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葉菁菁一早是被自己震耳欲聾的腸鳴音給吵醒的。
昨日什麼都沒吃，葉菁菁現在餓的是頭暈眼花，胃疼的一陣陣的噁心。
好在宛白貼心，知道葉菁菁一早一定會覺得餓，所以早就吩咐廚房熬好了一鍋粥，在爐火上溫著，等著給葉菁菁吃。
葉菁菁簡直像是遊魂一樣從床上爬起來，連衣服都沒心情換，就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飯桌。
一大碗香甜軟糯的粥下肚，葉菁菁才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看見站在一旁的宛白，葉菁菁嘿嘿嘿地笑了幾聲，「宛白，看見沒有，你家娘娘昨日的英姿？」
宛白笑了笑，點了點頭。
葉菁菁拍著桌子大笑，「你看見昨天晚上蘇媚兒的表情沒有？哈哈哈哈，太爽了，罵的太爽了！」
「你看見沒有？她根本不敢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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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白看見葉菁菁笑的如此沒有形象，也有些忍俊不禁，給葉菁菁布菜的手的有些顫抖。
葉菁菁正在和宛白回味昨天晚上自己的颯爽英姿時，外面卻響起了小太監尖利的聲音，「皇上駕到！」
狗皇帝？他怎麼這個時候來？
葉菁菁甚至來不及梳洗，頂著雞窩頭和一身褻衣，用雙手擋住了臉，匆匆忙忙地給帝乾陵行禮，「皇上萬安。」
帝乾陵狐疑地看著擋住了臉的葉菁菁，「愛妃這是怎麼了？怎麼今日竟是這般模樣？」
葉菁菁將自己擋住臉的手張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悶聲悶氣地說道，「皇上，臣妾今日起的急，還沒來得及梳洗。」
平日裡就算是皇上在佳寧宮留宿的那幾天她也從來沒像今日這樣素麵朝天，今天如果不是實在餓的急了，也不會是如此尊容。
帝乾陵卻伸手抓住了葉菁菁的手臂，「愛妃可是臉上受了什麼傷，快讓朕看看。」
「……」
葉菁菁從手指的縫隙里看著帝乾陵的臉，就知道他一定是以為她用了易容術或者什麼方法假冒了之前的葉菁菁，現在不小心露出了本來面目。
葉菁菁知道，帝乾陵是在關心他的江山，在提防著小人。
對她的不信任似乎應該是理所應當的，可葉菁菁仍舊覺得心中有些難言的傷感。
她緩緩將手放下來，露出了一張素麵朝天的臉，「皇上，臣妾無礙，只是覺得臣妾現在的樣子太醜了，怕衝撞了皇上。」
「……」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帝乾陵的樣子看上去明顯有些失望。
葉菁菁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怎麼皇上今日這麼早就來了？」
帝乾陵柔聲道，「愛妃昨夜宮宴身子不適，卻也為我大曆揚我國威，朕今日下朝，便特來看看愛妃的身子如何了。」
「怎樣，可要喚個太醫來看看？」
葉菁菁客套地回應，「皇上言重了，臣妾只不過是有些胃口不好而已，眼下天氣漸漸熱了，臣妾吃不下東西也實屬人之常情。」
「倒是讓皇上記掛了，是臣妾的不是。」
「……」
宛白站在一邊看著自家娘娘與皇上像是兩個陌生人一樣客套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身上竟然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太假了，兩個人都是如此虛偽的樣子，這才剛剛有些升溫的關係，怎麼一下子就降回了冰點？
葉菁菁知道，帝乾陵今日這個時辰來必然是有些事要做，要麼就是有些話要說。
眼下這個樣子，顯然是還沒找到開口的時機。
不過，既然狗皇帝不肯開口，她就沒有替他開口的義務了。
兩人之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葉菁菁甚至聽到了飛過她頭頂的烏鴉叫。
「愛妃，朕有一事……」
「皇上，臣妾有一事……」
突然，兩個人又同時開口。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至極。
葉菁菁笑了笑，「皇上乃是九五至尊，有什麼事，皇上直接吩咐便是。」
帝乾陵也笑了笑，可那笑容怎麼看上去都是一幅意味深長的樣子，「愛妃，朕昨日聽聞了一些風言風語，今日是特地來向愛妃求證的。」
「……」
「朕平日裡無事讀史書的時候，曾度過這麼一段，某朝朝堂崩落，無力回天，皆是因宮中嬪妃與外人私相授受，圖謀不軌，最後甚至弒君篡位，導致朝堂敗落，奸人得逞。」
「……」
「不知道愛妃對此有何見解？」
葉菁菁握著湯匙的手悄悄用力，用力到指節都開始泛白。
帝乾陵根本不是在問她的見解，根本就是來給她上眼藥的！
葉菁菁放下了手上的湯匙和粥碗，厲聲道，「豈有此理，竟有此等齷齪污穢的事情？」
「皇上，臣妾身為嬪妃，也對那禍國殃民的妖女氣憤非常。」
「哦？愛妃不妨細細道來。」
「既然身為皇上的妃嬪，必該潔身自好，絕不該與任何男子私相往來，更別提是私相授受了！穢亂宮闈還不算，竟然還敗了家國天下，更是大大的不該！」
帝乾陵微眯著眼眸，點頭稱是，「愛妃所言甚是，愛妃身為貴妃，不知若是朕的後宮出現了這等事，又該如何處置？」
葉菁菁臉上的笑意虛假的令人作嘔，她看著帝乾陵的眼睛，「皇上真是多慮了。」
「如今皇上以仁孝治天下，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那等污穢之事，怎麼發生在皇上的後宮之中？」
「可若是……」
帝乾陵似乎打定主意要逼葉菁菁說出個答案來，葉菁菁卻打斷了他的話，「就算是退一萬步，皇上的後宮真的發生了這種事，臣妾還請皇上莫要如先前那般，妄下定論。」
「萬事必是有緣由的，皇上問清楚了再治罪，也不遲，否則若是害的一個無辜女人背起了千古罵名，著實有些過分，不是麼？」
「……」
帝乾陵的一雙眼睛深深地看了葉菁菁一眼。
這個女人，現在是在跟他打太極，是在敷衍他？
明明方才還一副同仇敵愾的態度，可一提到他的後宮，竟然就調轉了話鋒，將問題反而拋回到了他的懷裡。
這個葉菁菁，是他小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