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

  「你傻笑什麼?」不解風情的帝乾陵問。

  他被葉菁菁耳濡目染多日,雖然不理解拍戲和龍套的意思,不過也已經習慣了。

  所以現在唯獨讓他驚奇的,就是葉菁菁突然的消沉,和消沉之後的笑容。

  「沒什麼,都過去啦。」

  葉菁菁揮揮手,將心底的話說出來。

  見她平安無事,帝乾陵也不再擔心,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對了……你畫畫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實在稱不上是好……不,連平庸都不是。」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此話不假,曾經葉菁菁興沖沖地展示出一幅畫,正當帝乾陵和齊無雙都昧著良心說好時,睡得迷迷糊糊的糰子跳出來,在畫上撒了泡尿……

  事後,在葉菁菁叫囂著要將糰子做成乾鍋兔頭之前,帝乾陵曾經問過糰子,為何會在那上面撒尿。

  而糰子的回答也讓他哭笑不得,「我還沒睡醒,以為那是一堆雜草呢。」

  問題的重點在於,葉菁菁畫的是山水樹木。

  由此可見,她的繪畫水準實在堪憂。

  聽到帝乾陵揭自己的短,葉菁菁不服氣地叉著腰說,「可別小看人啊,我雖然不會畫畫,可是水畫和普通的工筆畫啊、潑墨畫什麼的根本不同。」

  「這倒是,很寫意。」帝乾陵點頭道。


  葉菁菁感覺自己再一次被小看了,不服氣地說,「別瞎說!總之,水畫是很神奇的,它的作畫十分困難,可是又有技巧可循,當年我就是因為掌握了技巧才學得很快的!」

  緊接著,她神神秘秘地說,「水畫的秘訣就是一個字——『快』!因為我用顏料的速度很快,所以之前的顏料還沒暈染開,我便可以將其掌握在手裡。

  「只要我動作不大,波紋就不大,這樣顏料盪開的也少。它們順著波紋的詭計可以形成各種奇妙的花紋,印在絹布上以後,稍加修改,就是一副精美的畫作了!」

  看著葉菁菁興致勃勃地同自己解釋,帝乾陵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笑意盎然。

  其實他對水畫並不感興趣,身為君王,什麼稀世珍寶沒見過?

  他喜歡的,是葉菁菁那股不輸給旁人的自信,以及說話時的靈動和開朗。

  所以接下來葉菁菁說的什麼,帝乾陵並沒有聽進去,只是靜靜看著葉菁菁,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至少在這個時候,他能忘卻其他煩惱,忘記自己的帝王身份,只是做一個簡單的、愛著葉菁菁的男人,看著她張揚神采。

  葉菁菁喋喋不休地說了許多,甚至連帶著將自己在劇組的趣事說了出來。

  但是一直沒聽到帝乾陵的回應,她停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拉拉帝乾陵的手,「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

  「不會。」

  帝乾陵在她額上落下蜻蜓點水一吻。

  「我喜歡看你這副有活力的樣子。」

  之前葉菁菁生孩子昏迷的那段時間雖然很短,但給帝乾陵造成了不可回復的傷害,都快成他的心理陰影了,所以他才那麼喜歡看葉菁菁生動活潑的表現。

  聞言,葉菁菁也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但是現在外面還有客人,我們得出去了。」

  說罷,帝乾陵牽著葉菁菁的手,走了出去。

  看到兩人如此甜蜜地出現在自己眼前,帝嘉年放下茶杯笑道,「皇上和貴妃娘娘比翼雙飛,真是羨煞旁人啊。」

  「皇兄也該找一個合適的王妃了。」

  帝乾陵一開口就是醋意十足的話,擺明了是讓帝嘉年別覬覦自己的女人。

  帝嘉年微微一笑,「我倒是不著急,不過,皇上愛和葉貴妃說悄悄話,您的侍衛也喜歡這樣做,真是令我好奇。」

  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再一次尷尬了。

  葉菁菁不由得苦笑,覺得這個帝嘉年真是當之無愧的冷場王。

  之前她和齊無雙的關係在宮裡被傳得風言風語,現在帝嘉年又說這種話,擺明了是要刺激帝乾陵。

  雖然他不知道三人之間並非是複雜的三角關係,但這話說出來,總歸是讓人不痛快的。

  而且,帝乾陵還不好答覆。

  若是表現得大度一點,不放在心上,估計帝嘉年就要四處說皇上帶了綠帽子很窩囊;若是發怒吧,又實在難以收場。

  正當葉菁菁左思右想該怎麼回復時,帝乾陵笑著說,「無雙是朕的股肱之臣,朕信不過別人,只信他,當然要派他保護最心愛的女人。」

  這番話說出來,其他人的注意力就變成了帝乾陵與葉菁菁的感情。

  不止是旁人羨慕,連看慣了這些事情的宛白和思菱都捂著胸口,覺得這兩人太甜了。

  沒等帝嘉年說話,帝乾陵又說,「皇兄啊,你這麼關心朕的侍衛和妃子,難道你如此清閒,周圍沒人值得你操心了?」

  葉菁菁簡直想跳起來給帝乾陵鼓掌。

  帥,太帥了!

  簡單一句話,懟得理直氣壯,懟得毫無弱點,懟得帝嘉年啞口無言,有氣還不能說!

  帝嘉年也感受到了尷尬,咳嗽一聲,笑道,「本王向來說話不中聽,還請皇上見諒。」

  「無妨,從小開始就習慣了。」帝乾陵淡淡地說。

  似乎是為了化解空氣中濃濃的尷尬,帝嘉年招手讓僕從上來,耳語幾句,僕從便拿出一個木匣子。

  帝嘉年恭恭敬敬地呈給帝乾陵,「說實話,這就是我如此關心皇上家侍衛的原因。」

  帝乾陵皺起眉頭,「這……」

  「本王聽聞齊無雙中了不可用藥的毒,特地尋來解藥,以保他平安。」

  此話一出,三個當事人的心中頓時炸開一道驚雷。

  「你怎知道?」帝乾陵冷冷地問。

  為了不讓齊遠道夫婦操心,他們隱瞞了齊無雙中毒的事情。而這位遠在雲烏的王爺,又是從何得知?

  「聽人說的,不足掛齒。」帝嘉年又露出了一口白牙。「若是假的,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只當我是隨便玩鬧;若是真的,還請齊大臣儘快用藥。」

  帝乾陵眉頭緊鎖,盯著帝嘉年手裡的木匣子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