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雨大驚,急忙撲上去查看齊無雙的情況,卻發現他的脖子上居然扎著一根銀針。
從方向判斷,一定是有人從窗外偷襲齊無雙,照雨便急忙跳出窗子,想要尋找刺客的蹤跡。
一個影子從樹上飛過,照雨立刻追過去,卻突然想到什麼,急忙轉身回了屋子。
而當她破窗而入時,恰好有幾個黑衣蒙面人正圍在齊無雙周圍,看樣子是要將他帶走。
沒想到照雨突然回來,那些蒙面人愣在原地,不過反應也快,迅速抽出刀子,同照雨打鬥起來。
「說,你們是什麼來路?!」
她提著其中一個人的衣領,厲聲呵斥道。
蒙面人又急又惱,「你怎麼沒追出去?」
照雨冷笑,「那個刺客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外面,連我都沒發現,就被他得手了,可見此人功夫了得。
「而且,我是檢查完公子的情況後才追出去的,那個時候刺客應該早就逃之夭夭了才對,結果他還是故意發出聲響,並讓我看到他的身影,這擺明了是故意引著我去追。」
蒙面人的眼神轉了轉,嘆氣道,「唉,失策!」
「那個人不過是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想迷暈了公子,再引開我,這樣你們就可以趁機而入了。不過很可惜,我玩兒這些手段的時候,你們估計都還在娘胎里吃奶!」
說罷,照雨抬腿狠狠一撞,用膝蓋撞向蒙面人的胸脯。
蒙面人大叫一聲,吐出一顆蠟丸,滾落在地。
此時,其他蒙面人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呻吟聲,照雨不看也知道,他們知道任務失敗,都服毒自盡了。
「剛才我見你面巾動了動,臉上表情也不對,就猜測你是服毒了,果然不假。你們倒是挺忠心的,居然想都不想就選擇了自盡。」
照雨說著,反手掐住蒙面人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也不能咬舌自盡了。
「你們和之前那些刺客是一夥兒的吧?那些人和你們一樣,只要任務失敗,就會立刻將藏在牙齒里的蠟丸咬碎,服下毒藥,免得被我們問出什麼……」
照雨一把扯掉蒙面人的面巾,發現並不認得他。
但此人被自己掐著喉管,嘴巴微微張開,看上去十分痛苦。
「你可不能死,我還真的很好奇,你們的主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們如此忠心耿耿?」
照雨說著,又用力了幾分,想讓此人知難而退。
蒙面人掙扎著,忽然,照雨發現他的手上閃了一下,下意識地側身躲過去。
也就是她的那麼一時分神,蒙面人一拳打過去,擺脫了她的桎梏,反手將手伸向倒在地上的齊無雙。
照雨大吃一驚,急忙將手裡的面巾當做暗器拋過去,又抽出佩劍釘在他的手上,這才避免他傷害齊無雙。
無視蒙面人的愛好,照雨摘下他手上的戒指,輕輕擺弄著,發現戒指裡面藏著毒針,這才明白自己剛才看到的那會閃爍的東西為何物,不由得一陣後怕。
所幸齊無雙和自己都沒有大礙,照雨便想趕緊找人過來收拾爛攤子。
然而還沒等她轉身,就聽到「撲哧」一聲,轉頭一看,居然是那蒙面人抽出了佩劍,一把捅進自己肚子裡,死在了原地。
照雨怔了一下,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果決剛烈,一心求死。如果不是敵人,他倒是實在讓人敬佩。
不過眼下並不是佩服敵人的時候,照雨悄悄叫了幾個家丁進來,讓他們把屍體抬出去,找地方埋了,並叮囑對方堅決不能告訴齊遠道夫婦,否則他們肯定又要操心了。
照雨將齊無雙抬上床,拔了銀針,又發現對方面色紅潤,呼吸均勻,覺得並無大礙;再經過簡單號脈,照雨便斷定齊無雙只是昏迷過去,沒有性命之憂,這才放下心來。
她去後廚找廚子要了茉莉花,用滾水加上茶葉煮開,又放了幾片提神醒腦的薄荷,小心翼翼地煮成一壺茶,這才給齊無雙送回去。
廚子看著照雨忙前忙後,臉上儘是耐心謹慎的樣子,不由得笑道,「照雨姑娘,你對公子是真好。」
照雨怔了一下,隨後兇巴巴地說,「我才懶得管他!」
廚子抱著膀子樂了,「你懶得管?這府上除了老爺和夫人以外,就屬你最緊張公子了,天天寸步不離地伺候著!」
「我那是……」
照雨本來想說那是帝嘉年的命令,想到這廚子什麼都不懂,話到了嘴邊只好改口,「我那時盡本分義務。」
「對對對,本分,你對公子熱情似火,對我們卻冷得像冰塊。」
說罷,廚子便擺擺手,讓照雨離開,他自己收拾東西了。
照雨抱著茶壺回了齊無雙房間,一路上都在想廚子的話,愈發覺得心裡彆扭,不禁暗自埋怨對方多管閒事。
她在碗裡到了一碗茶水,用勺子舀起來,耐心地餵齊無雙喝下去。
沒過多久,齊無雙果然睜開了眼睛,只是看上去還迷迷糊糊的,「我這是……哪兒……」
「你還在齊府,方才有人偷襲,不過被我趕走了。」照雨解釋著。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不過,對你用暗器那個跑了。」
齊無雙坐起身,撓了撓自己的脖子,有些齜牙咧嘴,「奇怪,感覺脖子有點刺痛。」
「刺客在銀針上淬鍊迷藥,又用吹管一類的東西發射出來,這樣銀針便刺穿了窗戶紙,扎在你脖子上,你這才暈了過去。」
見齊無雙已經清醒,照雨知道自己這壺茶沒用了,便將碗放了回去。
齊無雙卻有些吃驚,「我昏迷了多久?莫非是好幾天?」
照雨愣了一下,隨後才意識到,齊無雙是誤將茶水當做湯,以為自己在餵她吃飯。
「放心,一個時辰都不到。」照雨淡淡地說。「茉莉花可解頭昏腦漲,我還放了薄荷等物,有效驅散了迷藥的作用。」
她又坐回到床邊,抬起齊無雙的胳膊給他號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