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改主意

  葉菁菁咳嗽一聲,小聲說,「先生,注意您的情緒。」

  畢竟小螺也算剛剛脫線,鄧博明那麼興奮,屬實不太好。

  鄧博明擺擺手,但還是難掩臉上的高興,「好,好,我知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做一份,明天拿去給宿清明試試。」

  眼看著鄧博明居然像個小孩子一樣為此興奮不已,眾人只覺得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直到眾人各自回房睡下後,葉菁菁才對帝乾陵說,「看來,先生真的很喜歡你。」

  帝乾陵怔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不可能,他可是一直看我不順眼的,覺得我沒什麼天分,肚子裡也沒有什麼東西……」

  「他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哦,而且,你看他今天開心成那樣。」

  葉菁菁說著,也露出了笑容。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當時的氣氛不對,我也很想笑……因為我們終於找到辦法,可以救你了。我想,先生一定也是因為想到了這點,所以才那麼高興吧。」

  帝乾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啞然失笑,「我還以為,他一直不待見我這個皇上。」

  「這麼好的君王,誰不喜歡呢?」葉菁菁反問。

  隨後,她撲到帝乾陵懷裡,撒起嬌來,「我也喜歡。不過,我喜歡的,還是你這個人。」

  「你啊……」

  帝乾陵幸福而又無奈地笑著,將葉菁菁摟進懷中,埋進她的脖頸,貪戀地輕嗅著屬於她的氣息。

  其實他剛才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你這麼好,讓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先死?

  不管葉菁菁多麼努力,帝乾陵都隱約有一種預感,自己無法得到珊瑚枇杷草。

  這或許是他面對壞運氣時天生的直覺,又或許是對既定命運的敏感,總之,這樣的感覺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說出來,葉菁菁又要悲傷一整天了。

  所以他索性不說,讓氣氛停留最好的時刻。

  至少在自己還活著,多看看她的笑容吧。

  這樣想著,帝乾陵無奈而又興奮地輕嘆一聲,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

  按照原定計劃,第二天宿小土做好了迷香,和小螺回到了宿家,葉菁菁等人則在外面守著,觀察情況。

  並非是他們想提前下手,而是出於好奇的心理,想看看那藥對宿清明到底有沒有用。

  彼時宿清明正在書房內看書,聽到有人進來,他連頭都沒抬。

  「島主,最近有些情況想向您匯報一下。」

  宿小土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一本正經地說著。

  其實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冷汗也打濕了背部。

  畢竟他和小螺馬上要當著宿清明的面兒下黑手,所以多少有些心虛。

  「我說過,你是家主,家裡大小事情交給你操持,不用事無巨細地向我匯報。」

  宿清明淡淡地說著,依然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宿小土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呃,還是要說的,比如我把宿青萍轉移到了死牢。」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宿小土在心裡無奈地喊道。

  「島主覺得我這做法是否不妥?」宿小土依然不死心,問。

  「你自己覺得呢?」宿清明反問。

  宿小土愣了一下,搖搖頭,「……晚輩不知。」

  「不管別人說什麼,只求問心無愧。」

  宿清明難得地放下了書本,用一雙過於通透的眼睛看著宿小土。

  「人生在世,對不起的人可太多了,所以我向來不求做事能對得起所有人,只希望對得起我自己。」

  宿小土愣了許久,才有些機械地行禮,「是,島主的教誨,晚輩收下了。」

  眼看兩人實在沒什麼進展,小螺按捺不住了,笑吟吟地說,「師父,您的薰香蠟燭快沒了,我給您換上新的吧。」

  宿清明微微頷首,小螺走過去,側身擋著,這樣一來宿清明就看不到她在搞什么小動作了。

  她拿出準備好的迷魂香,正準備放上,外面突然飛進來一顆石子,直直地打碎了她手裡的小罐子!

  小螺大吃一驚,只看著那罐子摔在地上,裡面的迷魂香流了滿桌子,不由得新生疑惑。

  她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葉菁菁那張鐵青著的臉。

  很顯然,剛才是葉菁菁扔了小石子阻止她,但她不明白,為什麼葉菁菁突然改變主意了?

  偏偏這個時候,宿清明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小螺,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

  小螺急忙收拾狼藉,有些手忙腳亂。

  「剛才沒拿穩,蓋子掉在地上了!」

  為了裝的更像一些,她手上用力,居然真的捏碎了一個燭台蓋子。

  「小心一些。」

  宿清明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便低頭繼續看書了,似乎外界的事物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手忙腳亂地將東西收拾好後,小螺再三確認沒有留下一丁點兒線索,這才朝著宿小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

  宿小土立刻會意,告別宿清明,匆匆走了。

  兩人出門以後就同葉菁菁等人匯合,不等其他人開口,小螺第一個迫不及待的問,「葉姑娘,你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突然打翻我的罐子,不讓我對師父動手?」

  葉菁菁咬著嘴唇,內心似乎在做什麼激烈的鬥爭。

  終於,她雙手緊緊握拳,又猛然鬆開,認真地說,「其實,我從今天來到宿家開始就一直在後悔,我在想,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說實話,我很糾結,如果背後耍陰招,帝乾陵就有救,可是這樣實在太不道德了;如果我遵從自己的良心,帝乾陵唯一的希望就沒了,所以我一直在做強烈的思想鬥爭。」

  「難怪一路上你都沒說話,表情看上去像是經受折磨。」帝乾陵吃驚道。

  葉菁菁苦笑,「我確實在煎熬啊,我想打退堂鼓,可是我又想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