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常侯要來京城了?那一瞬間葉菁菁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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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問自己的娘親,「不是說武常侯沒有皇帝的召見不得擅自回京麼?怎麼這次竟然就回來了!」
葉夫人搖頭,「具體的娘也不是很清楚,你只要快點逃走就行了!」
「太后和蘇家的女兒全都對你虎視眈眈,在宮中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生活,娘心裡總擔心你會有危險,乾脆,乾脆就趁這個機會,逃走吧,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
葉菁菁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個綢緞莊的,耳邊卻一遍遍地迴蕩著她娘先前說的話。
「不用在意為娘和你爹,我們活了半把年紀,已經足夠了!你爹也做了丞相,就算是要被皇上抓去砍頭也了無遺憾,菁兒,你只需要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千萬,千萬不要再回到京城來!」
眼淚猝不及防地滑落。
她怎麼可能放任自己的爹娘在京城被太后和范家的人對丞相府的人出手?
她怎麼可以讓自己再三連累丞相府的人,卻自己獨自一人逍遙快活?
齊夫人看著葉菁菁失魂落魄的背影,也是心如刀絞。
她正想上前去安慰葉菁菁,可面前卻不知道從哪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將她和葉菁菁之間給隔了開。
她再想去看的時候,葉菁菁的身影卻已經從她的面前消失不見了!
「天吶,天吶!」
齊夫人頓時血壓升高,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街上。
怎麼辦?怎麼辦?她竟然把堂堂的一國貴妃給弄丟了!
「娘,娘!」
齊夫人跌坐在大街上,茫然失措,整個人就像是一具丟了魂的空殼子一樣。
齊無雙叫了她好幾聲,齊夫人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了齊無雙的手,正要說什麼,可要說的話卻如鯁在喉,狠狠地噎住了她,讓她開不了口。
還是齊無雙引導她,「表妹呢?你不是帶著表妹一起出府的麼?她人呢?」
「她不見了,無雙,她不見了!」
齊夫人這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的連話都連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可齊無雙還是從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理出了事情的經過。
葉菁菁失蹤了,而且還是被什麼不明身份的人給帶走了!
齊無雙咬牙,厲聲吩咐自己身後的手下,「將夫人送回齊府去,我去追查表小姐的下落。」
「是!」
……
皇宮內。
「皇上,皇上!」
顧進忠一臉焦急地跑進了帝乾陵的御書房。
帝乾陵從奏摺里抬起了頭來,捏了捏自己酸脹的眉心,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態,他開口,聲音里都是藏不住的沙啞。
「何事如此莽撞?」
顧進忠跪在了帝乾陵的面前,「皇上,是武常侯。」
「什麼?」
「武常侯范鶴軒,帶著夫人進宮了,此時正從慈寧宮過來,就快到御書房門口了!」
帝乾陵拍案而起,「混帳!」
「武常侯入京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有人跟朕提起?沒有朕的旨意,武常侯何故會突然入京!」
顧進忠還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御書房的門外就響起了太后似乎已經怒髮衝冠的聲音。
「那日在獵場被葉菁菁那賤人用長劍刺死的人是武常侯世子的事,為何沒有人向哀家稟報!」
太后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身後跟著眼睛都腫成了核桃的武常侯夫妻倆。
「皇上,若是武常侯今日沒有冒著被皇上怪罪的風險入宮來讓哀家為他做主的話,皇上是不是就準備將這件事情永遠地將哀家蒙在鼓裡?」
帝乾陵嘆了口氣,走到了太后的面前,「母后今日可是來心是問罪的?」
太后沒有說話,反倒是她的弟弟,武常侯范鶴軒,搶先一步問了帝乾陵一句,「皇上可是執意要包庇那個傷了我兒性命的賤人?」
范鶴軒怎麼說也是帝乾陵這個皇帝的舅舅,可他卻因為自己曾經對先帝的救命之恩自視甚高,根本沒有將帝乾陵這個出身卑微的皇子放在眼裡。
范鶴軒的夫人周氏也是一樣,「皇上,那賤人傷我兒性命,當日在獵場的官家子弟,甚至那賤人身邊的宮女皆是見證,難道皇上也要全都視而不見麼?」
帝乾陵冰冷的眸子掃過范鶴軒和周氏的臉,最後落在了太后的臉上。
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隱隱有火光在閃爍。
良久。
帝乾陵竟然輕笑了一聲,「賤人?」
這不輕不重的聲音卻讓太后,還有武常侯夫妻倆都齊齊打了一個冷顫。
便聽見帝乾陵如是說,「如今在那間小木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還尚未可知,葉菁菁她仍舊是朕的貴妃。」
「可你們身為臣子,竟然口口聲聲用賤人二字稱之,甚至還屢次直呼其名。」
帝乾陵森然的目光從太后的面上飛快地掠過,落在了她身後的武常侯范鶴軒的臉上,語氣都幽深的讓人膽戰心驚,「侮辱朕的貴妃,該當何罪?」
范鶴軒,「……」
他不安地悄悄拉了拉太后的衣角,太后直視著帝乾陵的臉,語氣冷硬,「皇上!葉——葉貴妃殺了荔兒之事當日在場之人皆是見證,皇上為何還要如此執迷不悟?」
帝乾陵笑了笑,仿佛聽到了什麼讓人無語的笑話一樣。
「皆是見證?」
「那為何沒有人過問一句,朕的貴妃為何要殺了武常侯世子?」
范鶴軒立刻尖聲為自己死去的兒子辯解道,「荔兒他不過是誤闖了那間屋子而已,罪不至死!」
「哦,是麼?誤闖,罪不至死。」
帝乾陵深深地看了范鶴軒一眼,將雙手背在了身後,渾身上下立刻迸發開來讓人無比畏懼的帝王之氣,「那武常侯可以為朕解釋一下,為何世子進京,甚至到了朕的獵場來,都無人向朕稟報?」
「……」
「為何世子進京,卻在獵場的木屋裡撒了迷藥和媚藥的藥粉?」
「……」
「又為何世子進京,在明知朕身在獵場的情況下,仍舊帶著隨身的佩劍?他分明是圖謀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