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別這樣,我會心疼

  「是人都有七情六慾的好麼?我哭很奇怪麼?」

  仿佛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宿清明反問道。

  眾人急忙搖頭。

  不過就憑他現在表現出的淡漠來看,葉菁菁還是不太能相信,這個人居然也會哭。

  似乎是回憶到了心底的傷心事,宿清明頓了一下,輕聲一嘆,繼續說,「我知道你們都覺得不可思議,但當時的我,確實是那麼做的。

  「遍地都是屍體,還都是至親至愛之人的屍體,其模樣之慘狀,也足以讓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心思複雜了。

  「後來還是我當時的一個表哥幫著處理了他們的屍身,他一向對我不出我很感激他……可是,後來呢?」

  說到這裡,宿清明自嘲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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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他也背叛你了?」葉菁菁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問。

  宿清明點點頭,這個結果倒是沒有讓葉菁菁感到意外。

  畢竟父母和孩子之間都會自相殘殺,更何況是一個血緣關係較遠的表哥?

  宿清明淡漠地看了一眼眾人,沒理會他們的表情,又說,「他也想坐上家主的位置,那次給我下毒,被抓了個正著。

  「我也不知道,他是一直用偽善掩蓋著自己的內心呢,還是後來逐漸扭曲……我只知道,這種事情,永遠不會少。」

  現在提起這件事,宿清明的表情倒是比較淡漠了,但葉菁菁不敢想像,他這故作冷漠的表情之下,埋藏了多少的暗潮湧動。

  既然當年的慘狀能將他嚇哭,那就證明,這個人也是膽小的,也是曾經怯懦過的吧?

  然而他身為家主,就必須心腸硬起來,要將個人感情拋於腦後,一切以公事為己任。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心腸早已別磨礪得堅硬,情緒估計也隱藏在歲月的長河中,不肯輕易表露了。

  葉菁菁不由自主地回頭看看帝乾陵,她覺得兩人的經歷屬實很像,畢竟帝乾陵身為帝王,有時候也不得不硬起心腸來,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甚至是性命。

  如她所想,帝乾陵望著宿清明欲言又止,顯然是有了些許共鳴。

  「如果沒有你這個怪物,殺戮至少能少一些!」

  此時,一旁的宿文澤惡狠狠地說著,似乎還是對自己被生擒這件事很不服氣。

  小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怒道,「如果不是那個什麼鬼陰陽術,你連我的對手都不是,何須師父動手?!」

  「哼,成王敗寇,你已經輸了,就不要找藉口!用陰陽術也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搞個什麼法術來和我打啊!」宿文澤叫囂道。

  小螺急了,正要同他理論,突然聽到葉菁菁說,「其實,宿文澤說得也沒錯。」

  眾人愣了一下,紛紛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葉菁菁。

  尤其是小螺,完全不敢相信葉菁菁居然會幫著外人說話。

  雖然她自己也不算葉菁菁的什麼家人,但是總比宿文澤要親切吧!

  轉念一想,其實葉菁菁也沒說錯,沒人規定不可以使用陰陽術,天下的武藝有很多,並非所有人都要用武功比試。

  只是,即便是這個道理,自己也覺得好不甘心啊!

  想到這裡,小螺心中愈發委屈,一張小臉兒都變得苦哈哈的,看著就惹人心疼。

  葉菁菁卻置若罔聞,走到了宿文澤面前,繼續說,「宿文澤不擅長武功,所以用陰陽術對付小螺,這點無可厚非,但是……」

  話音未落,她忽然飛起一腳,狠狠踢在宿文澤胸口。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宿文澤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的機會和餘地,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葉菁菁緊跟著又補了一腳,疼得他嗷嗷叫,換來的確實更嚴重的踢打。

  「但是你背後偷襲,這就很不道德了。」

  葉菁菁笑眯眯地說著,雙目散發出的眼神,卻沒有任何笑意,反倒像是那奪命的閻王。

  宿文澤艱難地抬起頭,「你這個……」

  葉菁菁沒有絲毫憐憫,一腳踢過去,直接把他踢飛了出去。

  「我這個什麼,嗯?」葉菁菁反問。「背後耍陰招你還有理兒了?在我身上附了奇奇怪怪的東西你還理直氣壯?輸了不想想自己的問題,還把責任都推到別人頭上,你很囂張啊?!」

  帝乾陵看得出,葉菁菁是真的生氣了,否則她不會下手那麼狠。

  哪怕是當初她跟著自己御駕親征,面對帝洛宸的時候,打人都不像現在這樣,拳拳到肉,甚至是到骨。

  其實帝乾陵也對宿文澤很不爽,宿文澤說在葉菁菁身上放了東西時,帝乾陵總有種自家老婆被人看了個精光的感覺,恨不得暴揍他一頓。

  但現在看見葉菁菁出氣正開心,他也不敢上前打擾,只能在心裡悄悄給自己老婆鼓掌。

  小螺也撲哧一聲笑出來,「葉姑娘,我還以為你幫著外人說話呢,原來在這裡等著。」

  「那當然,我可太想揍這個王八蛋了。」葉菁菁咬牙切齒。「要不是因為你師父已經說了把他交給別人處理,我都想……」

  「哦,你願意帶走報復也無所謂。」宿清明淡淡地說。「反正都是處置叛徒,誰做都一樣的。」

  宿文澤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他搖搖晃晃地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他可真沒想到葉菁菁居然下手那麼狠,如果真的被她處置,那自己這條命估計……

  葉菁菁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宿文澤,嘖了一聲,「算啦,打他也髒了我的手。」

  宿清明沒有說話,旁邊的宿小土倒是心知肚明,知道葉菁菁是給宿星辰一個面子。

  畢竟這是本家的事情,宿清明剛說完交給宿星辰處理,若是葉菁菁真的將宿文澤帶走處置,那毫無疑問是當眾暗示宿星辰沒什麼實權,讓他下不來台。

  聽到葉菁菁這麼說,帝乾陵立刻殷勤地遞上帕子,一邊給她擦手一邊柔聲哄道,「瞧瞧,你的手都被打紅了,下次可別這樣,我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