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由於他低著頭,眾人沒注意他的表情,再加上他變臉也是轉瞬即逝,所以並未有人發現這點。
宋二福很虧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拍了拍宋狗蛋的頭,呵斥道,「你呀,就是話多。人家皇上和娘娘見識過那麼多東西,能不知道香料嗎?用得著你多嘴?」
宋狗蛋有些委屈,「我說的是實話嘛!」
「好啦好啦,都說了童言無忌,就不要難為小孩子啦。」葉菁菁急忙打圓場。
隨即她轉過頭,笑眯眯地問,「狗……明燈,這麼說你帶著嬸嬸做的香囊,能直接穿過瘴氣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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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狗蛋點點頭,「是啊,我從拿到以後就一直帶著。雖然二叔沒說他是從哪兒求來的,但這裡面肯定又佛祖的庇佑!」
「宋施主倒也送了不少香火錢。」緣心淡淡地說。「我們都覺得不好意思。」
宋二福只是憨厚地笑笑,「沒啥,沒啥,應該的……」
「你對明燈這孩子還真好啊。」帝乾陵冷不丁地說。
緣心面不改色,「明燈這孩子人不錯,和佛法也有緣,甚至經常來寺廟幫忙,這麼好的孩子,我便想著多幫襯著罷了,並非有什麼別的心思。」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帝乾陵也實在找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能點點頭,就當事情過去了。
「皇上為啥突然對這個香囊感興趣了?」宋二福小心翼翼地問。「您要是喜歡,不,您要是看得上,俺也讓翠花給您做個?」
「翠……翠花?」葉菁菁重複了一遍,眼中帶著疑惑。
「就是羅嬸嬸。」宋狗蛋插嘴道。「不過村里人都喊她的名字,只有我二叔天天喊她翠花,上次還差點兒被羅嬸嬸用挑水的擔子打出來。」
「噗——」
葉菁菁和宛白思菱沒忍住,同時笑起來。
聽起來這個羅翠花就算不是年輕姑娘,也是個風韻猶存的美貌女子,取了這麼一個土裡土氣的名字,她肯定自己也不高興。
葉菁菁看了一眼宋二福,頗為感慨:也難怪一直都是暗戀,沒發展成明戀了,這麼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肯定要挨打。
帝乾陵當然懶得管這些八卦,只是看著宋二福說,「我們被追殺時,外面放的是毒煙,而明燈可以毫髮無損的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本就讓人覺得驚奇。
「剛才我們還聽他說,他帶著這個香囊可以穿過瘴氣,也不會暈過去,可見這東西大概是有防毒的作用的,而且效果非常好。
「更重要的是,之前我們躲在裡面的時候,風無眠放了獵犬來找人。按理來說,我們看呢定會被找到,可是那些獵犬一無所獲。
「思來想去,朕便想到了這個香囊。我們和明燈接觸過,身上應該多少傳染了香囊的氣味兒,而且之前明燈也跟我們進了地下室,因此影響了獵犬的判斷。」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冷笑道,「那麼短的時間內都可以達到這種效果,看來,這香囊不一般啊。」
他的臉上籠罩了一層冰霜,眼神也是說不出的陰冷,甚至帶著居高臨下的打量的意味,很顯然,他已經對宋二福透露出了敵意。
然而宋二福並未因此驚慌或者有別的反應,他只是笑哈哈地說,「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嗨,好說好說,俺覺得應該是那個草藥的問題吧!」
他十分隨意地從帝乾陵手裡拿過香囊,居然毫不猶豫地打開外面的絨布,露出裡面的藥包給其他人看。
「喏,皇上請看,就是這玩意兒!實不相瞞,俺們之前說去采草藥就是找這種東西,對,就是發現你們的那個山洞裡才有這個!」
宋二福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將香囊撕開,葉菁菁急忙阻止,「別別別,挺好一個香囊幹嘛弄壞?我們知道了,不用特意去看裡面是什麼東西。」
宋二福點點頭,聽話地將香囊放下,繼續解釋,「剛才狗蛋……」
「二叔!」宋狗蛋著急地喊了一聲。
宋二福哈哈大笑,「好好好,明燈。明燈說了,他翠花會做香料,其實也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俺們村里人用啥香料啊,就是往小包袱里放點兒草藥,掛在身上驅蚊。
「翠花平常就喜歡搗鼓這些東西,俺那天也是無意中發現了草藥,所以帶回去給她用著玩兒,她做了好幾個,不止是給明燈,俺也有,連緣心師父都有呢!」
緣心點點頭,示意他說得沒錯。
「其實這玩意兒俺就當防蚊蟲的東西用了,也就是給狗蛋的上點兒心,沒想到它有這麼大的本事,早知如此,俺就去賣香囊了……」
說著,宋二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也不行,俺不會做,還得靠翠花賣香囊。」
「孤王倒是很想買幾個,免得風無眠那狗東西再用毒煙害人!」大盛君王咬牙切齒地說。
「這好辦,等他們搜查完了,俺回去漫水村再拿幾個給你們。」宋二福拍著胸脯保證道。
眼看時間不早,緣心讓他帶著宋狗蛋趕緊回去,宋二福倒也不煩人,一邊答應著一邊拉著孩子往外跑。
宋狗蛋倒是想留下來和葉菁菁等人聊天,奈何他拗不過宋二福,只能被帶走了。
他們走後,緣心行了個禮,對眾人緩緩道,「貧尼也有事要做,先行告辭了。」
但她並沒有離開,目光落在了帝乾陵身上,顯然是有話要說。
「你想說什麼?」帝乾陵主動問。
緣心笑了笑,「皇上,貧尼之前說過,貧尼是半路出家的,在那之前,貧尼有過婚約,也有過丈夫,甚至有過兒子。可惜,因為一些事情,我的兒子在五歲那年死了。」
葉菁菁吃驚地捂住嘴,完全沒想到緣心還有這樣的經歷。
「那,您的丈夫……」宛白小心翼翼地問。
緣心苦笑一聲,「也沒了。當年不太平啊……一家人,只有我活下來了。後來我遁入空門,那時師父身邊沒多少人,我陪她到最後,也就繼承了這個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