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

  宿小土反駁了她的猜想,「蔣玉錦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會打算盤了,這才能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和這個沒關係。」

  「那估計是我想多了,可能這位蔣玉琪姑娘就是命苦吧。」

  帝乾陵如是說著,卻還是不能說服自己。

  畢竟有人看到過蔣玉錦的怪異舉動……

  而且,他身在皇家,很清楚人心的險惡。

  有的人就是整日疑神疑鬼,巴不得自己的兄弟姐妹才死光了才會踏實下來。

  對這種人來說,哪怕一個人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他也會想盡千方百計殺了對方。

  小螺想了想,認真地說,「正因為蔣玉琪體弱多病的事人盡皆知,我們也不好判斷十年前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或許蔣家說了實話,她確實是病死的;又或許,蔣玉錦下了手;還有可能,蔣玉錦說了什麼話刺激了自己的姐姐,蔣玉琪才含恨歸西。」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從蔣家開始查起?看看這一切有什麼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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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還是按照二叔給的指示調查吧,萬一管閒事又管出來無頭案呢?」宿小土苦笑著說。

  想來他說的也有道理,葉菁菁點了點頭,「也對,清官難斷家務事。」

  此時,一直沉默的照雨忽然開口,「貴妃娘娘,您還記不記得海生喊的那句話?」

  「哪句?」

  「他提到了東瀛人……陰陽術就是從東瀛來的,既然大家都在這座島上相遇,有沒有可能,海生的反常情況,就是和這個蔣玉琪有關?」

  宿小土驚喜地點點頭,「照雨姑娘居然和我想的一樣!不錯,我就是想到了這點,才主動向島主請願,要調查究竟是誰教會了宿文澤陰陽術。」

  不過很快,他又苦笑道,「但是好像出了什麼差錯……就算蔣玉琪沒死,她也不是東瀛人啊。」

  「海生兄弟又不一定認得她,說不定他覺得對方會陰陽術就一定是東瀛人呢。」葉菁菁安慰道。「再說了,蔣玉琪的陰陽術肯定也是個東瀛人交的,只要我們順藤摸瓜,一定會找到線索。」

  眾人點點頭,都覺得是這個道理,唯獨鄧博明幽幽地開口了,「聽這口氣,你們都確定這蔣玉琪活著吶?」

  葉菁菁愣了一下,擺手道,「也不是百分百確定啊,只是這麼離奇的事情……不可能真的是死人在人間遊蕩吧。」

  鄧博明的神色有些凝重,「我鑽研古書,也經常發現一些無法解釋的記載,總也想不通,就想著或許是真的有鬼神存在。」

  此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畢竟這次的事情確實過於詭異。

  為了緩解氣氛,齊無雙問,「對了宿公子,說到海生兄弟,他的血液你調查的怎麼樣了?」

  「暫時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放了一種藥草,如果他的血液真的有異常,那過個兩三天應該就能出結果了。」

  此時,馬車停下,車夫高聲吆喝道,「大公子,到了!」

  眾人還沒準備下車,就聽到外面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哪兒來的狗東西?!這裡可是墓園,你這麼喊是對死者不敬!」

  「這聲音聽著耳熟。」小螺隨口念叨著。「走,下去看看。」

  眾人依次下了馬車,果然見到一個守衛模樣的人正和車夫拉拉扯扯。

  那守衛見了他們,立刻放下車夫,憤憤道,「你們是管事兒的吧?!我可告訴你們,趕緊滾,這裡是蔣家的墓園!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哦,意味著什麼?」宿小土故意笑著問。

  守衛翻了個白眼,「怎麼,你是鄉下的,連四大家族都不知道?你們剛才大呼小叫的,驚擾了裡面的死者,如果出現什麼差錯,你們有幾個腦袋都賠不起!」

  「這麼說來四大家族這幾年發展的不錯,連宿家本家弟子的腦袋都不如他們的死人值錢了。」小螺冷冷地說。

  守衛愣了一下,隨後不敢相信地打量著他們,「你,你剛才說什麼?」

  宿小土懶得和他多嘴,亮出了隨身的腰牌。

  守衛頓時慌亂無比,急忙跪下,「這位公子,我該死,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吧!我要是早知道您是宿家的子弟,我怎麼敢對著您大呼小叫啊……」

  「頭前帶路。」

  「是是是!」

  眾人跟隨著守衛進了墓園,儘管是大白天,但畢竟是這種地方,葉菁菁多少覺得有點森然寒意。

  守衛停下腳步,賠著笑臉,「到了到了,這裡就是蔣玉琪小姐的陵墓。」

  葉菁菁打量著眼前這方矮矮的墳墓,發現它完好無損,連周邊的雜草都好端端的,顯然未曾有人來打擾過。

  宿小土朝著小螺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點點頭,對守衛說,「你過來。」

  守衛生怕怠慢了她,急忙走過去,卻沒想到小螺抬手就是一個手刀,看在了他的脖頸上,守衛應聲暈過去。

  她將守衛拖到一旁,又對眾人說,「大家站遠一些,等我把這陵墓挖開,看看了裡面到底有沒有蹊蹺。」

  葉菁菁大吃一驚,「啊,我們要……盜墓?!」

  「不挖開看看怎麼知道蔣玉琪是不是真的死了,又或者,她是不是真的活了?」

  「可是,如果她是獨留魂魄在世間呢?」

  「如果是這樣……」

  他們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小螺就已經動手,一個掌風拍過去,墳墓立刻炸開,露出裡面的棺材。

  眾人面面相覷,小螺則麻利地將棺材推開,揮了揮手,掃開棺材冒出的濁氣,「咳,都變成白骨了。」

  「十年了,可不是得變成白骨麼。」宿小土輕聲道。

  眾人有些好奇,湊上去看了看,發現棺材裡躺著一具小小的白骨。

  想來蔣玉琪死的時候只有十歲,他們不約而同地都有些難過。

  那麼好的生命,突然就消逝了。

  眼看沒有線索,宿小土正想讓小螺重新安放棺材,卻聽到鄧博明喊了一聲,「不對勁!宿公子,蔣玉琪是個姑娘對吧?」

  「是啊,為何突然這麼問?」宿小土奇怪道。

  「……這裡面,分明是一具男孩的骨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