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過你機會

  葉菁菁的額角有一小塊擦傷,是剛才被鐵鏈打傷的。

  不過這點小傷在她看來根本算不了什麼,於是她輕輕用手摸去了額角的血跡,搖頭道,「不嚴重,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對付蔣玉琪吧。」

  此時,一聲幾乎不是人類的尖叫聲劃破空氣,倒是讓眾人心中無端驚了一下。

  他們急忙回頭看去,發現被紙人團團包圍的蔣玉琪翻著白眼,全身不斷顫抖,倒是像中邪了一樣。

  眾人正納悶,就看到蔣玉琪無意識地伸出手,嘴裡呢喃著,「救……我……」

  由於她伸手的方向正好是蔣夫人的方位,所以眾人不由自主地都看向了她。

  然而,蔣夫人並沒有上前救人的意思,她甚至是吃了一驚,捂著嘴往回退了一步,眼中除了驚恐,還寫著厭惡,仿佛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

  葉菁菁實在看不下去了,惡狠狠地斥責道,「……有你這樣的母親,也確實是蔣玉琪自己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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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夫人慌忙搖頭,「我沒有,我只是……」

  此時,蔣玉琪忽然翻過眼神,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蔣夫人,我給過你機會。」

  她冷冷地說著,雙眼中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化不開的仇恨和殺意。

  蔣夫人流出後怕的神色,「你……這麼說,你剛才並沒有……」

  「對,剛才我是裝的,畢竟我們也是母女,我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可惜,你沒有珍惜……不,你的心本就是石頭一般又冷又硬的,就算給你再多機會也沒用。」

  望著蔣夫人臉上那複雜的表情,葉菁菁倒是相信剛才蔣玉琪說的話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宿梅和蔣夫人可是徹底刷新了她的認知。

  「既然你之前都是為了逃命而說的假話,那我也沒必要留你了,一起做伊邪大神的祭品吧!」

  蔣玉琪說著,十指結印,那些鎖鏈再度發起攻擊,之前的紙花瓣和蟒蛇也一併襲來。

  「糟糕,這個蔣玉琪還真是比宿文澤難對付!」齊無雙一邊抵擋一邊吼道。

  「她之前把元神分為三分已經很吃力了,現在卻同時發動那麼多種攻擊,看來她這次是打算放手一搏了!」葉菁菁同樣怒吼道。

  雖然她不懂陰陽術,但是直覺告訴她,蔣玉琪肯定要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果不其然,山洞內忽然地動山搖,緊接著,祭台上就緩緩升起了一尊雕像。

  雕像出現後,蔣玉琪有如被神力相助,飛速結出不少咒印,眾人抵擋不住,多次被打中,最後一個不留神,都被鐵鏈鎖了起來。

  「伊邪大神,這些是我供給您的祭品,現在就請您施法,讓我改變自己這早死的命吧!」

  蔣玉琪虔誠地對著雕像行禮,一個頭猛地磕在地上,那沉悶的聲音倒是讓葉菁菁聽了都覺得心裡一顫。

  蔣玉琪磕頭後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不動,而此時,那些鎖鏈猛地收緊,開始往相反方向撕扯。

  葉菁菁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地尖叫,「這瘋子要把我們撕成碎片!」

  頓時,一陣恐慌在眾人心底瀰漫開。

  「嘖……我還真沒見過這種情況。」

  鄧博明掐著海生的脈搏,臉上寫滿了吃驚的神色。

  旁邊的宿小土晃了晃碗裡的血液,也是一頭霧水,「我也沒見過。」

  小螺兩手托腮,「你們都沒見過,那我就更沒見過了……這海生兄弟到底有什麼秘密啊?」

  鄧博明搖了搖頭,宿小土也是滿臉的為難。

  三人趕回臨海集後,宿小土第一時間去查看海生的那份血液,驚訝地發現那血液居然變成了一團半透明的東西。

  而海生本人也停止了呼吸,但他的心臟和脈搏一直跳動著,而且也不需要張開嘴喘氣,這讓鄧博明幾乎覺得自己見了鬼。

  宿小土翻來覆去地研究那碗血液,鄧博明也用了各種方法給海生檢查,但兩人都是一無所獲。

  雖然海生沒死是件好事,可是他沒有呼吸,這多少讓鄧博明心裡犯怵,「我聽說,鬼是不需要喘氣兒的……」

  「可是鬼沒有脈搏,更沒有心跳。」宿小土堅定地反駁道。「而且……鬼沒有血,就算有,也不會變成這樣。」

  說著,他戳了戳碗裡的東西,長嘆一聲。

  「那玩意兒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宿小土苦笑,「別提了,我用了一種草藥,可以檢測血液里是否有毒,如果有的話血液就會在草藥的加成下凝固成豆腐塊一樣的東西。

  「現在血液倒是凝固了……可是我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先變半透明再凝固的,還是先凝固再變半透明的……總之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這太詭異了。」

  「公子,會不會是掉進去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小螺問。

  宿小土搖頭,「不會的,而且說實話,海生兄弟的血液應該就是最不乾淨的東西了。」

  雖然他沒把話說全,但鄧博明還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無論如何,血液都凝固了,這證明海生血里有毒。

  而且變成半透明這個詭異的變化,應該也是從側面映證了這種毒很特別。

  不過,葉菁菁的藥癮能靠海生的血壓制住,這多少讓三人有些擔心。

  誰也不敢相信,這血究竟是能起到壓製作用,還是以毒攻毒,讓情況更嚴重呢……

  「我還不相信了。」

  此時,宿小土將碗放在桌上,猛地跳起來去書櫃翻找東西。

  鄧博明擺手,「你這段時間肯定沒少翻書吧?不用再看了,如果真的有,你早就找出來了。」

  「那也不能這樣干坐著吧?這種坐以待斃的感覺很不好。」

  宿小土說著,手忽然停下,轉頭問,「要不,我們回去幫葉姑娘他們?蔣家母女可不好對付。」

  「我們又不會武功,去了也是添亂,應該讓小螺姑娘去。」

  「不行啊,我得保護你們。」小螺訕訕道。「唉,要是一個人能分成好幾個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一邊幫葉姑娘一邊保護你們,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弔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