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男人心頭一顫,正想下令動手,身後卻猛然飛過來一隻箭矢,迅雷之勢射穿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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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甚至來不及說什麼,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一張臉面朝下地貼在了已經被雨水浸濕的泥地上。
葉菁菁則像是一隻靈活的兔子一樣鑽進了馬車的車廂內,興奮地告訴齊無雙,「有人來救我們了!」
齊無雙的雙眼中立刻飛快地掠過了一道暗芒,臉上的微笑看上去也有些勉強。
葉菁菁和宛白則是劫後餘生一般地擁抱在了一起,太好了他,她們終於不用死了!
馬車外面傳來一陣陣廝殺的聲音,葉菁菁悄悄看出去,就看見了一群穿著侍衛服制的人,紛紛將那些黑衣人斬落馬下。
她說錯了,這哪裡是什麼廝殺,根本是單方面的屠殺!
黑衣人沒有了首領,很快就潰不成軍,四散逃開。
葉菁菁興奮地從馬車的車廂里出來,朝著這些侍衛來的方向張望,果然看到了一身勁裝,騎在馬背上的帝乾陵!
好帥啊……
她當然知道現在絕對不是什麼發花痴的時候,可帝乾陵現在的樣子真的好帥啊……
雨幕下,帝乾陵的身上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上,一張臉宛若刀鋒雕刻般的冷毅,雙稜角分明,臉頰上一直有雨珠滑落,可那雙眼睛卻一直都是一如既往的深邃。
葉菁菁在地上直跳,興奮地朝著帝乾陵揮手,「皇上,皇上,臣妾在這裡!」
「……」
帝乾陵看到在雨中一蹦一跳的葉菁菁,那雙凝滿了殺意的眼眸終於悄悄冷靜了下來。
看著葉菁菁一路朝著自己跑過來,帝乾陵急忙從馬上下來,一雙眼睛也悄無聲息地盛滿了溫柔。
葉菁菁像是一隻小鳥一般地撲進了帝乾陵的懷中,帝乾陵穩穩地接住了她,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綻放開來。
可事,分明前一刻還是一副笑靨如花的葉菁菁,卻突然又靠在帝乾陵的懷中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皇上,可嚇死臣妾了,臣妾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帝乾陵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看著她,「是朕疏忽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保密這件事情了,卻沒想到,還是被有心人鑽了空子,讓葉菁菁受了委屈。
他派來的探子告訴他葉菁菁她們的馬車墜落了山崖之後,有那麼一瞬間,帝乾陵簡直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這個葉菁菁,總是喜歡給他惹出各種各樣的亂子來。
好在,他們趕到的時機不算晚。
天知道當帝乾陵看到那些將葉菁菁的馬車團團圍住的時候,心中的怒火簡直要將他的理智都焚燒殆盡了!
可此時,將葉菁菁穩穩地抱在懷中,帝乾陵的心又柔軟的一塌糊塗。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將葉菁菁的頭按在了胸口,仿佛在享受著片刻的安心。
可是,葉菁菁靠在他的懷裡卻並不安分。
她抬起了頭來,一雙眼睛紅紅地看著帝乾陵,「皇上,齊無雙受了傷,受了好重的傷,差點就死了。」
天知道她在看到齊無雙身上的傷口時有多害怕,現在一看到帝乾陵,心裡的委屈一下子簡直像是泄洪一樣,全都溢了出來,一股腦地倒在了帝乾陵的身上。
帝乾陵伸手氫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別擔心,有朕在。」
他溫柔地牽住了葉菁菁的手,帶著她一步一步穩健地走到了馬車旁。
齊無雙的齊遠道的雷霆手腕下,那些殺手死的死,逃的逃,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威脅了。
帝乾陵一路拉著葉菁菁走到了馬車的車廂旁邊,齊遠道也急忙趕了過來,大雨下,他們掀開了馬車前的帘子,將齊無雙緩緩扶了出來。
齊無雙一眼就看到了葉菁菁和帝乾陵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渾身立刻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一陣刺痛。
他低垂著眸子,嗓音嘶啞,「皇上,臣有負皇上所託。」
帝乾陵溫聲道,「還下著大雨,還是儘快找個地方避雨,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說。」
……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朝著他們先前離開的那個小鎮走了回去,齊無雙的傷勢嚴重,實在不能淋雨,若是傷口發炎的話,情況會更加嚴重。
所以,他們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小鎮上,在唯一的一家客棧里住了下來。
齊無雙的果然發起了高燒,一整夜,小小的客棧上都鬧的人仰馬翻。
葉菁菁身上的雨淋得最多,也是一不小心就發起了高熱,帝乾陵將所有人都趕到了齊無雙的房中照顧他,而自己則是親自留下來照顧葉菁菁。
端著一碗薑湯,帝乾陵溫柔地一口一口地餵葉菁菁喝了下去。
「薑湯驅寒,你的病只是簡單的風寒,只要好生將養著,幾日就沒事了。」
葉菁菁被燒紅了一張臉蛋,虛弱地點了點頭,卻委屈巴巴地告訴帝乾陵,「皇上,臣妾的腳踝疼。」
帝乾陵似乎這才想起來,上次因為百里晴的無理取鬧,葉菁菁的腳踝一直都沒能得到妥善的休養。
一想到葉菁菁用這樣的腳踝從馬車上跳下來,帝乾陵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他溫柔地將葉菁菁的腳踝放在了溫熱的掌心,仔細地摸了摸。
然後,溫聲告訴葉菁菁,「朕小的時候曾經跟太醫學過一點按摩正骨,可能會有一點痛,你可願意相信朕?」
葉菁菁毫不猶豫地像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看看啊,皇上還真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什麼都會,真是——
「啊!」
葉菁菁心裡頭還對帝乾陵讚不絕口,可帝乾陵的雙手剛剛一動,她可憐的腳踝簡直就像是要被捏斷了一樣,痛得她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這哪裡是什麼一點點痛,分明是劇痛!
葉菁菁像是只被擱淺在了乾涸的河床上的魚一樣,劇烈地掙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