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哈哈大笑,「不就葫蘆島嘛!我每年來東瀛都要去,太熟了!哦對了,老先生您有所不知,葫蘆島不讓外人進入,但是我和島上的明石先生有生意往來,所以我可以帶你們上去!」
帝乾陵驚喜不已,齊無雙也是十分驚愕。
「先生,您是早就知道了嗎?」他低聲問鄧博明。「所以才讓我和他搞好關係?」
「哪兒啊,我就是知道這個姓黃的做生意挺厲害,所以讓你們拉攏著,等回去以後也可以為自己所用嘛。」鄧博明無辜道。
事已至此,齊無雙也著實分不清鄧博明說的是真是假了。
不過能登島就是好事,眾人謝過黃老闆,便隨著他的商隊一起去了港口,朝葫蘆島前進。
黃老闆給了他們隨行商戶的身份,再加上他本人的親自帶路,眾人在葫蘆島暢通無阻,甚至直接去了明石的府邸。
眾人進入酒樓,黃老闆先讓他們在府邸旁的酒樓里稍事歇息,他則對掌柜的說,「我找明石悠一郎。」
「真不巧,家主出門了,三天後才回來。」掌柜的低頭打著算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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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乾陵有些驚訝,「他會說中原官話?」
「嗨,這裡有不少大曆的人來做生意,日積月累,葫蘆島上的不少人就會中原話了。連島主明石悠一郎本人都說得很流利。」黃老闆解釋道。
不過明石悠一郎不在,著實讓他們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黃老闆心裡過意不去,就給他們開了最好的客房,讓他們在這裡等待三天。
「我們是在這裡等著,還是自己去找明石的手下詢問一番?」齊無雙問。
帝乾陵猶豫一下,說,「這樣吧,這三天裡我們不要驚動明石的人,朕每天往返,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
「皇上,老夫覺得沒那個必要,你找得到還則罷了,若是找不到,還不是要等明石先生回來?」鄧博明說。
帝乾陵嘆口氣,「總不能讓朕干坐著吧?」
齊無雙明白,現在的帝乾陵實在等不及,讓他就這樣等著,他不僅會覺得度日如年,甚至會一秒也等不下去。
他正想勸說,忽然發現旁邊的照雨從登上葫蘆島以後就一聲不吭,不免有些奇怪。
「照雨,你怎麼了?」
他拍了拍照雨的手,問。
帝乾陵和鄧博明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照雨眉頭緊鎖,被齊無雙這麼一問才回過神來,搖頭道,「我沒事。」
齊無雙卻顯得有些緊張,「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真的沒事嗎,是不是暈船?」
「我沒……」
話音未落,照雨忽然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齊無雙大驚失色,「照雨!」
酒樓內的眾人也投來好奇驚訝的目光,尤其是掌柜的,一下子就慌了,「客官,我們這裡的酒水食物絕對沒有絲毫問題,她這突然暈倒絕對不是我們害的!」
「給我閉嘴!」
齊無雙回頭狠狠吼了一句,嚇得掌柜的閉口不談,在原地瑟瑟發抖。
「照雨,照雨你到底怎麼了?!你醒醒說話啊!」
齊無雙摸了摸照雨的額頭,又握住了她的手,心急如焚。
帝乾陵迅速在四周盯了一圈,搖頭道,「沒有刺客。」
「我來。」
鄧博明眉頭緊鎖,伸手要去給照雨號脈,卻見齊無雙緊緊抓著照雨的兩隻手,置若罔聞。
他提高了聲音,「無雙,把姑娘的手給我。」
齊無雙只是望著照雨喃喃自語,仿佛中邪了一般,看上去十分驚恐。
鄧博明嘆口氣,硬生生掰開齊無雙的手指,從他手裡將照雨搶過來,「我給她號脈而已,你不用那麼緊張。」
齊無雙這才回神兒,迎面對上了帝乾陵懷疑的目光,訕訕地將照雨的手放下,悵然若失,「麻煩先生了……」
鄧博明這趟號脈,摸了足足有五分鐘,才吐出一句話來,「她的情況很糟糕……我幾乎摸不到她的脈搏。」
「什麼?!」齊無雙大驚失色。「怎麼會……」
「各位客官,我,我有個法子……」
此時,掌柜的悄悄探過腦袋來,戰戰兢兢地說。
「有話快說!」齊無雙不耐煩地厲聲道。
「你冷靜些,別嚇著人家。」
帝乾陵拍了拍齊無雙的後背,順便給他疏通一下筋骨,運輸內力,讓齊無雙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掌柜的點點頭,小聲道,「我們葫蘆島有一種神奇的馬九草,只要沾上毒藥它就會變色,不管什麼毒藥都管用。不如你們搞些馬九草來,給這姑娘試試,看她會不會變色。」
齊無雙拔腿就跑,帝乾陵急忙拉住他,「等等,你先別著急。」
他陰沉著臉,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掌柜的,後者嚇得縮著脖子咽了咽口水,啜喏道,「這位爺,您看我幹嘛呀?」
「你說的這個方法,可是真的?」帝乾陵冷冷地問。
掌柜的點頭如搗蒜,「當然是真的,如假包換!」
「那你還真是古道熱腸。」帝乾陵話裡有話地諷刺道。
掌柜的幾乎被嚇哭了,「這……這人在我們這裡暈倒了,傳出去如果被人誤會,我這生意也不好做啊!所以我讓你們趕緊去試試,免得耽誤我生意!」
見對方說得有道理,帝乾陵這才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一些。
「我擔心這是那個謝子奎知道了我們的行蹤,暗中給我們使絆子,所以讓你別輕舉妄動。」他對齊無雙解釋道。「如果掌柜的是謝子奎的人,說不定那個所謂的馬九草反而是一種毒藥。」
齊無雙急道,「不管是不是毒藥,總之先死馬當成活馬醫了。我去採藥,你們幫我照顧照雨。」
「慢著。」鄧博明制止了他。「對面就是藥鋪,買就得了,幹嘛去采?」
齊無雙急忙點頭,「先生教訓的是,是我疏忽了……」
鄧博明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雙眼緊閉的照雨,搖頭笑道,「不,不是疏忽,是關心則亂。」
說罷,他便匆匆離開酒樓。
齊無雙怔在原地,一時之間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