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福急忙說,「沒有沒有,我跟他們說鹿呢!」
說著他咧開嘴傻笑起來,黝黑的臉上,一口白牙尤其明顯。
「緣心師父,您這是……」
葉菁菁指了指緣心手裡的油紙包,有些好奇。
緣心將東西放在桌上,慢條斯理地打開,眾人看到這裡面是幾塊鮮花餅。
「我們這種小地方里沒什麼東西可以招待,也就只有一些親手做的點心聊表心意了。」
葉菁菁急忙擺手,「多謝緣心師父為我們費心了!其實您大可不必如此,情況特殊,我們也不是不能忍耐……」
話音未落,緣惜就慌慌張張地衝進來,驚恐道,「師父,外面來了幾個凶神惡煞的人,說要搜查我們這裡!看來,就是衝著這幾位施主來的!」
她用不安的神色看了一眼眾人,滿臉寫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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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心皺起眉頭,「佛門之地,不容許他們撒野。」
意思很明顯,要將那群人趕走。
緣惜拼命搖頭,「攔不住的!師叔她們想講道理,差點兒被他們抬手打!為首的那個矮子,很是兇殘!」
聽到她說矮子,葉菁菁立刻確定對方是風無眠了,不由得一陣反感,「他可真是有出息啊,居然去欺負手無寸鐵的女人?」
緣心的臉色陰晴不定,許久才說,「既然如此,就讓他們來搜吧!」
「可是……」
「莫要再說了,我自會處理,你儘管去回復那些窮凶極惡之徒!」
緣惜點點頭,又急匆匆地跑出去。
緣心整理了一下衣冠,冷哼一聲,對宋二福說,「就麻煩宋施主帶人去了。」
「好說好說,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儘管喊俺,俺別的沒有,打架的力氣還是有的!」宋二福急忙說。
「二叔,寺廟裡不能打人。」宋狗蛋小聲提醒道。
宋二福點了點他的腦袋,還沒來得及呵斥,就看到緣心走了出去。
他也顧不上和宋狗蛋較勁了,急忙對眾人說,「皇上、娘娘請跟俺來!」
說罷,拽著宋狗蛋就出去了。
眾人跟上去,只見宋二福帶領他們來到柴房,推開了角落的水缸,露出後面的一個洞口。
「這裡是個地下室,平常也沒啥用,藏人倒是足夠了!」宋二福拍著胸脯說。「皇上和娘娘儘管進去,他們找不到這裡的!」
看著洞口密布的蜘蛛網,大盛君王有些猶豫,「這種地方,你讓孤王怎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葉菁菁就帶頭鑽了進去,狠狠打了他的臉。
帝乾陵也緊隨其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厭惡。
宛白和思菱也一前一後地進去,等他們都鑽進去了,宋二福才慢悠悠地問,「這位外面的皇上,您怎麼不進去啊?怎麼,水土不服?」
意思很明顯,他自家的皇帝都能吃苦,怎麼大盛君王就不行?
聽著這樣的嘲諷,大盛君王自然是不樂意的,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他也只好當做沒聽到,咬咬牙鑽了進去。
宋二福政要將水缸推回去,突然發現宋狗蛋不見了,有些慌張,「狗蛋!狗蛋!你哪兒去了?!」
「二叔,我在這兒呢。」宋狗蛋從洞口鑽出來,露了一個小腦袋,嘿嘿笑著。
宋二福氣得直跺腳,「你搗什麼亂,快出來!」
「我留下來保護姐姐和哥哥!」宋狗蛋信誓旦旦地說。「萬一那群人殺過來了,你們又不在,就只有我來保護他們了!」
這番言論倒是讓藏在地下室的葉菁菁既感動又覺得好笑,她輕輕拍了拍宋狗蛋,想把他推出去,「小孩子別管那麼多,趕緊走吧,我們待在這裡不會被發現的。」
宋二福也急忙將他拽出來,不斷賠禮道歉,「抱歉啊娘娘,俺這娃娃不懂事……快走,被人看見就麻煩了!」
說罷,他將水缸推回來,擋住了洞口。
地下室內頓時一絲光線也沒有,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等到眼睛適應了黑暗,葉菁菁才感到了一絲安穩。
「剛才應該將那個孩子留下。」帝乾陵忽然說。「萬一這其中有詐……也算是手裡有個人質。」
葉菁菁一時語塞,許久才說,「我們會不會緊張過頭了?」
「不好說。」
帝乾陵的回答模稜兩可,葉菁菁也實在猜不透對方究竟是不是好人,只好作罷。
眾人耐著性子在地下室等了許久,這裡陰暗潮濕,空氣中全都是發霉的味道,讓人身上和心裡都十分不舒服。
葉菁菁等人還好,可以忍受,大盛君王一直渾身難受,好幾次抱怨著,不過並沒有人搭理他,所以他也只能嘴上說說,權當出氣了。
「這裡怎麼也沒人打掃過。」
正當大盛君王第五十多次抱怨的時候,葉菁菁實在聽不下去了,沒好氣地說,「一個平常用不到的地下室打掃作甚?要不然我們把你送出去,讓風無眠帶你回那乾淨舒適的皇宮?」
這下,大盛君王沒話說了。
不過話音剛落,眾人聽到了一陣嘈雜,緊接著,他們聽到了風無眠的聲音,「當真沒人?!」
「真是冤家路窄,怎麼他連這種犄角旮旯都找來了?」葉菁菁忍不住吐槽道。
緊隨其後的是緣心的聲音,「當真沒有,您將整個寺廟都搜了一遍,難道還不甘心嗎?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請回吧。」
聽著緣心如此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葉菁菁無奈地笑了,也不知道自己讓這位出家人打誑語算不算是業障。
風無眠掃視了一圈柴房,最後目光停留在水缸上。
「那個水缸,似乎也夠藏人了。」他冷冷地說。
「王上,這水缸雖然能藏人,但最多也就藏兩個,他們可是五個人啊。」旁邊的隨從提醒道。
風無眠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他們就不會分散著藏嗎?」
說罷,他拍了拍手,後面立刻有侍衛牽著兩頭獵犬走來。
看到獵犬,緣心的臉色變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淡然的樣子,「施主,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