「我認為宋家鬧鬼只是個藉口，目的就是為了讓宋家少爺不被人懷疑。很有可能是王子成借著宋少爺掐死丫鬟的事情借題發揮，也有可能……」
他看了一眼葉菁菁，話語含在嘴裡沒說。
葉菁菁有些奇怪，「你怎麼不說了？看我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音蓮的事情，覺得你有可能接受不了。」
葉菁菁心中一怔，急忙問，「難道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宋家少爺為了給鬧鬼一個藉口，故意害死了一條人命嗎？！」
帝乾陵有些艱難地點點頭。
他知道葉菁菁心善，聽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會為那個丫鬟鳴不平。
果不其然，葉菁菁瞬間便氣憤不已，「這群王八蛋真不是東西！那麼鮮活的一條生命，明明她什麼都沒做錯什麼，卻要成為他們私慾的犧牲品……」
說著，葉菁菁的眼帘垂下來，仿佛是為了那個丫鬟的遭遇而悲傷。
見她情緒不對，照雨急忙站起身來勸道，「娘娘，要不然我們先行休息吧，其他事情等明天再做打算。」
葉菁菁搖搖頭，咬牙切齒道，「聽帝乾陵說完！說完了，你們跟我殺過去，好好教訓王子成那個王八蛋！」
帝乾陵苦笑一聲，知道葉菁菁這個性子是改不了了。
如果能直接教訓對方，他早就在王子平動了歹心的時候就弄死這兄弟兩個了，何必等到現在？
不過在葉菁菁的催促下，他還是繼續講述自己的猜測，「總之，有了這個藉口以後，宋家就可以舉家搬走，而普通百姓懼怕鬼神，不會靠近宋宅，自然就沒人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了。」
齊無雙補充道，「我記得，之前丞相大人去金沙城巡查，曾經懷疑過王子成和外族勾結，似乎正是那之後，宋家鬧鬼了。」
「哼，看來他們也很聰明，聽到風吹草動就弄出了對策。」帝乾陵冷冷道。「這麼說來，都城中也有他們的同黨了，是時候好好肅清一番了。」
「如果沒有都城的同黨做靠山，他們不可能那麼大膽的。」齊無雙也表達了贊同。
葉菁菁想了想，說，「其實走之前我們應該查查枯井的，傳言在枯井附近遊蕩會被害死，我看吶，肯定是因為他們把兵器藏在枯井裡，生怕被人發現，所以靠近的人都被他們殺了！」
「不錯，很會舉一反三嘛。」
「可是還有很多疑點啊，玉佩為什麼會飛出來，為什麼屋子那麼冷？」
「既然他們可以做出這樣的機關來唬人，說不定在屋子裡暗藏了冰塊，所以才顯得整個宅子陰森森的。至於玉佩，或許是有什麼人在爭執，隨手扔了出來。」
帝乾陵的這個說法倒是沒什麼不妥，葉菁菁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玉佩，猛然覺得，這玉佩上的祥雲圖案像極了一隻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她感覺到了不適，急忙將玉佩反扣在桌上，問，「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不是衝過去把他們打一頓嗎？」齊無雙反問。
葉菁菁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說，「我剛才也是氣話……當然不能那麼衝動，既然牽扯到都城的同黨，事情肯定很不好收場。」
帝乾陵讚許地笑笑，「我就喜歡你這種識大局的樣子。」
「得了吧，她不管什麼樣子你都喜歡。」齊無雙打趣道。
帝乾陵給了他一個眼刀，又安慰葉菁菁道，「別急，我已經想好了辦法，等王子成兄弟被我們捉拿歸案，你就可以隨心處置他了。」
他又看向照雨，問，「玉璽還在嗎？」
實則玉璽是交給齊無雙保管的，帝乾陵也明白這點，可是他偏偏去問照雨，這倒是讓後者微微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啊，這……在的吧？」
她看向齊無雙，意思是讓他回答；然而齊無雙卻是一臉的漫不經心，「麻煩你轉告皇上，在呢在呢。」
兩人明明就坐在對面，卻還讓照雨當中間的傳話人，如此幼稚，不由得讓葉菁菁笑出聲，「男人真是只有三歲啊。」
見帝乾陵不言不語，照雨只好對他說，「回皇上，玉璽還在。」
帝乾陵這才點點頭，「那好。你們去一趟離金沙城最近的溪州，把那邊的府尹請來。至於菁兒，我們去捉拿王子平。」
葉菁菁頓時來了精神，急忙問，「先教訓他嗎？還是拿他當做誘餌，抓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