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怎麼對待自己親生兒子的？」
連葉菁菁這個局外人都聽不下去了，忍無可忍地質問。
「罷了，這種人跟他說不通的。」
帝乾陵拍了拍葉菁菁的肩膀，示意她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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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是一個連自己親生母親都能忍心殺害的人，難道我們還要指望他有人性嗎？」
聽到這句話，旁人大吃一驚，宿山則是目瞪口呆，用不可思議而又帶著幾分恐懼的眼神看著帝乾陵，「你、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而宿小土本人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宿山，緊接著目光又落回到帝乾陵身上，
「帝乾陵公子，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宿小土一把拉住帝乾陵的胳膊，狠狠搖晃著，示意他趕緊回答。
「你說他的親生母親，難道說我的祖母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他給……」
他說不下去了，只有眼中透露著急切和不安。
連葉菁菁本人臉上都寫滿了驚訝，很顯然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你居然有事瞞著我。」
她看著帝乾陵，有些埋怨地問道。
帝乾陵有些無奈，「總要考慮一下宿公子的感受吧？」
他轉頭看向宿小土，拱手道，「抱歉宿公子，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秘密我也想繼續隱瞞下去的，這樣對你來說也好……」
「不。」
宿小土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聲音里居然帶了幾分驚慌失措。
「請你說出來吧，我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葉菁菁已經能聽出他強行壓抑著自己心中不安的意圖了。
帝乾陵嘆了口氣，用一種善意的同情目光看著宿小土，「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其實我也是無意中發現了不對勁，繼而好奇心發作，深入調查了一番，沒想到，牽扯出那麼一樁陳年舊事。
「先生說過，這個藥可以製造出令人恐懼的幻覺，在菁兒假扮成老婦人引他們上鉤的時候，宿山看到她十分驚恐，後來菁兒又聽到他們在談論死去的母親，我便發現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怎麼會對自己的母親如此驚恐呢？除非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對方的事情，所以我趁著大家在宿家潛伏的時候，找到一個宿山身邊的老奴問了問。
「很巧，他知道一些往事。宿山的母親臥病在床後，宿山嫌棄她是個累贅，便趁著夜黑風高將她殺死，還偽裝成了病死的假象……」
帝乾陵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不，不對。」
儘管覺得這樣對宿小土很殘忍，可他還是覺得對方應該擁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於是帝乾陵深吸一口氣，厲聲道，「是宿山和宿卿雲一起將她殺死的！而這一切，除了那個無意間在外面路過的老婆以外，沒人知道。」
「哼！早知如此，當年我就該把這裡的僕役全部替換掉，免得他們多嘴多舌。」宿山咬牙切齒的說著。
沒想到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當年的罪名，反而想的是有人暴露了他骯髒齷齪的過去。
葉菁菁瞪大眼睛搖了搖頭，「你這傢伙，簡直不配為人！」
宿山瞪了她一眼，「小丫頭，說話要留神。」
葉菁菁毫不懼怕，「你先是殺死了自己的母親，緊接著又為了權力將自己的妻子殺害，甚至連親生兒子，你也只是當做工具利用，難道在你心裡，所謂的權利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一將功成萬骨枯，爬到頂點上總是要踩著他人的屍體才能上去，」宿山大言不慚的說。「過程和方法根本就不重要，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帝乾陵搖了搖頭，「瘋子。」
「我不過是做了常人都會做的事情罷了，若是你也面臨這種情況，你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帝乾陵迎上宿山的目光，冷笑一聲，「至少，我不會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去犧牲自己所愛的人。」
宿山笑著搖搖頭，「年輕人，你還是太嫩了。聽說你是大曆的皇帝，那我給你一個忠告：能爬上這個位置實屬不易，保住它更是難上加難，必要時還是可以捨棄一些東西的。」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葉菁菁身上，似乎意有所指。
「更何況，如果你愛的人也愛你，那麼他們肯定願意為了成就你的霸業而犧牲自己。」
「滿口胡言亂語。」帝乾陵沒好氣的打斷了他。「這不過是給你的自私找藉口罷了！」
見帝乾陵並沒有被受傷迷惑，葉菁菁心裡倒是有些感動的。
在她看來，愛一個人可以有犧牲，但不能是無條件的犧牲，尤其像宿山這樣純粹為了一己私慾而傷害他人的存在，更是為她所不齒。
相比之下，帝乾陵的三觀還是很正的。葉菁菁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他，滿意的點點頭：這個男人，果然值得自己託付一輩子。
見自己無法蠱惑帝乾陵，宿山索性自言自語起來，「事到如今，我也終於明白之前發生的一些事了。老婦人是假的，霧氣都是幻覺，臨海集根本就沒有鬧鬼……
「宿卿雲之所以會在門上看到白色的封條，是因為殺人時，她是用了三尺白綾將母親勒死的，所以他才會看到類似白綾的東西。」
「你不配喊她母親。」宿小土咬牙切齒道。
宿山冷哼一聲，沒搭理他，繼續說，「至於宿星辰和你們幾個勾搭在一起……這個還真是我失算了。」
「混帳東西，你一個人發瘋可把我給害苦了！」
宿星辰憤怒的說出這句話，之後便是無盡的哀嚎，可見宿卿雲留在他體內的蠱蟲依然非常強大。
「你和宿卿雲自己心中有鬼，以為我們會和宿星辰勾結在一起，所以才會看到我們對他俯首稱臣的假象。」
帝乾陵冷冷的說著，用一種非常不屑的目光看著宿山，「我們又怎麼會和這種人同流合污？他可不配。」
「這麼說來，那個所謂的北斗之神也是假的……」
「不，那個可是真的哦。」
「那個北斗之神是我假扮的，目的就是把你吸引過來和宿星辰引發矛盾。現在看來效果不錯，都不需要我們推波助瀾，你們就自己狗咬狗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