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走到馬車旁邊,轟開了旁邊的女眷們,對著馬車裡邊喊道,「公主殿下,請下車隨我們來!」
沒有回應。
齊無雙一邊扶著照雨起來,一邊暗想著車內的公主估計是被嚇破了膽。
戴著斗笠的男人又喊了一遍,「公主殿下,請隨我們來!」
他的聲音已經帶了不悅。
其他人將刀橫在齊無雙和照雨脖子上,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見公主依然沒有動靜,喊話的那人頓時急了,衝上前將門打開,「他娘的,臭娘們兒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給老子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老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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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著齊無雙的人問道。
「老大,邪門兒了邪門兒了!」
老五慌慌張張地跑來。
「馬車裡沒有人!」
眾人都愣在原地,尤其是大盛特使,臉色都變了。
斗笠刺客們互相看看,最後還是那個老大走上前,用刀尖指著特使,「人呢?」
「我,我也不知……」
話音剛落,斗笠刺客便一刀批過去,特使只覺得一陣凜冽的疾風撲面而來,刀尖擦著他的鼻子划過去,整個人都嚇得癱軟了。
「說,人在哪兒!」斗笠刺客惡狠狠道。
特使哭喪著臉,「我也不知道啊!公主丟了,我們該怎麼向兩邊的君王交代啊!」
見他不像是說謊,斗笠刺客煩躁地收起了刀,又看向旁邊的齊無雙和照雨。
「老大,莫非這兩人只是幌子,真正的公主已經被大曆皇上派來的人提前劫走藏起來了?」
負責看守齊無雙的人說。
斗笠刺客立刻走上前,一腳踢在齊無雙胸口,踩著他的手惡狠狠道,「公主在哪兒?」
齊無雙倒吸了一口冷氣,「你這畜生下手還真狠。」
斗笠刺客狠狠碾壓著他的手,怒道,「別廢話,公主在哪兒?!」
齊無雙強忍著疼痛冷笑,「倒不如讓小爺猜猜,你們是哪家的走狗?」
見他的臉上毫無懼色,斗笠刺客收了腳,轉頭走向照雨。
齊無雙心底頓時湧上一股沒由來的恐懼,脫口而出,「混帳!你敢?!」
話音剛落,斗笠刺客迅速拔掉了照雨肩胛骨附近的箭,鮮血立刻噴涌而出。
齊無雙勃然大怒,卻被旁邊的幾個刺客鉗制住了雙臂,只能掙扎著,無法上前阻止。
見照雨也不吭聲,斗笠刺客便將手按在她手臂上的箭柄,威脅道,「再不老實交代,我就送她歸西。」
沒等齊無雙說話,照雨先朝著他啐了一口,「磨磨唧唧的,還是不是個男人?」
這下斗笠刺客被激怒了,立刻將箭猛地抽出來。
照雨也實在承受不住,跪在地上喘著粗氣,最終卻也只是哼了一聲。
齊無雙看到箭頭上還有倒刺,不由得暗罵這群刺客狠毒。
斗笠刺客將刀橫在照雨脖頸上,「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公主在哪兒?」
「我們一直在這附近等著,根本沒見到公主,皇上也沒有透露出要提前接走她的消息!」齊無雙焦急道。
斗笠刺客發出一聲冷笑,「你覺得我會信嗎?」
說罷,對著照雨就要手起刀落。
「我……我知道公主在哪兒……」
此時,一個女眷怯生生地說。
斗笠刺客立刻轉頭面向她,「快說!」
這名女眷大概是宮中的侍女,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被斗笠刺客的凶神惡煞嚇得後退了幾步,「……我們先前在行路的時候,我忽然聽到馬車那邊傳來『咚』地一聲……」
她幾乎快哭出來,「當時我沒在意,但現在想來,有可能是公主從後門跳出去跑了。」
「胡說八道!」斗笠刺客顯然不肯相信這樣的解釋。「好端端的她為什麼要跑?」
「因為……因為公主並不想來和親,她一直想逃跑……但是都被君主給攔下了。」侍女顫抖著說。
斗笠刺客沒有了聲響,隔著面紗,眾人也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突然,他抬手揮了一刀,侍女的喉嚨立刻被割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都殺了。」斗笠刺客頭也不回地下令。
一時間,尖叫聲四起,那些刺客卻也毫不猶豫,相繼出手。
齊無雙當然不肯坐以待斃,他從地上抓了一捧土,趁著身邊的人要下手時揚起塵土,迷了他們的眼睛,隨後便飛起一腳將他們踢開,躲過了對方的刀。
照雨也緊跟著一個掃堂腿擊倒了身旁的人,對齊無雙大吼,「回去搬救兵!」
齊無雙卻置若罔聞,撲過來將照雨背在身上,正想繼續救人,卻發現和親隊伍已經都慘死於刀下,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他來不及顧慮太多,只能背著照雨施展輕功,沒命地逃了出去。
幾個斗笠刺客匆忙追出去,他們的首領揮揮手,止住了身後的人,「讓他們慢慢搜。」
隨即他撿起幾塊碎布,拿在手裡端詳。
那是齊無雙和照雨在打鬥中被撕爛的衣襟下擺。
斗笠刺客用手蘸著鮮血,在破布上寫下幾行字,滿意地用刀釘在地上,拍了拍手,「撤。」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叢中,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齊無雙背著照雨一路狂奔,甚至進入了山谷深處,最後終於在一個山洞前停下。
他放下照雨,對著山洞喊了幾聲,確認裡面沒有野獸後才放心地扶著她進去。
攙扶著照雨坐下後,齊無雙正打算點火,就聽到照雨說,「你不該救我。」
他手裡的動作一滯,沒有說話。
「大盛的二公主跑了,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拿來做文章。更何況現在面臨刺客的追殺,她不知身在何處,十分危險。」
照雨的語氣帶著責備,但齊無雙依然裝作沒聽見,將山洞中的樹枝枯葉堆起來。
「你應該去向皇上稟報這件事,或者去尋找公主的蹤跡,而不是帶著我逃命,這是最累贅的選擇……」
「夠了!照雨,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一廂情願,讓別人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
齊無雙突然不耐煩地對照雨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