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棄妃

  看著如此倔強的葉菁菁,帝乾陵說不上來心裡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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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他知道葉菁菁對自己十分看重,所以倍感幸福;但是另一方面,葉菁菁也確實過於倔強了,很多時候根本勸不動,這讓帝乾陵覺得很頭疼。

  「對了,要不要去看看海生兄弟?」

  宿小土及時插話,打斷了兩人可能到來的爭吵。

  「我正想著呢,既然他也失憶了,說不定喝下我做的藥後會以毒攻毒,治好失憶症。」

  葉菁菁點頭,「確實值得一試。就算他們和我的到來沒關係,不管怎麼說,從身體裡冒出蛇這種事情……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正要抬腳跟過去,卻突然覺得一陣頭暈,歪倒在了身後的帝乾陵懷中。

  帝乾陵以為她是藥癮犯了,有些著急,「菁兒,你先撐著,我馬上……」

  「沒事,沒事,沒什麼大事……」

  葉菁菁輕聲說著,慢慢扶著帝乾陵的胳膊站穩,揉了揉太陽穴。

  「可能是休息不好吧,剛才突然頭暈心悸的。」

  帝乾陵和宿小土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都認定,葉菁菁這一定是藥癮爆發的前兆。

  不過兩人都怕刺激到她,所以誰也沒敢告訴葉菁菁這件事。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和宿公子去看看吧,你早點休息。」

  帝乾陵哄著,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走出來的小螺。

  「正好照雨要和無雙恩愛一會兒,小螺姑娘無聊,你們兩個可以聊聊天。」

  葉菁菁打趣道,「齊無雙知不知道你這樣背後嚼他舌根啊?」

  此時,屋內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噴嚏聲,聽起來是齊無雙的。

  四人對視一眼,開懷大笑,莫名被這件事鬧得心情好了一些。


  她自己則和小螺回到了她們的小屋內,同她聊著天。

  想到小螺之前要說什麼,卻被宿小土打斷的事情,葉菁菁心裡的好奇又被勾起來,「小螺,你剛才到底想說什麼啊?」

  小螺嘆口氣,打開了話匣子,對葉菁菁大倒苦水,「葉姑娘有所不知,其實公子會武功的,而且天分很好,如果不然,島主也不會那麼欣賞他了。」

  「那他怎麼……」

  小螺擺擺手,「這都是他小時候的事了!實不相瞞,我是棄嬰,公子出門遇見了我,覺得我可憐便帶我回宿家,一直讓人照顧我。

  「可惜我實在太不讓人省心,那年秋天,我掉進了水裡,還被蛇咬傷,周圍沒有人,差點兒死去,是公子親自跳下來救我,結果我平安無事,他卻大病一場……」

  說到這裡,小螺臉上寫滿了愧疚,眉眼間更是揉了濃濃的哀愁,化都化不開。

  「從那以後,公子就失去了天賦,也學不會武功,只能去研究那些藥理,排憂解悶,但島主依然欣賞他,這就讓其他人很是嫉妒……!

  「而我,也因為這件事十分後悔,發誓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子,用一生來報答他的恩情,也是為了給自己贖罪!」

  小螺握緊了拳頭,略顯稚嫩的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神情。

  葉菁菁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頭,「你這么小,思想覺悟就那麼高啊。放心吧,宿公子那麼善良,他是不會責怪你的。」

  她又想到了什麼,疑惑道,「這麼說來,宿小土跟我說的,你們兩個的來歷……」

  小螺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他為了不讓你知道真相,騙你的啦。」

  「那你的名字也是假的?我記得金仁喊你『文心蘿』……」

  「公子都是小螺小螺地喊我,我也就把這個當做自己的本名了。其實公子的父母是因病去世,都是宿梅夫人照顧他,所以他才想研究醫理以告慰二老的在天之靈。」

  「難怪他對宿梅夫人那麼好呢。」

  葉菁菁說著,想起了之前自己見到宿梅的情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小螺有些奇怪,「葉姑娘,你怎麼了?」

  「……怎麼說呢,我感覺宿梅夫人面對島主的時候到不像是一個晚輩,而是像極了一個許久不見皇上的棄妃,終於等到了皇上的寵幸。」

  葉菁菁吞吞吐吐地說著,自己也覺得十分彆扭。

  「我知道這個形容不對勁,但是確實是有這種感覺的,她分明也是宿家的本家血統,為何面對其他人都那麼卑微呢?」

  她自己就是貴妃,所以十分清楚後宮的嬪妃們面對帝乾陵的模樣。

  宿梅不僅聖母,而且活得十分低微,她仿佛是天生認定自己低人一等,所以面對他人的時候總是如履薄冰,表現得像個奴婢,似乎這就助長了宿青萍的囂張氣焰。

  她搖著頭嘆口氣,總覺得宿梅這樣不值。

  小螺也有些難過,「宿梅夫人以前雖然也有點唯唯諾諾的,但總歸也就是膽小善良罷了,自從宿蕊小姐變成那樣以後……

  「唉,可能是因為死了丈夫,覺得心中沒依靠,所以才變成這樣吧。儘管她的丈夫是上門女婿,但好歹也是個男人,能給家裡幫襯著呀。」

  葉菁菁想了想,懇求道,「小螺,明天你能帶我們去見見宿梅夫人麼?不管怎麼說,她這兩次受難都是因為我。」

  小螺點頭,「葉姑娘可真是好人呀。不過,這真的是您的全部目的嗎?」

  葉菁菁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咳,當然,我也想了解更多關於珊瑚枇杷草的事情……」

  小螺掩嘴笑著,「幹嘛這麼遮遮掩掩的?我可是宿清明的徒弟,你問我就得了,除了珊瑚枇杷草的下落,其他的我全都熟悉!」

  葉菁菁哭笑不得,「那還是白問呀。」

  儘管如此,她還是詳細詢問了小螺不少事情,比如宿清明的喜好,以及他的武功情況。

  小螺掰著指頭回答,「您要是想從他的喜好中推斷出他把珊瑚枇杷草藏哪兒了,那我勸您還是省省吧,其他人都是這種想法,可是至今沒有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