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菁菁的死訊宛如長了翅膀,一瞬間便傳到了宋武和王駱甫耳中。
宋武頓時連懷中的女人都不管了,認真和王駱甫商量這件事的真假。
「我說你能別再來回走了麼?我都要被你給晃暈了!」
宋武坐在太師椅上,盯著在屋中來回踱步的王駱甫無奈道。
王駱甫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宋武,「那金針上的毒,有多厲害?」
提到這個,宋武便有些得意,「這麼跟你說吧,若是沒有我的獨門解藥,不出三個時辰,必死無疑!」
他想到了王駱甫問這句話的意思,笑道,「我看那個葉菁菁是真的死了。」
王駱甫搖頭,「三個時辰才會死,她怎麼這麼快,逃走以後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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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經過打探,確定了帝乾陵和葉菁菁就是躲在帝嘉年的王府。
而葉菁菁的死訊,也是帝嘉年那邊主動給出的,所以這多少讓王駱甫有些不放心。
「她不管是和我交手還是逃走,都是要運功行動的,這運功可不得讓全身脈絡的運轉加快?所以毒素迅速在全身擴散,死得快也很正常。」
宋武漫不經心地解釋著,倒是對此絲毫不在意。
王駱甫點點頭,覺得這個說法十分可信,可又覺得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要是能親眼看到葉菁菁的死狀就好了……」他自言自語道。「不對,是把她的屍體偷過來,讓我看看脈搏是不是真的停止……」
「撲——」
宋武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王駱甫,你還有這種奇怪的癖好?」他瞪著眼問。
王駱甫沒好氣地說,「胡說八道!老夫只是想確認一下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你不信帝嘉年,也該信我吧?」宋武憤憤道。「難道在你眼裡,我的毒藥就這麼不靠譜?」
王駱甫想了想,覺得確實言之有理,自己似乎緊張過度了。
不過他又想起來什麼,便好奇道,「我記得那個紅髮女子是帝嘉年身邊的侍從,確實是個美人兒。不過,你怎麼見到他以後,就跟丟了魂兒一樣,莫非是看上她了?」
聞言,宋武頓時怔在原地,宛如一塊木頭疙瘩。
「老王啊……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宋武用顫抖的聲線說。「那個妖女,我以前交過手,若不是因為當時身邊有護衛擋著……我這腦袋都要被削去一半了。」
王駱甫皺起眉頭,「那名女子的武功真有那麼好?」
宋武卻已經不願意回答,只是低著頭,嘴裡嘀咕著什麼,似乎想儘快驅散腦中那可怕的回憶。
王駱甫見狀便也不去逼問,正想琢磨下一步的計劃,就聽到有人的腳步聲匆匆跑來。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呀!」
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護衛急匆匆地跑進來。
他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顯然是跑得太快。
沒等王駱甫發問,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搖著頭說,「不對,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駱甫皺眉,「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
「皇上……皇上……」
護衛哆嗦著,話也說不利索。
「皇上死了!」
「什麼?!」
簡單四個字,宛如一道驚雷在宋武和王駱甫心中炸開。
宋武拍案而起,一個箭步衝上去提起護衛,「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護衛已經被他捏著脖子提起來,離地二尺,臉色早就被嚇白,「我我我……我說皇上他,他死了!」
「怪事!」
宋武大喝一聲,鬆開手將侍衛扔在地上,轉頭看向王駱甫。
後者明白他的意思,便陰沉著臉審問那個護衛,「你去王府打探,都看到了什麼?從實招來!」
護衛立刻如鸚鵡學舌般,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併奉上,「小的奉命潛入王府,因為貴妃娘娘中毒身亡,所以王府上下一片混亂,正是潛入的好時機……」
「說重點!」宋武沒好氣地打斷他。
「是、是!總之,小的來到一個屋頂上,卻看到包括王爺在內的不少人都圍在院子裡,焦急地要撞開門,卻根本打不開……」
侍衛咽了口唾沫,臉上儘是汗,顯然也被之前的事情嚇得不輕。
「小的看到後面有扇窗戶,便戳開了紙窗,想看看裡面的情景……結果一眼就看到皇上給自己掛上三尺白綾,自縊了!」
王駱甫和宋武大吃一驚,互相看看對方,又重新看著侍衛。
「當真是自縊身亡?」
「千真萬確!小的也怕看走了眼,便一直看著,那皇上掛在懸樑上,剛開始還掙扎幾下,後來就紋絲不動了。等王爺他們闖進去把人放下來,只看到他的臉色都紫了,舌頭也吐出來,實在是……」
侍衛低下頭,「唉,那場景太嚇人了,要做噩夢的!」
宋武卻哈哈大笑,「好,好啊!葉菁菁剛因為中毒而死,帝乾陵就殉情隨她而去,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他有些得意地拍拍王駱甫的肩膀,笑道,「老王,只是可惜了你那些手下和火銃,現在沒了他們的用武之地了!」
王駱甫推開他,捂著被拍疼的肩膀陰沉道,「帝乾陵死得太突然,也太草率……我還是不放心。」
「小六子跟我多年,他絕對不會說謊,我敢用我這顆項上人頭擔保!」
宋武指著跪在地上的侍衛,信誓旦旦地說。
王駱甫眼珠一轉,堆起笑臉,「侯爺說笑了,我怎麼會不信任你呢?我只是不信任帝乾陵。」
宋武皺起眉頭,「你喊我侯爺的時候,准沒好事兒……說吧,想讓我幫忙做什麼?」
王駱甫笑了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讓侯爺行個方便,順便還能解我們的心頭之患……」
王府上下一片哀怨,丫鬟婆子們都低著頭竊竊私語,男僕們也行色匆匆,臉色十分陰鬱,看上去確實像是有壞事籠罩在王府上。
站在院子裡的王駱甫打量著這一切,撣了撣袖子,心中的猜疑倒是減弱了不少。
宋武咂咂嘴,「就不該來,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