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知錯了

  百里晴倉皇失措地在寢殿裡亂跑亂撞,好幾次想要推開門從房間裡逃出去,可那扇門卻似乎有千斤重,根本無法推開。

  葉菁菁在她的寢殿裡來回晃蕩,讓百里晴幾乎崩潰。

  「求求你放過我,我會去向皇上認罪的,我會為你證明,那日根本是我自己故意摔下去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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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眼看自己無路可逃,而葉菁菁泛著幽青色的臉似乎漸漸凝聚起了殺意,百里晴只好求饒,還說自己一定會去和帝乾陵認罪。

  葉菁菁似乎這才滿意,「百里晴,你聽好,若是你沒能照你自己說的去做,你的餘生,我都會時時刻刻地跟在你身邊!」

  「那時,我可不保證來抓我的黑白無常會不會將你的魂魄一起勾入陰曹地府……」

  葉菁菁的聲音越飄越遠,就仿佛她終於從百里晴的身邊飄遠了一般。

  百里晴終於抬起了頭來,她的房間裡卻已經是空蕩蕩的,似乎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場夢魘。

  可方才葉菁菁離開之前的話似乎字字句句都言猶在耳。

  她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現在的天色是不是還黑著,腳步踉蹌地朝著帝乾陵的寢殿裡跑了過去。

  寢殿的燈黑著,可御書房卻是燈火通明。

  百里晴發了瘋一樣地推開了門口攔著她的侍衛和宮人,一路闖進了帝乾陵的御書房之內。

  看到坐在龍椅上的帝乾陵,百里晴似乎終於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撲到了帝乾陵的身邊,跪在了地上。

  帝乾陵眉頭緊皺,面露不悅,「百里郡主,你……」

  「皇上!」

  帝乾陵的話還沒問出口,百里晴就已經跪在地上搶先一步開了口,「皇上,那日晴兒從皇上寢殿門前的石階上滾落,撞傷了頭,其實是,是……」

  百里晴到底還是不願說出自己是因為從顧進忠的口中聽聞,帝乾陵召了葉菁菁侍寢,才會一時嫉妒,故意摔下了台階,以此來吸引帝乾陵的注意。

  所以,只好吞吞吐吐地說道,「是晴兒自己失足摔下去的!晴兒摔下去的時候,葉菁菁——不,是葉貴妃,她還在皇上您的寢殿之中!」

  「……」

  「什麼?」

  帝乾陵皺起了眉頭,冷聲問道,「百里晴,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百里晴急切地點頭,「千真萬確!晴兒說的句句屬實!」

  「當晚,皇上的內侍顧進忠顧公公,還有值守的侍衛都可以作證的!真的是晴兒自己摔下去的,與葉貴妃無關!」

  帝乾陵似乎有些不肯相信,語氣深沉地追問她,「那你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因為……」

  百里晴低下了頭,似乎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找說辭。

  帝乾陵充滿了誘導意味地問道,「百里晴,你可是還惦記著朕的父皇還在世時,說會允你的皇后之位?」

  「……」

  百里晴一陣心驚,不敢答話,卻也不敢否認,只淚流滿面地哀求帝乾陵,「皇上,晴兒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晴兒沒有想到太后會出手殺了葉貴妃,晴兒真的沒有想到啊!」

  「……」

  百里晴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御書房之中,除了帝乾陵這個皇帝之外,丞相葉則微,蘇大將軍蘇延盛,還有六部尚書,御史大人,竟然全部赫然在列!

  他們可都是將百里晴的話聽了個真真切切。

  沒想到,葉家的這一連串的變故竟然都是出自這位看上去溫柔端順的百里郡主,和德高望重的太后娘娘之手!

  葉則微身形晃了晃,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待身邊的人扶住了他之後,葉則微立刻上前,跪在了帝乾陵的面前,聲音悲慟,「皇上!」

  「如今真相已經大白於天下,臣的女兒,著實是被冤枉的啊,皇上!」

  「臣懇求皇上重懲百里郡主,以告慰臣的女兒的在天之靈!」

  百里晴似乎此時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看見了這御書房之內的幾位大臣,急急忙忙地想要否認自己方才說的話。

  「不,不是這樣的,我什麼都沒有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耳邊是一陣陣的嗡鳴,似乎腦袋裡緊繃著的那一根弦一直被什麼人撥動著一樣,吵得她心神不寧。

  她跪在帝乾陵身邊,哀戚地攀著他的衣袖,「皇上,晴兒得了失心瘋啊,皇上您難道忘了麼?」

  「哦?」

  帝乾陵眼眉上挑,語氣清冷,「失心瘋?難不成百里郡主是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被嚇到了,才說出這許多的——真相來?」

  「……」

  帝乾陵的話,讓百里晴迅速又想到了葉菁菁那張透著幽青色的臉。

  嚇得她立刻閉上了嘴巴,四處環顧著。

  葉菁菁那個賤人竟然說,若是她不肯到皇上面前認罪的話,就一輩子糾纏她!

  不,她再也不想看到哪張臉!

  左不過現在葉菁菁已經死了,皇上無法處置太后,那就無法處置了她!

  對啊,她還有太后,她還有太后能庇佑她,沒什麼好怕的,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有太后在,她還是能做帝乾陵的皇后!

  百里晴像是吃了一課定心丸一樣,冷靜了下來,再也不肯開口說一句話,只是安靜地跪在了帝乾陵的身邊。

  帝乾陵也沒有立刻回答葉則微的請求,而是對著門外叫了一聲,「來人。」

  一身哼磚紅色官服的齊無雙走了進來,「皇上?」

  「去請太醫來,朕要他們診治一番,百里郡主此時說的話,究竟是不是做得了數。」

  「是,臣這就去辦。」

  「……」

  齊無雙的手腳也算麻利,不多時就帶著幾個太醫回到了御書房,幾個太醫接二連三地仔仔細細地探過了百里晴的脈象之後,這才謹慎地回稟皇上。

  「百里郡主的脈象平和有力,臣以為,郡主的話可取。」

  帝乾陵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的話,百里郡主,你到現在可還承認,當日之事都是你一手策劃,目的就是為了要將葉貴妃從朕的身邊趕走?」

  百里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