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菁菁輕聲說著,臉上居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饒是宿小土再怎麼嫉妒她和帝乾陵之間的感情,現在也只有羨慕和由衷感嘆的份兒。
「葉姑娘,若說以前我是對你有著不清不楚的迷戀,那現在,我是真心實意地崇敬你了。」
宿小土說著,鄭重其事地對她行了個禮,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葉菁菁為了帝乾陵可以做任何事,但她不會違背自己的良心;而且,在堅持這一原則的情況下,其他道路不管多麼困難,她都會義無反顧地踏上去,原因也只有一個:為了帝乾陵,心甘情願。
這是多麼令人羨慕而又感動的感情。
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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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宿小土學了詩詞那麼多年來,第一次參透其中的意思。
「快走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給他下了蒙汗藥,若是走晚了被他發現,我就去不成了。」葉菁菁催促道。
宿小土遲疑一下,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在沉海島回不來……」
「不會的。」葉菁菁毫不猶豫地打斷他。
隨即,她露出一個自信而又充滿了愛意的笑容,「我一定會回來,因為,他在等我。」
宿小土定定地盯著她,最終,長嘆一聲,招手示意葉菁菁跟自己來。
今晚葉菁菁從進廚房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將帝乾陵迷暈,自己偷偷去沉海島修煉。
所以她找藉口進了廚房,還動用了一哭二鬧三上吊,讓帝乾陵只顧著哄自己,沒工夫去懷疑,這樣一來她便有時間,將自己從書房內找到的蒙汗藥偷偷放在菜裡面。
葉菁菁只給一片鴨肉放了蒙汗藥,她第一次夾起來時,是故意找了一片普通的肉,這樣一來不管帝乾陵吃不吃,都不會露餡,等她再餵帝乾陵吃第二片肉的時候,他就該中招了。
而之所以選擇胭脂鴨,是因為這道菜濃厚的香料味道可以掩蓋蒙汗藥的藥味兒。
晚飯結束後,葉菁菁也找藉口同宿小土坦白了一切,希望他可以幫助自己去沉海島。
宿小土一開始是拒絕的,可是架不住葉菁菁苦苦哀求,最終他也只好同意了。
兩人約定好,等帝乾陵昏昏沉沉地睡下,他們就啟程。
今夜月光正好,如雪的月光灑在大地上,映襯出一片銀白色,充滿了詩情畫意。
但現在的葉菁菁顧不得那麼多,她只是一心一意地要去沉海島,試圖在幾天內創造一個奇蹟,打敗宿清明。
「你知道沉海島上有什麼嗎?」
坐在提前準備好的船隻上,宿小土忽然問。
葉菁菁回頭,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
宿小土長嘆一聲,只吐出三個字,「有怪物。」
葉菁菁愣愣地看著他,忽然笑了,「我已經不是那種什麼話都會被騙到的小姑娘了。」
宿小土苦笑,「我是說真的。」
見他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葉菁菁也隨著認真起來,「你說的怪物難道是指……」
「我親眼得見。雖然我沒去過沉海島,不過,我也遠遠地看到過。」
宿小土淡淡地說著,望向了沉海島的方向,目光中居然少見地透露出了幾分恐懼。
「那是……我還小的時候吧,當時我們一家送島主去沉海島。我就坐在船上,因為我母親不喜歡我亂跑,所以我很乖,一路上都只是看風景。
「直到接近沉海島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陣嘶吼聲——那是一種不同於任何動物的、仿佛不屬於人間的吼聲,這吼聲讓我渾身戰慄,目光呆滯。
「毫不客氣地說,我當時真的以為我會死在這裡……不過,出於好奇心,我還是大著膽子回頭朝沉海島望去,這一看,居然就成了我的噩夢。」
說到這裡,宿小土的臉上居然閃過了心驚膽戰的表情。
饒是他去面對宿清明、或者和宿山等人對峙時,葉菁菁也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現在宿小土露出如此表情,也著實讓葉菁菁吃驚。
難道,自己真的低估了沉海島?
自己腦海中還沒想出來個邏輯,就聽到宿小土又說,「沉海島的沙灘上,有一隻蜥蜴,但那不是普通的蜥蜴……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他仿佛突然驚恐起來,居然連說帶比劃,「那蜥蜴足足有一條船那麼大,不,比一條船還大!我遠遠地看著,覺得它的尾巴打過來都會把船打壞!
「不僅如此,那蜥蜴的頭部也長得很特別,有許多膿包,也長了很多角,兩隻血紅色的眼睛透露著兇狠,那簡直像是地府來的妖怪!」
宿小土手足無措地說著,似乎是察覺到了葉菁菁的驚訝,他也覺得自己過於誇張了,便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低聲道,「只是那一眼,我就嚇暈了過去,等我再度醒來,我就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我娘告訴我,那都是我的錯覺,可是我很清楚,那怎麼可能是錯覺,分明就是真的……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島主真的能活著回來嗎?
「讓我沒想到的是,三天後,島主真的回來了,而且毫髮無損。我纏著他問他蜥蜴的事情,他只告訴我沉海島上有怪物,別的什麼都不說,也讓我不要問。
「我想,我也應該是被嚇到了,所以從那以後,我也沒再提起過這件事,就當它不存在,逐漸用歲月和自己的刻意忘記掩埋這段心底的恐懼……」
他看了葉菁菁一眼,笑道,「想不到,事隔多年,島主居然會建議你去沉海島……」
「既然宿清明能活著回來,那我也能。」
葉菁菁正對上宿小土的目光,堅定地說著,兩隻手緊握成拳,仿佛是在心中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宿小土輕笑一聲,「你說這話,就未免欺人太甚了。那個時候,島主可是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更有珊瑚枇杷草的功力加持。」
「我也有東西保護啊,我的主角光環!」葉菁菁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