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兒……菁兒……」
帝乾陵呆呆地望著葉菁菁,開口呼喚,卻只覺得胸口宛如壓著千斤巨石,嗓子也乾澀晦啞,發出的聲音更像是烏鴉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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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抱抱兩個扔在啼哭的孩子,可是根本辦不到。
此時的帝乾陵如同一具被抽掉了靈魂的行屍走肉,目光愣愣地落在葉菁菁身上,無法挪動分毫,也不想移開。
他機械而又呆板地走向床榻,看了一眼嬰兒,又看著葉菁菁的臉龐,只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她分明還在這裡,分明一切都沒有變,為什麼……她卻沒有聲響了?
葉菁菁長長的睫毛投射在臉上的陰影,就像是一把小扇子,凸顯了幾分落寞美,帝乾陵看在眼裡,卻儘是心疼。
「菁兒,為什麼你不站起來對我說話?為什麼你不抱著孩子,開開心心地問我名字?為什麼你……」
帝乾陵自言自語著,最後實在說不下去,握住了葉菁菁的手,低頭哭泣著。
此時他甚至連嬰兒的啼哭都聽不見,仿佛世間萬物都被按下了靜止鍵,他的耳畔迴響著葉菁菁的聲音,眼前也儘是她的一顰一笑。
那曾經略顯聒噪的聲音,興奮地手舞足蹈的人兒,此時卻都成了自己想要卻抓不住的回憶。
葉菁菁,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在偷走了朕的心之後,卻拋下朕和兩個孩子,獨自離開了?
帝乾陵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這是他此生最悲傷的時刻。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愛一個女人。
然而,沉浸在悲痛氣氛中的帝乾陵沒有發現,此時一個鬼鬼祟祟的白色物體,正慢慢從床上爬起來——
「啪!」
帝乾陵的頭忽然被人狠狠打了一下,他還以為是葉菁菁醒了,急忙抬頭,一臉欣喜,「菁兒!」
令他失望的是,拍他頭的並非葉菁菁,而是舉著爪子的糰子。
糰子嚇了一跳,「你怎麼哭了?我的乖乖,堂堂皇上居然掉眼淚了!」
隨即它又有些不滿地說,「有時間哭怎麼沒時間帶孩子?你看孩子都哭成什麼樣了!」
帝乾陵怔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依然躺在床上的葉菁菁。
糰子這才懂了他的意思,但並沒有驚慌,反而一臉的啼笑皆非,「你以為葉菁菁死了?唉,身為她的男人,你怎麼就不能想她點兒好呢?」
見帝乾陵一臉的不相信,糰子解釋道,「孩子本來就被藥丸影響了,現在拼命生下來,當然耗費了不少氣力,剛才我們是閉目養神呢。」
「可是菁兒她……」
話音未落,葉菁菁忽然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臉色十分陰沉,「你們好吵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帝乾陵徹底愣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等他眼睜睜看著葉菁菁用十分不滿的眼神瞪著自己時,他才確定,葉菁菁,是真的復活了!
「菁兒,你沒事?!」
帝乾陵驚喜地叫著,一把將葉菁菁攬進懷裡,動作之迅速,讓她差點兒喘不過氣。
不僅如此,帝乾陵還特意捏了捏葉菁菁的臉蛋,發現確實是活人,這才放下心來,臉上的喜悅也增加了不少。
葉菁菁十分不解帝乾陵的這番反應,只覺得他掛著眼淚大笑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在旁邊忙著安撫孩子的糰子氣哼哼道,「他以為你生孩子難產,咱倆掛了,連孩子都不管就哭你。」
葉菁菁有些驚訝,「真的?」
如果是以前,帝乾陵絕對不會承認這種丟人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一聲,並抱緊了葉菁菁。
他實在太害怕失去了,雖然剛才的那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誤推測,可他還是嘗到了那種那種透徹骨髓的絕望。
他不想再經歷這種痛苦,所以此刻除了緊緊抱住葉菁菁以外,他還非常坦誠地承認了自己的恐懼和擔憂,只希望這樣能減少一些害怕。
葉菁菁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帝乾陵會有這樣的反應。
同時她還有些竊喜,覺得這就是帝乾陵將自己放在心尖上的證明。
眼看著兩人又開始了深情對視,糰子急了,「你們兩個搞清楚重點啊!現在孩子都出生了,留給你們小兩口的二人時間不多了!」
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抱起了孩子,葉菁菁還不忘調侃糰子,「你挺厲害的嘛,還很像個奶爸的樣子。」
「哼,要不是因為你倆把孩子當空氣,我至於拖著這樣的身體哄小孩兒嗎?!」糰子憤懣道。
葉菁菁生了一兒一女,都很健康。
這讓帝乾陵很是高興,起初他從糰子那裡得到消息後,還以為是雙胞胎,沒想到是更加驚喜的龍鳳胎,抱著孩子左瞧右看,有點愛不釋手的感覺。
初為父母,葉菁菁和帝乾陵都十分興奮,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只是怔怔地盯著孩子的面龐,時不時地還回頭看看對方。
現在的這一切,對他們來說美好得不真實。
經過剛才糰子的照顧,孩子已經睡了,他們熟睡的臉龐在葉菁菁看來簡直就像是天使。
「唉,雖然現在是天使,但是在我肚子裡可是小惡魔呀。」
葉菁菁嘆口氣,輕輕戳了戳女兒的臉蛋。
「為了生你們,為娘可是把半條命都搭進去了。」
「你好生休息,朕會照顧好孩子。」帝乾陵急忙說。
葉菁菁不相信地看著他,「你?照顧孩子?」
「是啊。」帝乾陵一臉的理所當然。
葉菁菁哭笑不得,「醒醒,你是皇上,你哪兒會照顧孩子啊,還是讓我來吧。」
「你不也是初次做母親?朕不會,你自然也不會。」帝乾陵篤定道。
葉菁菁有些得意,「我以前可是演過母親的角色,多少比你懂一點兒。」
話雖如此,帝乾陵還是生怕葉菁菁的身體過度勞累,最後還是讓隨行的人照顧孩子了。
因為早產了兩個月,兩個孩子的體重很輕,所幸身體很健康。
糰子給葉菁菁吃了藥丸,現在她逐漸恢復,帝乾陵一直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