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乾陵和葉菁菁都被她嚇了一跳。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由葉菁菁把她扶起來,「你別著急,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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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求您了,不要把臣妾送回去!」
音蓮依然執意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葉菁菁丟過去一個無奈的眼神,帝乾陵嘆口氣,只好答應,「起來吧,朕不會把你送回去。」
「謝皇上!」
音蓮重重地磕了個頭,那聲音連葉菁菁聽了都替她聽。
「臣妾還有一件事相求。」音蓮低聲說。
帝乾陵無奈地揚手,「說罷。」
「我聽說,大曆這邊若是男子不想要女子了,便可以賜她一封休書,讓女子離開,現在音蓮就求皇上賜下一封休書,讓音蓮離開吧!」
聽了這話,兩人更加吃驚了。
音蓮繼續說,「臣妾知道,皇上與葉貴妃伉儷情深,相濡以沫,眼中再也容不下旁人,更何況是臣妾這個小小的和親公主。
「更何況,葉貴妃今日還救了我的命,我不能恩將仇報,留下來妨礙你們夫妻感情,所以還請皇上休了臣妾吧!」
以前葉菁菁遇到的嬪妃,要麼是當面和自己挑釁的,要麼是背後放陰招的,但是像音蓮這樣的,從來都沒有。
她這麼善解人意,一心求著離開,反而點燃了葉菁菁的警惕心。
「我看,你讓皇上休了你,恐怕還有別的目的吧?」葉菁菁冷冷道。
她生怕音蓮城府太深,先是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讓自己放鬆警惕,之後再找機會給自己狠狠一刀,那自己就真的全無防備了。
甚至,倘若今天那三人都是音蓮找來演戲的……
想到這裡,葉菁菁就覺得如坐針氈,眼中的音蓮也變成了惡毒的形象。
不怪她疑神疑鬼,而是以前被蘇貴妃等人折騰的,葉菁菁覺得自己都快成被害妄想症了。
音蓮吃驚地抬起頭,「葉貴妃……您猜到了?」
葉菁菁心裡咯噔一下,「你果然是……」
「既然如此,能不能請您……」
「既然你真的是,那我實在不能……」
旁邊的帝乾陵哭笑不得地打斷兩人的對話,「好了好了,你們在說什麼呢,朕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葉菁菁正要開口,音蓮搶先說,「皇上,求求您就成全我和杜將軍,讓我們兩個在一起吧!」
「對,你就成全……嗯?!」
葉菁菁順著說了一句才發現不對勁。
這人說的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她回頭瞪著帝乾陵,後者卻覺得十分委屈,「看我幹什麼?我還沒你明白呢!」
此時,音蓮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實不相瞞,我這次偷偷溜走,就是為了杜希月杜將軍,他是我……偷偷愛慕的對象。」
葉菁菁驚得差點兒叫出來,「還有這麼狗血的事情?」
音蓮微微紅了臉,輕聲道,「很久之前,我隨著父王來過大曆。」
「不錯,曾經大盛與大曆確實有過聯繫,不過那時候還是父皇在位。」帝乾陵插嘴道。
葉菁菁拍了他一下,「別亂說,專心聽。」
帝乾陵一臉委屈,「你向來都是對外人比對我還好。」
音蓮沒去管兩人說什麼,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那時候,我見到了打馬遊街的杜將軍。雖然那時候他還不是將軍,我們也還年少,但我的心已經在一瞬間沉淪……
「我想盡辦法,央求父王讓我與杜將軍見上一面,我們暢談許久,意外發現對方所知所想,都與自己十分相似,關係也愈發熱烈……」
葉菁菁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不少劇本的影子。
她跑龍套的時候沒少見過這種情節,但是現在親自聽一個姑娘講述這些甜蜜的往事,她的心中卻有了了不一樣的觸動。
想來也是,以前都是一群毫無感情的人,對著冷冰冰的機器背出提前設計好的台詞,現在音蓮卻是傾吐自己的真情實感,自己當然會被感動。
說著說著,音蓮的神色便放鬆了不少,「……總之,離開之前,我和杜希月將軍私定終身,以後,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
「然後那個王八蛋就拋棄你了?」葉菁菁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帝乾陵無可奈何,「菁兒,你比朕還會毀氣氛。」
音蓮長嘆一聲,搖頭,「沒有……我們偶爾有書信往來,後來我們與大曆開戰,便斷了聯繫。再後來,父王執意要讓我來和親,我只是一個公主,沒有任何反對的權利,只能聽從父王安排了。
「但是,我想到自己即將踏上杜將軍所在的土地,想到自己分明有見到他的機會,卻要變成別人的妻子,心中愈發不甘,所以我找機會偷偷跑了,還用身上的所有東西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想自行去找杜將軍。」
說到這裡,葉菁菁和帝乾陵總算明白,音蓮為什麼要逃跑了。
「唉,雖說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但你這一跑可給我們捅下不小的簍子呀。」帝乾陵嘆口氣,無奈道。
音蓮又低下了頭,「……願意聽從皇上責罰。」
一旁的葉菁菁早就抹眼淚了,「皇上,他們太可憐了,幫幫她和杜將軍吧!」
帝乾陵還沒表態,思菱便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娘娘,不好了,太后又來了,您快躲躲吧!」
葉菁菁吃了一驚,急忙拉上音蓮就要跑,「快,帝乾陵,你擋著!」
「等等……」
話音未落,兩人就跑進了寢宮,只留下帝乾陵一個人在外面發懵。
與此同時,陰沉著臉的太后也走了進來。
「兒臣見過母后。」
帝乾陵急忙收拾好心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行禮。
「皇上,哀家今日來不是找你問責葉貴妃的,你大可放心。」太后冷冷道。
「母后說笑了,兒臣怎麼會……」
「聽聞皇上找到了大盛送來和親的二公主,她人在哪裡?」
葉菁菁是偷偷將音蓮帶回來的,為何太后會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