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說到這裡,帝乾陵居然有些慶幸,自己童年的時候沒人用如此偏激的方法來教導自己,否則這該是一個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話雖如此,他也覺得自己小時候的心理陰影夠多了,有可能不差這一個。

  「那……那我到底該怎麼辦?」段明月用求救的目光望著眼前的兩人。

  「可惜了,這一點我們愛莫能助,因為他是你的臣子,而不是我的。」

  帝乾陵義正言辭的說著,十分嚴肅而又正式的看著段明月的眼睛,仿佛在這一刻不是將他當做孩子,而是當做一個正常的大人,甚至是一個與自己同等地位的君王。

  「更何況他是你身邊最親密的人,你有權決定他的去留。」葉菁菁補充道。「我想,你的心裡應該也是有答案的,不能讓旁人去影響你。」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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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明月慢慢的抬起自己的雙手,低頭看著,忽然蹲下身子,雙手抱著頭痛苦的搖晃著,「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他如此難過,葉菁菁心生憐憫,正要上前安慰,被帝乾陵一把拽住了。

  「讓他自己靜一靜。」

  帝乾陵搖搖頭說著,強行拉著葉菁菁出去。

  「你未免也太冷酷了吧。」葉菁菁不滿的點了點他的頭,撅著嘴說。

  「我這是為他好,我們待在這裡也會影響他的判斷的。」帝乾陵委屈的說著。「真是的,你居然不相信我,完全把我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還不是因為你入戲太快。」

  葉菁菁白了她一眼,上下打量著,忽然撲哧一聲笑出來,「說來也好笑,分明我才是專業演員,可是你現在的演技倒是出神入化到讓我有些自愧不如了。」

  「正常,一孕傻三年嘛。」帝乾陵非常自然的說出來。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面前出現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殺氣,急忙溜到葉菁菁身後,給她捏肩捶背,「我說其他人呢!我的菁兒當然和別人不一樣,你呀,不僅不傻,甚至智商比以前有明顯的增加了呢!」

  葉菁菁冷冷一笑,「你不會以為,聽了這樣的話我會高興吧?」

  帝乾陵自知自己又失言了,索性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什麼。

  「對了,如果是你的話,你該如何抉擇?」葉菁菁忽然問。

  「那你呢?」帝乾陵反問。

  「喲呵,你倒是將這個燙手山芋反拋給我了呀。」葉菁菁笑眯眯道。

  她回頭望了一眼段明月的屋子,忽然嘆口氣說,「你肯定以為,我是想說要留下宋二福一命吧?」

  帝乾陵搖搖頭,又點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這很像你的風格。」

  「不,這一次我反而覺得,應該反其道而行之。」葉菁菁喃喃的說著。「不管怎麼說,給一個孩子造成童年的心理陰影也太可惡了。」

  帝乾陵抓抓腦袋,隱約覺得似乎有一種母愛的光輝從葉菁菁身上散發出來,雖然這光輝有點歪。

  「是嗎?那我這次倒是和你想的相反,我覺得應該留下他一命。」帝乾陵笑著說,「要知道,培養一個足夠忠誠的功臣該有多難啊……」

  葉菁菁望著他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揮揮手說,「罷了罷了,他們自己國家的事情,我們就別操心了,讓他們自己解決。我也累了,回屋睡覺吧。」

  她拉著帝乾陵匆匆離開,假裝沒有聽到從段明月屋中飄出來的哭聲。


  他生怕自己停下來,就會被大盛君王等人捉回去,嚴刑拷打。

  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本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卻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失誤而全盤皆輸。

  「那個女人,都是那個女人害的……」

  腦海中閃過葉菁菁的樣子,風無眠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抓來大卸八塊。

  從寺廟中逃出來以後,他一直奔跑著,沒敢停下來,現下他終於體力不支,只能扶著旁邊的樹木暫且歇息下來,不斷喘著粗氣。

  「還是有機會的,等我提前一步回到大盛,糾集自己的勢力,我就可以……」

  風無眠自言自語著,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女人路過。

  想到自己現在分文無有,又腹內空空,風無眠起了歹心,想要上前劫持那個女人。

  他悄悄的跟在女人身後,見對方沒有察覺,一躍而上掐住了她的脖子,惡狠狠道,「別動!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被控制住的女人沒有絲毫的驚慌,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極了一個木偶。

  對此,風無眠感覺心中沒有來的多了一股煩躁,「沒聽到嗎?!」

  剎那間,他突然覺得眼前一晃,等再回過神來,手裡已經沒有那個女人,四周更是空蕩蕩的。

  風無眠嚇了一跳,急忙環顧四周,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語,「我見鬼了嗎?!」

  「不,你沒有。」

  一個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

  風無眠大吃一驚,幾乎是尖叫著跳開,這才發現那個女人不知何時繞到了自己身後。

  而借著月光看清那個女人的臉之後,風無眠更是面如土色,「你不是……你不是那個……」

  「哦,我是什麼?」

  女人笑眯眯的問,在那性感嫵媚的笑容之下,似乎隱藏著無盡的冷血與殘忍。

  「你是那個大曆皇帝身邊的貼身侍衛照雨!我看過你的畫像!」風無眠驚叫道。

  「嗯,眼力不錯,不過嘛……」

  女人眼神一凜,下一秒風無眠只覺得自己手背上有什麼東西狠狠刺痛了一下,緊接著他覺得渾身冰涼無比,竟然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一隻蜘蛛從他手背上爬走,爬上了女人的袖子。

  「蠢貨,你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女人惡狠狠的說著,上前一步檢查了一番,發現風無眠真的被自己給毒死了,這才滿意的拂袖離開。

  第二天宋二福正在屋中靜坐,忽然聽到有人走進來。

  睜開眼看去,原來是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