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那位紅娘月老

  雙方分開後,齊無雙和照雨很快追上了帝乾陵與葉菁菁,但看著他們兩個依偎的背影,兩人實在不忍心打擾,便跟在後面保持一定距離。

  看著兩人慢慢朝前方走去,照雨輕聲問齊無雙,「你看,現在的葉貴妃像不像一個小孩子?」

  齊無雙點頭,「就像是一個知道父母會離開的孩子,為了不讓父母離開,拼命抓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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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雨看著葉菁菁和帝乾陵的背影有些許的失神,聲音里透露著羨慕和些許的惋惜,「我聽葉貴妃說,如果男人真的喜歡女人,會把她寵成小孩子。真羨慕葉貴妃啊。」

  「我也可以。」

  齊無雙急忙跟了一句,臉上甚至帶了幾分期待的表情,像極了一隻等待主人摸摸頭的大金毛。

  照雨搖頭,「我不配。」


  照雨嘆了口氣,苦笑一聲,「我從小都是被當做刺客培養的,不會撒嬌,也不會柔聲細語,更沒有葉貴妃那麼活潑開朗,善解人意……能和你在一起,都已經算是我修來的福分了。」

  齊無雙認真地看著照雨,許久沒出聲,忽然伸出雙手,將她擁入懷中。

  「傻瓜,為什麼不配?」

  他輕聲說著,聲音里仿佛化開了蜜糖,藏著甜蜜,又是萬般的柔情。

  「你啊,在我心裡是最好最好的姑娘,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又何必要求自己和葉貴妃一樣呢?」

  照雨躊躇著問,「可是……正常人都更喜歡葉貴妃那樣的女人吧?」

  齊無雙輕笑,「沒關係,我不正常。」

  照雨撲哧一聲笑了,「油嘴滑舌。」

  齊無雙卻一臉的認真,「我可沒有騙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歡你。每個人都是獨立不同的,你就是你,有著你獨有的特點和光芒,不必要求和別人一樣。」

  照雨輕咬嘴唇,心中糾結一會兒,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但是……以前你不是喜歡葉貴妃嗎?我就想著,如果我能和她更像一點,你大概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不敢說。

  看著這樣嬌羞的照雨,齊無雙幾乎不能想像,這就是幾個月前還冷冰冰的、完全不苟言笑的那個人。

  「傻瓜,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齊無雙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伸手在照雨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而並非現在。我想,我喜歡她,或許更多的是一種好奇,因為我和皇上一樣,都是被禁錮在牢籠里的人,所以看到如此自由新鮮的她,才會有了一種別樣的感情……」

  他說著,低頭看向照雨,眼神含情脈脈,「但是遇到你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雖然接下來的話你可能會覺得我油嘴滑舌,但我真的覺得……你,是我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本來照雨只是想順勢撒個嬌,卻沒想到引來了齊無雙的一番真情告白,一時之間她臉紅心跳,不知該如何是好,甚至不敢去看齊無雙的眼神。

  「現在我很慶幸,五王爺偏偏把你送到我身邊來了。」

  齊無雙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著,聲音裡帶了幾分打趣的意味。

  「等回去以後,我是不是還要準備幾百兩銀子,謝謝這位紅娘月老?」

  照雨輕輕捶了他一下,呵斥道,「瞎說什麼呢!先想想辦法怎麼打敗宿清明吧!」

  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朵尖,仿佛那蒸鍋里的螃蟹。

  齊無雙一邊笑著舉手投降,一邊反手將照雨攬在懷裡,摟著她朝臨海集走去。

  回到臨海集後,眾人將今天發生的一切悉數告知給鄧博明,後者沉默許久才說,「宿清明不好對付。」

  齊無雙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還用您說嗎?這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先生,說真的,您有沒有什麼機關能讓我和宿清明打一架的?」葉菁菁認真地問。

  她現在已經不希望自己能在短時間內提升武功了,更想藉助外力給宿清明打個措手不及。

  以前她還會說不屑於用暗中偷襲這種方式,但是現在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只要能打敗宿清明,她真的什麼都可以嘗試。

  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後,葉菁菁苦笑一聲:果然,人都是雙標的,在遇到和自己利益息息相關的事情時,她也顧不得什麼江湖道義了。

  「我倒是想做點兒火藥,但是從之前的情況來看,這宿清明的速度比鬼還快,只怕我火藥還沒拿出來就已經被他打趴下了。」

  鄧博明苦惱地說著,很快又補上一句,「雖然我沒見過鬼。」

  「唉,要和宿清明這樣的人打才是見了鬼了。」

  葉菁菁抓著自己的頭髮,臉上寫滿了苦惱,帝乾陵只覺得她要是再用力一點,會把頭髮薅禿。

  「對了,海生醒了嗎?」帝乾陵問。

  鄧博明搖頭,「我剛給他服了藥,可是他還沒醒。」

  自從宿卿雲給還海生拔蠱以後,他的氣色倒是好了很多,可是依然昏迷,不省人事。

  一開始,鄧博明還以為他太虛弱,需要睡個三天三夜才能把身體調養回來,可是眼看著已經過去了八天,海生還是沒有醒過來的意思,他也著實震驚了。

  「等宿公子回來以後,我問問他有沒有睡眠蠱一類的東西。」

  鄧博明敲著桌子,似乎在表達自己內心的煩躁。

  「這太不正常了,拔蠱之前就昏迷,拔蠱以後更是如此……不,拔蠱之前還好一點兒呢,偶爾會醒過來,怎麼拔蠱以後反而加重了。」

  葉菁菁補充道,「還有其他船員呢。海生已經算好的了,至少能醒過來,那些船員可是從救上來以後就沒甦醒過。」

  鄧博明頭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想不到老夫縱橫大曆那麼多年,居然能見到如此奇怪的事情。」

  此時,外面傳來腳步聲,愈來愈近,「我們回來了。」

  很快,愁容滿面的宿小土和小螺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