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出一身冷汗

  葉菁菁正奇怪,突然想到之前小螺那反常的舉動,於是不確定地問,「小螺,你怕蛇嗎?」

  小螺拼命點頭。

  「怪不得呢,你武功那麼高,剛才卻嚇成那樣,反倒讓我心驚膽戰了,還以為屋內是什麼可怕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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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菁說著,皺起眉頭,回頭看向地上的那些人。

  她很清楚,怪物確實存在於這個屋子裡。

  因為小螺怕蛇,葉菁菁便自告奮勇,同宿小土一起打掃殘局。

  兩人先是將那些依然昏迷不醒的人抬出來,放在院子裡擱置著,隨後葉菁菁便捲起袖子,拿起抹布,「唉,可有的忙咯!」

  宿小土戴上了麻制手套,「葉姑娘,你在旁邊看著就行了,這些蛇的屍體腥臭無比,死狀也太慘烈,你一個女孩子還是……」

  「無妨,再慘烈也是我打死的,我就『送佛送上西』,連殺蛇帶埋葬一併給它做了便是。」

  葉菁菁說著,輕快地走進屋子。

  眼看滿地都是蛇的屍體,幾乎無從下腳,葉菁菁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話了。

  宿小土拿著掃把和簸箕進來,「葉姑娘,你先讓一下吧,我正好也要拿這些蛇做研究。」

  說罷,貼心地將周圍的蛇掃進簸箕,給葉菁菁留了可以下腳的地方。

  「那正好,這些蛇實在奇怪,你好好調查一下,看看其中的奧秘究竟是什麼。」

  葉菁菁說著,便用抹布開始擦屋內的血跡了。

  眼看宿小土將蛇全部掃出去,又要去抬柜子,葉菁菁急忙甩了抹布上前幫忙,「我來,你一個人應該挺吃力的。」

  她本意是幫著宿小土將柜子抬走,但無意之中,兩人的手指觸碰到了一起。

  葉菁菁這邊還沒什麼反應,宿小土倒是像觸電一樣,迅速將手抽了回來,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葉菁菁只覺得好笑:咱倆到底誰是女孩子呀?怎麼比我還害羞?

  她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幫著宿小土抬柜子,一邊賠禮道歉,「抱歉啊宿公子,我剛才太急躁,也沒問你這裡面有沒有什麼貴重物品,現在恐怕都摔壞了。」

  宿小土急忙說,「無妨,就是一些閒置的東西罷了。」

  葉菁菁分明看到他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看來宿小土是覺得,聊這個話題有效將自己從方才的尷尬中解救了出來。

  如果是以前,見到如此純情的少年男子,她可能還會春心萌動一下,但現在她的心已經完全被帝乾陵占據,自然容不下其他男子。

  更重要的是,葉菁菁覺得自己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實在和這些偶像劇里常見的劇情不搭邊。

  此時,小螺小心翼翼地走過來,不過沒敢進門,而是在門口探頭進來,「公子,需要我幫您把蛇膽取出來嗎?」

  「你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在外面好好兒看著那些人吧。」宿小土揮手道。「他們還活著嗎?」

  「還有氣兒。」小螺如實相告。「而且,也不像之前那樣看上去那麼痛苦了,雖然不知道是暈過去還是睡著了,總之狀態尚可。」

  聞言宿小土放下心來,「那就好,我還想著他們如果被這奇怪的蛇給弄死了,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他們剛才分明醒過來了,怎麼現在又昏迷了呢?」葉菁菁嘀咕道。

  「你與其關注這個,倒不如想想為什麼人嘴裡會爬出蛇吧?我覺得這個才是更奇怪的。」宿小土打趣道。

  兩人忙碌半天,終於將屋子收拾乾淨。

  他們走出來時,見小螺依然蹲在地上的人旁邊,十分認真地盯著他們,一動不動。

  葉菁菁以為她是時刻注意著這些人的變化狀態,不由得欽佩道,「小螺也太負責了吧?」

  「哪兒啊,她是嚇傻了。」宿小土毫不客氣地說。「小螺第一次出海游泳的時候,曾經被水蛇咬過,從那以後就特別怕蛇,哪怕是一直來長的小蛇也能把她嚇得半死,更何況這次還那麼多。」

  他看看天邊的晚霞,沉思一下,對葉菁菁說,「葉姑娘,可否麻煩你帶小螺出去散散心?她挺粘你的,我正好也去處理一些那些死蛇。」

  葉菁菁爽快地答應,走過去拉了拉小螺的手,「走,我們出去玩兒一圈,我又想去海邊看夕陽了。」

  兩人走後,宿小土依次試探了那幾個人的鼻息和脈搏,確認他們都平安無事後,遲疑著掰開了他們的嘴,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對,更沒有蛇在跑出來。

  「真奇怪,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事情發生?」

  宿小土自言自語著,突然發現一個,自己身邊那人的胳膊似乎有些異樣。

  他把那人的胳膊抬起來,仔細查看,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人的皮膚上有好幾個疙瘩,不僅如此,他那青筋暴起的血管中,也有黑點一樣的東西在遊走著。

  宿小土很清楚,如果脈絡中的東西能被看到,那就證明這東西已經很嚴重了。

  他急忙用刀子劃破這人的皮膚,給他放血,同時做好了心理準備去面對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過,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人的血液中並未有什麼蛇卵,而是有一些黑色顆粒狀物體,倒是很像藥材。

  這些東西也沒多少,零星幾個漂浮在血的上層。

  見這東西不再出現了,宿小土便停止放血,給這人包紮好,又看了看那些疙瘩,發現只是膿包,這才放下心來,做了簡單的處理。

  他將那碗血端起來聞了聞,發現這人的血液並非是普通的血腥味兒,而是腥臭不可聞,和蛇的氣味兒差不多。

  「又是蛇?」宿小土喃喃自語道。

  他將那碗血放下,又找來雄黃,灑在血中。

  他耐心等了許久,發現並沒有什麼反應,便將雄黃抹在那人的胳膊上。

  很快,那個人的身體猛地痙攣起來,並且不斷抽搐著,看上去又是在經歷莫大的痛苦。

  宿小土急忙用銀針扎在他的穴道上,急切地喊道,「撐住,你可千萬不能死!」

  那人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猛地吐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