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選擇
張雲帆就這麼站在那個巨型牢籠之前，一點一點的靠近著。
當他做到柵欄之前，兩道巨大的眼睛亮了起來，黑色的靈氣溢出牢籠，一股凌厲的氣勢向著他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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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的靈嗎？」張雲帆有些吃驚，自己的靈氣中的確是有一股凌厲的氣韻，但絕不是像這股氣息一樣，如此徹骨，如此陰寒。
哪怕是他自己，面對如此恐怖的氣勢，心神都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漸漸的，他的雙腳開始不自覺的退後。
「果然啊！你還是如此恐懼這種力量！」少年張雲帆說道。
「我以前也見過嗎？」張雲帆喉嚨動了動，有些難以置信。
「原來你連這個也忘了嗎？」少年緩步向前，越過張雲帆，走到了牢籠之前。而這時，籠中突然伸出了一隻巨大的鳥喙。少年沒有絲毫的詫異，反而十分溫柔的撫摸著。
「那我應該記得什麼？」張雲帆反問道。
但少年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認真，溫柔的撫摸著那支鳥喙，輕聲道：「真是可憐，明明救了他一命，可現在他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救我？」張雲帆這時要是在推斷不出眼前的這位到底說的是什麼，那他真的算是白活了。但關於那件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塊不願去觸及的陰影，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說是九歲那年的事嗎？」
「原來你還知道啊！」那少年這時也放開了手，而那隻鳥喙也慢慢的縮了回去，少年又看了張雲帆一眼，緩緩道：「不過看樣子有些細節你是記不清了！」
「那是怎樣的細節？」張雲帆問道。
「能有什麼？不過就是靈魂短暫覺醒，把原本拼的傷痕累累的暗殺者秒殺掉而已。」少年說的十分輕鬆，但張雲帆已經可以想像當時的情勢是多麼的緊張。
張雲帆對於這段的記憶十分的模糊，處於知道有這麼回事，但具體的情節卻完全沒有印象的地步。
「也是啊！你的這段記憶一直都在我們這裡，不記得也是當然的！」少年淡淡的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張雲帆皺了皺眉，顯然對著少年絕不透底的說話方式很不滿。
「這我也不能告訴你！」少年一邊說，一邊指著那巨型牢籠。「你只要把你的靈從這裡放出來，你就能明白一切了！」
「把他放出來？那又是誰把他關進去的？」張雲帆奇怪的問道。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著張雲帆。
「是我？」張雲帆十分詫異。
「準確的說應該是你的恐懼，對這種強大力量的恐懼，還有對自己猶豫彷徨的懊悔！」少年回過身，輕輕的撫著冰冷的牢籠。「是你的這些情緒將他徹底鎖死在這靈魂深處，而這強大的靈也只能在這裡陷入沉寂之中。」
張雲帆無言，再次看向牢籠時，眼神中開始夾雜著一絲不一樣的光芒。
「原本你的天賦是那麼令人驚嘆，可你現在呢？」少年有些嗤笑的說道，他隨手帶起了一股黑色靈氣，繼續道：「所用的靈力不過是這些靈氣的無限倍弱化稀釋的產物，靈力存儲，靈力吸納簡直弱不可言……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說你！」
「那你又是什麼？當年的幻影嗎？」張雲帆繼續提問。
「不不不……」少年擺了擺食指，淡淡的說道：「準確的說，我應該也算是靈的一部分！」
「你也是分離出來的嗎？」
「算是吧！但我是從這裡分化出來的」說著，少年拍了拍身後的牢籠。「我在這裡等了很多年，就是想著有朝一日你能回到這裡，讓我們重新回歸，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啊！~~~」張雲帆忍不住感嘆了一聲，隨即又問道：「那現在呢？已經有了自我意識的你們現在還想回歸嗎？」
「說實話，我不想！」少年說道。「之前你也在之前的涼亭中待過，是不是覺得很美，也很喜歡？」
「那個是？」
「不都是你最喜歡的景色麼？」少年淡淡的說道：「我之前也說過，我就是你，我們之間無論是興趣愛好，還是品味都是一致的，所以你問問你自己，每天對著自己喜歡的景色，靜靜的讀書，品茶，這種無人打擾的環境，你會想著離開嗎？」
「不會！」張雲帆立時答道。完全不需要考慮，因為這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只不過更大的目標在督促著他前進，有時張雲帆也會想，有朝一日所有事都一併結束，他也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這種安詳的生活。
「那麼你的真正決定呢？」
「當然還是回歸！」少年笑道。「你要是死了，我們也會死。目前的情況，我們要是不回歸，你玩完的可能性可是很大的！」
「那可不一定！」張雲帆微笑著回道。
「好了，我看你還是快動手吧！」少年擺了擺手，指了指牢籠說道：「解鈴還需系鈴人，這玩意的你自己親自解決！」
「這到底干怎麼做……」張雲帆喃喃自語著。
緩緩走到了牢籠之前，張雲帆的手緩緩的撫上了冰冷的柵欄，但隨即一股滲人的心悸感湧上心頭。他這才明白之前的自己所說的用那些負面情緒塑造的牢籠究竟是什麼意思。
當自己觸碰到時，原先的那種情感也會順著回歸進自己的心房，讓自己重新感受一遍。
但與此同時，張雲帆也有了些許的啟發，如果說這牢籠是由這些情緒塑造而成，那自己將這些情緒悉數克服，牢籠是不是就會直接消散？
張雲帆瞬間就肯定了這種方法的可行性，於是乎，他的手再次伸向了那道冰冷刺骨的牢籠。
隨之而來的當然是洶湧的負面情緒，絕望，悲傷，恐懼……等等情緒瞬間包裹住了張雲帆的內心，他的眼神開始不自覺的空洞了起來，神思也漸漸變得有些混亂。
少年有些擔心，想上前將其攔下，但張雲帆運用著自己腦袋裡最後一點清明，拒絕了他。隨後，張雲帆的口中便溢出了鮮血。不過這可不是什麼急火攻心，而是他為了保持清醒而咬破的舌尖。
少年張雲帆無言的望著已經滿口鮮血的他，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